黎明的前夕是最黑暗的,星辰已經偏移,月亮也已經落山,東側天際的魚肚皮尚未出現。
身披鎧甲的林平騎著高頭大馬最在石橋的最前面,江云纓跟林小妹二人護在身邊。
有這兩名美女保鏢在側,林平完全不擔心敵人的突襲。
“縱然再快,能快過我家娘子手中的長劍嗎?”林平心里踏實的很。
兩千鐵騎跟在后面,堅實的馬蹄聲每次落地都能引發整個橋面的抖動。
林平不敢讓他們沖鋒,生怕因共振導致橋面坍塌,也全當給那一千名帶刀士兵準備的時間。
“有敵人!”橋對面的敵人發現了城主府的大軍,著急忙慌的開始集結,V字形的隊伍俱是拉開長弓,瞄準了橋頭處。
“停!”林平扯著長調大聲命令道,剛好在敵人的射程之外。
“原來真有埋伏!”江修文定眼望著對岸,發出一聲長嘆,隱約的佩服林平的本事,嘴上卻是冷聲說道“瞎貓碰上死耗子!”
江修文可是久經沙場的主,見到這種情況多半會殺紅了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沖鋒,粗壯有力的雙腿忍不住夾著馬肚子。
“大伯稍安勿躁,待會進攻也不遲。”林平攔在江修文面前,慶幸留在城主城的是自己的岳父,而并非他,否則,敵人攻城的時候非得主動出擊不可,最后白白浪費有利的防御體系,從而慘敗。
讓他跟著大軍出發,名義上說是為了撐場面,實則為了對他進行約束,免得壞了大事。
“前方何人?為何擋我去路?”林平扯著嗓子大聲吼道,盡量讓埋伏在河岸下面的一面刀斧手能聽到。
對方也不說話,反倒是繃緊了弓弦,隨時準備攻擊。
“我們是江城城主府的人,前去鹽城參加大賽,還請讓路。”林平繼續大聲喊著。
對方一聽樂了,原本還怕打錯了人,如今終于可以放手一搏。
話音落地足足過了一炷香時間,仍不見對方回應,充分證明了對方的意圖,既要阻攔他們,又不能暴露身為,為此,連山城主府特有的衣服都沒穿。
“速速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林平一邊喊著一邊借助右眼功能注視著刀斧手的進程。
在黑暗的包裹下,這些人小心翼翼的爬上河岸,整個身子貼著地皮匍匐前進,就算偶爾發出些聲響也被林平洪亮的聲音給遮擋住。
“全軍聽令,殺過去!”林平高舉著長槍,大聲發號施令,兩千名鐵騎很配合的在原地踏步,頓時形成一股排山倒海的氣勢。
“放箭!”敵人冷笑,上千支冰冷的羽箭遮天蔽日,直奔林平方向。
林平不得不承認山城主的劍利弓強,足足有三百米的射程,得虧大軍原地踏步。
這一波箭雨正是林平跟刀斧手約定好的信號,一千名埋伏在敵人身后的私軍快速發動沖鋒,兇殘詭異的狗腿刀用力進行劈砍。
反應稍微慢了些的敵人直接被劈成兩半,勉強轉身的一些也被砍掉胳膊、手掌,喪失了大半戰斗力。
縱然有人舉著長弓抵擋,也逃不脫被劈成兩半的命運,狗腿刀的威力簡直超乎敵人想象,由竹片制成的長弓起不到一點防御作用。就連那身堅硬的鎧甲也會被劈個窟窿。
一輪沖殺過后,上千名敵人死傷近半,再也不敢舉著遠程攻擊的長弓,全都掏出腰間的佩劍。
“大伯,到你表演的時候了。”林平輕描淡寫道,不認為敵人還有反擊的余地。
弓箭手最大的噩夢就是被刀斧手近身,如今又丟掉長弓掏出短劍,完全成了騎兵的靶子。
“狗N養的,爺爺來了!”江修文一邊罵著一邊沖鋒,頗有一種發泄心中所有憤懣的感覺。
這幾十年來,他受夠了,若非老城主的囑托,早就想跟山城主一較高下,縱然戰死,也要多拉幾個墊背的。
如今,林平給他創造了機會,而且是穩賺不賠的機會,他又怎會放過。
兩千鐵騎亦是跟在江修文后面沖鋒,剎那間來到對岸,手中丈余的長矛發揮了作用,僅是借助戰馬的沖擊力就能把敵人的鎧甲破開,根本不需要發力。
實戰證明,更換了槍頭的長槍長矛威力倍增,完全成了敵人的噩夢。
江修文更是殺紅了眼,騎著戰馬不停的迂回,甚至直接停在敵人中間,瘋狂的揮舞長槍。
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已經嚇破膽的敵人雙腿都在發抖,哪還有半點攻擊力,要么被狗腿刀劈成兩半,要么被長槍捅個窟窿,要么被鐵騎踩成肉泥。
隨著東側天際的明亮,血腥的場面歷歷在目,整個空氣中都彌漫著鮮血的味道,草地上的肢體橫七豎八的躺著。
“娘子,我怕。”林平借機依偎在江云纓的懷里,腦袋不停的亂蹭。
“夫君別怕,有我在呢!”江云纓輕撫著林平的頭,真以為他害怕血腥。
然而廝殺剛要結束的時候,林平蒙著眼睛大聲喊道:“全部殺掉,一個不留!”
原本有近百名敵人已經丟掉的武器,只因林平這一句話搭上了性命。
這倒并非是林平殘忍,而是沒有婦人之仁,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就算這一百人沒什么戰斗力,卻看到了狗腿刀的殘忍,一旦把形狀外漏出去,很可能對城主府造成致命性的打擊,最起碼兵器上的優勢蕩然無存。
為了不讓敵人發現秘密,林平甚至要求私軍把馬鐙揣在懷里,把狗腿刀插在刀鞘里,就連長槍長矛的利刃上也裹了一層黑布,若非戰斗絕不解開。
“哈哈哈!痛快,太痛快了!”全身是血的江修文爽朗的大笑,甚至想著憑借這三千精銳踏平山城主城,畢竟狗腿刀跟新式長矛的威力讓他刮目相看。
“好一個侄女婿,真是我城主府的福星,大伯果然沒看錯人!”江修文舔著臉走到林平面前,好一番夸贊。
“大伯,您之前不是這么說的吧……”江云纓無語,深刻明白了一句話:男人的嘴,說謊的鬼。
林平如是,江云宇如是,就連不茍言笑的江修文也如是。
江云纓的心哇涼,真想躲在角落里靜靜,最好是去一個沒有男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