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黎明總是喜歡早早的親吻大地,寅時與卯時交匯之際已經在東側泛著一絲微亮。
“敵人來了,敵人來了!”城主城內,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聲音,擾亂了兩千名生在熟睡的士兵。
城主早知敵人會在黎明之際發(fā)動進攻,所以讓大數士兵提前休息,只留了數十人負責巡視,倒也能在第一時間進行通知。
大戰(zhàn)在即,這些士兵睡眠很輕,就連鎧甲也沒卸掉,得知敵人攻城,一顆心弦立刻緊繃,紛紛舉起弓弩,只等對方踏入射程的一刻。
“沖啊!打開城門者,賞銀千兩!”吳承弼高舉著長槍,大聲呼喊道。
這一聲令下,頓時沖出五千士兵,其中一千手拿盾牌的鎧甲兵在前面開路,推著攻城車扛著云梯的攻城兵緊隨其后,最后是三千名鐵騎兵,只等城門一開,便要立刻沖殺進去。
如此陣型,絕對勢在必得,縱然城臺上那兩千人拼上性命,也未必能支撐多久。
再者說,吳承弼已經言明破城者賞銀千兩,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為了這些銀子士兵們也會義無反顧,從而發(fā)揮出無以復加的勇氣。
“哈哈哈,江修武,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也是城主城滅亡之日!”吳承弼瘋狂的喊道,面目無比猙獰。
身為山城衛(wèi)都尉,他了解當前局勢,國君已經有心收回各大城主的封地,只是沒有正當的理由,倘若誰能挺身而出,一舉殲滅城主城,絕對不會遭到國君的懲罰,甚至會在暗地里賞賜。
所以說,吳承弼沒有絲毫顧忌,一旦破城,里面的財物盡歸己有,也會得到國君的重用,甚至還有不為人知的目的。
“是死是活,你說了不算!”城主冷聲回應,眸子里迸發(fā)出的氣勢,不知比吳承弼強大多少倍。
這是骨子里帶的東西,吳承弼模仿不來,城主可是傳承了數百年的貴族血統(tǒng),而吳承弼不過是個山村野夫。
“放箭!”城主振臂一揮,兩千支羽箭凌空而起,黑壓壓的一片、遮天蔽日,夾著陣陣冷風席卷而來。
這些羽箭的目標并非沖在最前面的鎧甲兵,而是緊隨其后的攻城兵,為了減少身體的重量,他們大多是沒穿鎧甲的,完全成了活人靶子。
羽箭落下的那一刻,數百名敵人殞命,慘叫聲夾雜著沖鋒聲,場面尤為混亂。
不得不說,敵人的勇氣可嘉,前面的云梯落地,后面的士兵立刻扛起,完全不顧生死。
數千名狂奔的敵人,如同席卷而來的螞蟻大軍,歷經十多輪的箭雨之后,終于來到城墻之下。
轟隆……
一聲悶天巨響,攻城車跟城門來了次親密的接觸,縱然城門被鋼鐵澆灌,還是產生不小的顫動,就連后面的幾名士兵也被擊飛。
與之同時,城墻下面支起一架架云梯,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一起,已然成了一張大網。
經過改良后的云梯,直接沒過四丈高的女墻,打了興奮劑的敵人,不要命的往上爬,只不過每當爬到一定高度的時候就會被一塊巨大的落石擊中,連同下面的幾人一起落地,要么被砸死,要么活活摔死。
高大的城墻下面,再次流淌著鮮紅的血液。
“平兒,你要讓父親等到什么時候?”看著敵人繼續(xù)不要命的發(fā)動沖鋒,城主心里不停的嘆息。
他知道這兩千守軍堅持不了多久,爬的快的幾名敵人雙手已經扒著女墻,眼看就要登上城臺。
此刻,兩千守軍慌了,不知是應該繼續(xù)射殺城下的敵人,還是要應對已經爬上女墻的敵人。
兩軍交戰(zhàn),禁忌慌亂,稍作猶豫的時間,更多敵人爬上女墻,并且奮勇的向下跳躍。
“換狗腿刀!”城主當機立斷。
既然敵人已經爬上女墻,弓箭也就失去了作用,近身戰(zhàn)的話,狗腿刀才能發(fā)揮出最大的作用。
當女墻上的數十名敵人一同落在城臺上的時候,兩千守軍直接傻眼了,觸目驚心的盯著敵人,心臟“撲通撲通”直跳。
“摔……摔死了?”眾人吃驚不已,做夢也沒想到敵人會在這勝利的邊緣活活摔死?
其實,這并不新鮮,女墻距離城臺足有一丈的高度,正常下落的話都會造成摔傷甚至骨折,更別說身穿重甲的敵人,摔死是必然,縱然不死也會重傷,懷著疑惑心里的守軍會補上一刀,正好試試狗腿刀的威力。
所以說,接下來的戰(zhàn)斗簡單了許多,兩千守軍完全放棄了抵抗,就這么靜靜的等著敵人登云梯、爬女墻、跳城臺,然后……摔死。
若是遇到運氣好的沒被摔死,那就補上一刀,反正狗腿刀能夠砍掉牛頭,更別說是人頭。
“哼,放棄抵抗了嗎?”吳承弼冷聲說道,靜待城門被打開的一刻。
短短的一刻鐘之內,已經有上千名衛(wèi)兵登上城臺,想來也應該沖到城門的位置,屆時,這三千騎兵以及后面的大軍將發(fā)揮出秋風掃落葉的勢頭席卷城主城。
然而,又過了一刻鐘時間,兩千先鋒部隊已經全部登上城臺,卻仍不見城門有絲毫被打開的跡象。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不愧是我江修武千挑萬選的女婿,隨隨便便一個舉動,就能抵擋敵人的千軍萬馬!”城主爽朗的笑道,若非女墻太高,他定要把這些敵人的尸體全都拋下去,讓吳承弼知道什么叫做絕望。
江云宇一雙賊眉鼠眼撇著城主,心道:當真是千挑萬選的女婿嗎?我怎記得是隨便從大街上拽回來了?
當初江云纓急于結婚,城主急的像一只無頭蒼蠅,親自帶著私軍走上街頭“抓人”,長相姣好的林平成了壯丁,無緣無故的成了城主府上門女婿,又怎可能被人看好。
說實話,城主完全把他當成了廢物看待。如今反倒是不要臉的說出這話,若非江云宇是晚輩的話,絕逼當面揭穿。
“這是怎么回事?”吳承弼隱約的感覺有些不妙,又派出了一千鎧甲兵。
這一千人行動相當順暢,就連爬云梯的時候都沒遇到落石,順利的爬上女墻,跳下城臺,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不好!城中有詐!”吳承弼頭皮有些發(fā)麻,已然猜到了這三千衛(wèi)兵的下場,剛要命令撤退的時候,卻發(fā)現身后迎來黑壓壓的一片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