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被林平挑選剩下的石料,也就成了一堆廢石頭,再也沒人會買,因為根本開不出綠。
“郡馬爺,這一千兩銀票是孝敬您的,還請您高抬貴手,放過小人一次。”萬億稍稍冷靜下來,袖口中掏出一張面額不小的銀票,試圖暗中塞給對方。
“萬老板,您這是干什么,把我林平當什么人了?”林平故意提高了聲調,整的萬億老臉通紅。
他本以為林平愛財,也懂人情世故,怎知今日對這一千兩銀子不屑一顧,完全就是正人君子的形象,反倒是他有些狹隘。
“把我林平當要飯的嗎?沒有十萬兩銀子,今天這事沒完!”林平掐著腰噘著嘴,不要臉的回答道。
很抱歉,我林平并非排斥收禮,只是你這禮有點少,平爺可是顏值主播,出場費高的很,沒個十萬八萬兩銀子怕是不能善終。
撲通……
萬億一個趔趄倒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噴著血沫子。
十萬兩銀子是個什么概念呢?縱然萬億是賭行的掌柜,一年也掙不了幾千兩銀子。
對他來說,這根本就是個天文數字。
“讓他買,我倒是要看看這廝到底有多少本事。”一名面帶威嚴的中年男子氣勢沖沖的從門外走來,竟是恨鐵不成鋼的踹了萬億一腳。
見到此人之后,萬億也有了主心骨,人家才是金滿樓的老大,我不過是個打工仔,出了問題老大負責。
“大當家的,三思后行。”田多多伴在左右,彎著腰不停的勸解。
此人正是刁茂,前幾日被林平打臉的刁茂。
那日之后,他反復思量,最終認為林平并沒有透視的本領,之所以猜中骰蠱內的字,完全是因為猜出了田多多的心理。
為此,刁茂還特意責備了田多多一番,差點以私通外人的罪責把他趕出金滿樓。
所以說,刁茂想找回場子,于是親自來到江城府內等到林平的挑釁。
“很好,既然刁老板主動尋死,那我便成全你!”林平冷哼一聲,徑直的走向一塊砂鍋大小的石料。
這塊石料棱角分明,通體都是灰色,沒有一點綠意,怎么看都不像能出綠的。
“等等!這樣豈不是很沒意思?”刁茂冷聲道“既然是賭石,不如我們加大彩頭!”
“哦?如何加法?”林平也來了興致,心里暗罵對方蠢貨,也就是傳說中的不作死就不會死。
“倘若這塊石料開不出綠,你林平要跪地磕頭,大喊三聲你是廢物!”刁茂氣勢洶洶道。
能夠當上金滿樓的一把手,就證明刁茂有幾把刷子,最起碼在賭石跟賭博上都很精通,經過專業的分析,他斷定林平手中的石料不會出綠,這才敢主動加大賭注。
大喊三聲“你是廢物”林平倒是不大介意,畢竟在他看來,刁茂的確是廢物,不過跪地磕頭有些接受不了,畢竟大業朝已經過了那個以跪為坐的年代,下跪已經成了對人的侮辱,尤其是歷經程朱理學之后更加為人不齒。
當眾給人下跪不僅會被人戳脊梁骨,甚至會被當面啐一口濃痰。
“如果能出綠呢?”林平興致的問道,就好像跟個傻子說話一樣。
擁有X光線的他,根本無視一層薄薄的石衣。怎會不知這塊石料的價值?
“若能出綠,我以五倍的價格收購!”刁茂拍著胸脯說道,料定林平必敗無疑。
“一言為定!”林平開心的想跟對方拉鉤,又覺得沒這個必要,眾目睽睽之下,料定刁茂也不敢耍賴。對一名商人來說,信譽是最重要的,一旦丟了信譽再也沒人找你做生意,距離關門大吉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大當家的,三思啊!”田多多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內心不停的滴血,他知道這一刀下去意味著什么,小小的賭行估計要提前破產了。
“長他人志氣的廢物。”刁茂一腳把田多多踹飛,自然沒有反悔。
“師傅,沿著這條線,一點點的打磨。”林平提前在石料上畫了條線,免得浪費時間。
這名解石匠一早認識林平,也不敢亂開,萬一弄壞了玉石他可賠不起。
當鋒利的刻刀砸開石衣的那一剎,難以包裹的綠色光芒奪目而出,將整個賭行染成了綠色。
“帝王綠又是帝王綠!”看官們瞠目結舌,這一輩子就見過兩次帝王綠,還全都是林平開出來的。
璀璨的綠色光束,猶如一把鋒利的長劍,直接刺穿刁茂的胸口,他倒不是給不出五倍的價錢,而是要重新評估林平的實力。
或許,林平這雙眼睛真有問題,如此一來,賭行、賭坊在他面前不過是取錢的機器,而金滿樓則是待宰的小肥羊。
“哼,別以為開出帝王綠就能得意妄為,畢竟尚未見水頭,也不知大小,我出一萬兩銀子收購。”刁茂硬著頭皮說道,算是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也希望林平見好就收。
刁茂承諾了給林平五倍的價錢,倘若這塊翡翠不值兩千兩的話,林平理應現在出手。
正如對方所說,如今只是開出一小塊綠色,尚且不知水頭跟大小,萬一整塊翡翠只是巴掌大小的薄片,便沒有任何價值。
“繼續開。”林平笑著說道。
不知水頭,不知大小?那是對你們來說,我林平可早就看在眼里。
全部開出來的話最少價值一萬兩銀子,你刁茂要付五萬兩銀子。
“不知好歹。”刁茂語氣冰冷,心里卻是在不停的打鼓,經過一些列事情,他隱約知道林平有個良好的品質,那就是不騙人。
他說能出綠就能出綠,說這個翡翠價值不菲那便是價值不菲。
想到這里,刁茂出了身冷汗,對方似乎還說過要讓金滿樓破產。
片刻的擔心之后,刁茂回過神來,雖說金滿樓在江城府的分號不小,但也只是九牛一毛,要想把整個金滿樓搞垮,林平還沒這個本事,最起碼他沒本事在應天府混的風生水起。
換句話說,應天府是金滿樓的地盤,刁茂倒是希望林平去那里自投羅網,隨便給他安個罪名就能讓他鋃鐺入獄,反正府尹跟金滿樓有著利益關系。
隨著石衣不停的脫落,大片綠色裸露出來,通體透明的翡翠說明了自己的品質,拳頭大小的塊頭也說明了價值。
“冰種,又是冰種,郡馬爺果然神了!”眾人出了吃驚之外更多的是敬佩,若不是想到對方只收舉人為徒的話,估計早就下跪磕頭了。
“這少說也值一萬兩銀子吧。”看官之中不乏懂行之人,若非刁茂之前說過以五倍的價格收購,此人恐怕會往上加價。
“不不不,我看應該能值一萬兩千兩,這水頭似乎已經超過了冰種。”一名長胡子老人搖著頭辯駁道。
正如此人所說,這是玻璃種,只不過武國沒有玻璃,自然沒有這個稱呼,但也能看出跟普通的冰種有所不同。
如此一來,刁茂就要付給林平六萬兩銀子,并且要自掏腰包,畢竟是他主動跟林平增加了彩頭,跟金滿樓無關。
刁茂腦子嗡嗡直響一片空白,就連氣息都變得紊亂,這甚至超出了他所預期的最壞結果。
“刁老板,您是現金支付還是掃碼支付?”林平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逼迫著刁茂掏錢。
刁茂感覺一陣暈厥,在田多多跟萬億的攙扶下勉強回過神來,豆粒大的汗珠不停低落,兩排牙齒緊緊咬合,發出“吱吱”的響聲。
眾目睽睽之下,容不得他反悔,再者說,這是城主的地盤,若不兌現承諾的話,他很難活著離開。
“拿錢來。”刁茂怒氣沖沖的從牙縫了擠出一句惡狠狠地話。
萬億猶豫了許久,縱然賭行來錢快也不可能存放太多現金,加上前不久被林平打劫了一次,六萬兩銀子真的是極限了。
倘若一次性付清的話,賭行甚至沒有繼續購買石料的資金,也就是俗稱的資金鏈斷裂。距離關門大吉也就不遠了。
然而,刁茂可是金滿樓的大當家,職位比自己高了許多,公然拒絕的話,只能卷鋪蓋滾蛋,迫于強大的壓力之下,萬億只能取來六萬兩銀票,極不心甘情愿的交給了對方。
“嗯,真香!”林平用力的吮吸著銀票散發出來的氣息,甚至歡喜的在上面親吻一口。
六萬兩銀子可不是小數目,就算是普通富商,一輩子也未必能掙這么多錢,而林平僅僅是買了塊石頭,說了兩句話而已。
拿了銀票之后,林平并沒有就此離開,而是拿著一直毛筆在幾塊石料上畫了圓圈,大聲道“這些石料內都能出綠,大家快來搶啊!”
沒錯,林平說的就是搶,既然知道這里面能出綠,萬億自然不會輕易賣掉,所以說,林平用了一個搶字。
這話還沒落地的時候,眾人眼眸中俱是發出綠光,甚至比帝王綠更要璀璨。
接下來……萬億差點被踩成肉餅,單憑他一己之力,怎能擋住雙眼冒綠光的窮人。
萬億算是看明白了,林平不僅眥睚必報,還心狠手辣,這種卑劣的手段簡直不要臉。
這沒辦法,誰讓刁茂得罪了人家,如今追悔莫及。
頃刻間,賭行的石料被哄搶一空,就連開不出翡翠的,也不得保全。
不搶白不搶,白搶誰不搶,就算是塊石頭也不放過,沒準放在熱炕頭上就能下崽。
“大當家的,賭行沒錢了……”萬億趴在地上吐了口濁氣,自然是希望刁茂回總部之后能給他補上這個空缺,否則賭行只能關門大吉。
“哼,區區六萬兩銀子就把你嚇成這樣,還如何做更大的生意?”刁茂冷聲說道,言外之意是要提拔對方。
萬億樂了,兩眼泛著金光,瞬間明白一個道理:大樹底下好乘涼。
“大當家的,您還是去賭坊看看吧。”田多多有氣無力的搖著頭,自然看見林平鉆進了賭坊,這廝報仇的時候根本不講情面,非得把仇人殺掉才甘心。
果不其然,對面的賭坊內傳來一陣陣喝彩聲,以及搖骰子師傅吐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