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汗顏,這胳膊肘拐的也太快了吧。雖說二人已經(jīng)成親,也不能立刻跟父親明算賬。
沒錯,這就是女人的腦回路。
然而,周惜音是那種愛財?shù)呐藛??顯然不是。
況且,她跟林平的婚姻不穩(wěn)定,隨時可能和離,甚至被休掉,把錢往娘家塞才是聰明的舉動。
她之所以這樣,就是不想欠林平太多。他的確在結(jié)婚這件事情騙了她,但是對周府的幫忙有目共睹。
若不是林平及時出現(xiàn),周惜音早就嫁給了通判之子,何來幸福?
如今雖說也算不上幸福,林平那雙大手最起碼是溫暖的,能夠護(hù)她周全。
“這孩子……”周業(yè)成尷尬的笑了笑,內(nèi)心有些復(fù)雜。
他希望看到周惜音跟林平恩愛的一幕,卻不希望她過早的跟周府撇開關(guān)系。
她的確飛上枝頭變鳳凰了,可不能忘記含辛茹苦將她養(yǎng)育成人的老父親。
“岳父大人,從今往后,咱倆的錢可都是她的嘍……”林平賣慘的說道,也算打了個圓場。
作為周惜音的貼身丫鬟,婉兒陪嫁過去,暫且跟小霜擠在一個屋里。
這對假裝秀恩愛的夫妻也必須睡在同一個房間,夜半時分,林平很自覺的打了個地鋪。
同房不同床這件事情,他似乎……輕車熟路。
江云纓如是,周惜音也如是,就不知今后的那些紅顏知己是否也要這樣對待他。
這一覺,林平睡得倒也踏實,心里的石頭總算落地。
雖說夏玲瓏的瞎摻和導(dǎo)致周惜音受傷,但也成功避開了跟他拜堂,真正意義上講,這二人算不上夫妻,縱然今后和離,對周惜音的傷害總會小一些。
很顯然,林平擁有直男的所有特性,就連這自以為是的想法都如出一轍。
周惜音也累了,卻被林平這震天的鼾聲吵得睡不著覺,她突然后悔跟來懸濟(jì)堂,自己一張大床睡覺,它不香嗎?
此刻,皇宮之內(nèi),夏玲瓏雙眼無神的坐在窗前,一整天時間,一動沒動,人是回來了,魂卻丟了。
“公主殿下,國君來了?!币幻蠇邒呒贝掖业倪M(jìn)來通傳,自然不想讓國君看到她這般失魂落魄的樣子。
她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仍然望著窗外,就連眼眸也不曾眨動,若不是還能獨自坐著,還真會被人誤認(rèn)為是個死人。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葉然那小子做的不錯,不僅殺了采花賊,還滅了他一個同伙?!眹笮χ吡诉M(jìn)來,一掃之前沉悶的氣息,倒像是年輕了十歲。
人逢喜事精神爽,采花賊一案始終壓在他頭上喘不過氣來,如今案件告破,他怎會不高興?
雖說采花賊被炸的血肉模糊,但是有錦衣衛(wèi)作證,再加上國君的親自幫襯,朝堂上那些大臣啞口無言。
反正罪證已經(jīng)毀了,他們可不想碰一鼻子灰,萬一暴露了身份,得不償失。
吏部尚書不得不給夏葉然記上一筆,不出意外的話,年底就能晉升。
“父王聽說,這次也有你的功勞。”國君是個獎罰分明的人,錦衣衛(wèi)的功勞全部算在夏玲瓏的頭上,至于個中細(xì)節(jié),倒也不甚清楚。
這話就像石錘大海一樣,過了許久都沒換來一點響聲。
“父王跟你說話呢!”國君帶笑的臉色突然陰沉下來,取而代之的是強大的威嚴(yán)。
他可是國君,至高無上的君主,縱然是在子女面前,也要有足夠的威嚴(yán)。
膽敢不回他的話?似乎有些過分吧。
夏玲瓏挪了挪那空洞的眼神,呆滯的說了一句“那很好啊?!?/p>
“很好?這就是你跟父王說話的態(tài)度?”國君露出一絲慍怒,情緒馬上就要爆發(fā),最后強行給壓了下去。
夏玲瓏低頭不語,癡呆的目光仍然看著窗外,全當(dāng)國君不存在一般。
“反了,簡直是反了,既然如此,倒不如早早的嫁給大將軍的公子?!眹瓪鉀_沖的說道,若不是顧忌夏玲瓏的顏面,恐怕早就一巴掌打了上去。
他口中的大將軍正是中軍左都督盧戰(zhàn),掌管著武國半數(shù)兵權(quán),也算是中立的一方,只要能控制此人,也就能把控武國的河山。
所以說,國君說的并非氣話,而是一早準(zhǔn)備好的,也是他來找夏玲瓏的主要目的,只不過剛好借這個理由說出來罷了,毫無違和感。
“我不嫁!”夏玲瓏想都沒想的回答道。
對于這幢婚姻,她原本就抵觸,不想成為穩(wěn)固皇權(quán)的一枚棋子。
后來她妥協(xié)了,正是因為夏凌龍的威脅,只要她不嫁,林平就得死。
此刻之所以再次反抗,是因為林平再次出現(xiàn)在她面前,本以為能控制住的情緒,突然間如山洪般爆發(fā)了。
她從未想過會如此在乎一個男人,這大概就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
縱然被林平誤會,她也不想放棄這次機會。
“由不得你,來人,把公主關(guān)起來,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準(zhǔn)放她出去?!眹χ漤f道,絲毫不念及父女之情。
他迫切希望得到盧戰(zhàn)的幫忙,如此才能把那些不聽話的大臣盡數(shù)鏟除,從而穩(wěn)固皇權(quán)。
至于夏玲瓏的幸福……他說了算,誰讓他是老子,誰讓他是國君。
“我、我……”夏玲瓏氣的全身發(fā)抖,心尖突然一緊,嘴里猛地噴出一口黑色的血霧。
她在林平那已經(jīng)受了委屈,如今還要在父親這受委屈,即便夏玲瓏心志堅定,也承受不住這般打擊。
那顆支離破碎的心,早晚會有撐不住的那天。
“傳御醫(yī)!”國君淡淡的說道,竟是頭也不回的走掉。
噗……
夏玲瓏再噴一口淤血,如紙的身體輕飄飄的趴在地上,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公主殿下,您這是何苦呢?”老嬤嬤邁著快步來到夏玲瓏身邊,干癟的雙手擦著她嘴角的鮮血,竟是老淚縱橫。
她可是夏玲瓏的奶媽,從小看著她長大,付出了超過母愛的情感,如今見她這般模樣,真的打心底里難過。
門外的內(nèi)侍一路小跑去請御醫(yī),絕不敢耽擱了公主的病情。
“不用管我,讓我去死吧,或許還能換來某人的自責(zé)?!毕牧岘嚨囊庾R有些模糊不清,竟是說出這番令人心疼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