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每提到江云纓的時候,林平就會滔滔不絕,全當是借此機會思念一下對方。
周惜音側臥在床上,背對著他,有一句沒一句的回應道“哦……”
“那日我與娘子跟蓮花宮弟子大戰三百回合,可謂是斗的天昏地暗,我是充當娘子的眼睛,娘子是一把利刃……”
“鏜鏜鏜、biubiubiu、突突突……”
“哦,你好厲害。”
銀白色的月光灑進窗子,伴著一縷燭光映著兩個身影。
林平越說越興奮,周惜音越來越困。
“夠了!”她的聲音尖銳無比。
正在自嗨的林平被嚇了一跳,疑惑的看著對方。
“我有些困了。”周惜音低聲說道,她一點都不想搭理林平。
“這才剛剛入夜呀?怎么就困了呢?”林平喃喃自語道,還以為自己講的不夠精彩。
典型的二哈腦回路,你拆了家被主人打,結果你以為是拆的不夠好才會被打。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內,林平變得忙碌起來,天天都去城外買鹽。
那些富商每天也都早早的等著,這空曠的地方,竟成了富豪的聚集區。
祝小吉每日都會送來一千石鹽,先是高價賣給林平,然后他再低價賣給富商,價格一天比一天低。
三天之后,食鹽的價格跌破三十兩銀子一石,鹽運使司直接慌了,想著保本出手,最后接連碰壁。
人家林平賣三十兩,你賣一百二十兩?這不是扯卵子嗎?
當官也不帶這么欺負人的,有本事你扯一下試試,保準呲你一臉。
林平已經欠城主府五十萬兩銀子,隨時可能被抹殺掉,他卻成了應天府富商的財神爺,花言巧語伺候著,時不時還拍個彩虹屁。
周業成已經不想知道這些消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他感覺自己快要掛掉了,恨不得把這個女婿拋售出去,白送都行。
這哪是金龜婿,分明就是個無底洞,是個敗家子。
周惜音心情有些低落,她不擔心錢的問題,只是覺得跟林平越來越疏遠,心靈上的疏遠。
“沒話想跟我說?”夜里,躺在床上的周惜音突然說了這么一句。
林平呆呆一愣,隨即搖搖頭道“沒有呀。”
“滾吧,臭男人!”周惜音用力將枕頭砸在他的身上,大聲尖叫道,與這盛怒不相稱的是那連串的淚珠。
“這是唱的哪出戲?”林平委屈道“你不是困了嗎,你這幾天都早睡的,我想跟你說話也沒機會啊。”
三天前,周惜音第一次早睡,他也沒有多想,接下來周惜音繼續早睡,林平有些擔心,甚至趁她不注意的時候查看她的身體,發現并無病癥后這才放心。
大抵是累得,也該讓她早早休息。
他是現代人,成天熬夜看小說,習慣了晚睡,可周惜音是古代人,甚至沒有電燈,夜間最常見的運動就是為愛鼓掌,可他偏不跟她鼓,應該早睡早起。
所以說,林平的這個回答沒問題呀,直男都是這個樣子的。
他雖委屈,還是按照周惜音的吩咐抱著一床薄被走出了房間。
“笨蛋!”周惜音暗自罵道,真不知林平是不是真傻,最起碼是情感上的小白。
一人憤怒,一人委屈,總之,這個夜晚不算太平。
興許是為了斗氣,興許就是為了晚起,這二人日上三竿的時候一起推開房門,剛好打了個照面。
“哼!”兩人同時扭頭,同時關門。
小姐跟姑爺這是吵架了。
婉兒一臉擔心,又不知該如何勸架。
吵架了也好,更能磨合彼此間的感情。
這小丫頭人小鬼大,感情上的事情,比林平看的更明白。
“姑爺,門外有位公子求見。”門子急匆匆的來稟報。
對方衣著華麗,神色緊張,想來是有要緊的事情。
“不見!”林平一口回絕,他心情不好的時候誰都不想見。
“等等,如果來人能讓這笨女人主動跟我說話,倒是可以見上一見。”就在門子要回絕對方的時候,林平繼續說道。
“這個要求……有些唐突吧?”門子腦門上大寫的一個問號。
這算哪門子事,賓客求見,卻要先跟女主人說上話,然后由女主人去求他。
這似乎有些南轅北轍吧。
搞不懂,搞不懂,姑爺的思維總是這般……稀奇古怪。
門子有些為難,敲了敲周惜音的房門,對方出來之后,卻不知該如何描述,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嗎?恐怕會被打死。
“門外有位帥氣的公子想見見小姐。”門子嬉皮笑臉道。
周惜音會是那般不矜持的人嗎?再者說,登門求見一名姑娘真的好嗎,想來對方也不是什么好鳥。
所以說,周惜音怒氣沖沖道“在哪?還不快帶我去!”
林平扒著門縫偷聽,頓時氣得火冒三丈。
“哼,我倒是要看看他有多帥。”林平怒氣沖沖的走了出來,分明是一副吃人的眼神。
見他這滑稽的樣子,周惜音“嗤”的笑出聲來。
“他還是蠻在乎我的。”她偷笑著。
吃醋是感情的潤滑劑,利用得好,能把對方的心牢牢抓住。
林平拎著棍子出了門,立刻把祝小吉嚇得渾身打顫。
莫非這兩天做錯事了?又或者說林平猜出了他的來意。
“你就是那位帥氣的公子?你就要找我家娘子的人?”林平才不管他是誰,嘴角露著冷笑,棍子高高舉起。
祝小吉頭皮一陣發麻,他哪敢對周惜音有非分之想,他比嫦娥還冤。
“住手!”周惜音怒聲呵斥道“祝公子可是客人,你怎跟個野人似的,見人就打?”
她鄙夷的看了林平一眼,心中卻是有一股暖意,若非知道祝小吉的身份,估計還真讓林平動手了。
夫君因吃醋大人怎么了?說明他愛我!
永遠不要得罪小人,跟墮入愛河的女人,真的很可怕。
祝小吉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戰戰兢兢道“我倆兄弟情深,這是開玩笑呢!”
“祝公子登門拜訪,不知所為何事?”周惜音問道。
上上次他出現的時候鹽礦遇到了麻煩,上次出現的時候鹽商們遇到了麻煩,這次出現,估計也要有人遇到麻煩。
“城主大人想請周小姐當面一敘。”祝小吉溫文爾雅道,才不搭理林平這個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