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干什么?”盤膝而坐的林平悠悠睜開眼睛。
“我來扎針的。”夏葉然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我不給你扎,我只給音音跟玲瓏扎。”
“給玲瓏扎針?臭小子,你真的不想活了?”
夏葉然大吃一驚,沒想到林平還有這般血腥。
倘若不是國君已經給公主跟盧杰指定了婚姻,他還真希望林平跟公主走到一起。
“我不給她扎針如何給她治病?”
林平疑惑的盯著夏葉然,不知道他這話的意思。
這似乎也對,夏玲瓏除了疫病之外,還有心病。
只有林平給她扎針才能解了心病。
“那你給玲瓏扎針的時候注意一些,千萬不能算錯日子。”
夏葉然好心提醒道,他知道林平是神醫,這種事情應該不會算錯。
“算日子?明天剛好啊。”林平不解的說道。
注射抗體這種事情還需要算日子嗎?他就不怕夏玲瓏撐不了幾天?
“明天?糟了!”
夏葉然一拍腦袋,急切的說道“明天是玲瓏跟大將軍之子盧杰的婚禮。”
“什么?”
林平也是大吃一驚,隨即就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嘴里不停呢喃著。
“就算是死,也要讓她死在大將軍府嗎?她可是你的女兒,皇室果然沒有人情味。”
他眸子陰冷,離著好幾米的夏葉然都能感受到這股寒冷。
不知為何,在這名看似普通的年輕人面前,他沒有一點傲氣,甚至產生一股畏懼。
他突然替國君捏了把冷汗。
夏葉然低頭不語,他不想給林平施加太大的壓力。
這可是國君跟大將軍的聯盟,他都說不上一句話,林平的機會渺茫。
夏葉然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里,這根本就是病急亂投醫。
他承認林平有些本領,可對方畢竟是國君跟大將軍,是整個越國最高的權利象征。
“這是一萬兩銀票,想方設法的交給看守公主寢宮的內侍。”
林平低聲在夏葉然耳邊說了幾句。
夏葉然立刻瞪大了眼睛,他竟然沒想到還有如此陰毒的計策。
他不得不佩服林平的謀略。
當然,即便他能想到這個辦法,也拿不出這么多錢,最好還是功虧于潰。
看著夏葉然匆忙離開,林平再次靜下心來。
他要在用最短的時間提煉血液中的抗體,這不僅要耗費一些時間,甚至會危機他的生命。
他體內的抗體已經達到了飽和,根本不能變的再多。
只用五分之一的話,未必能治得了夏玲瓏的病。
可如果再多一些,他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而導致休克。
畢竟人體失血超過五分之一就會影響到身體各項機能。
在林平提取抗體的時候,夏葉然已經入宮,并且把一萬兩銀子交到一名內侍手中。
此人嚇得直打哆嗦,并非因為錢多,而是因為會丟了性命。
內侍請夏葉然幫了個忙,把這些錢送到他父母手中,即便自己真的死了,也不算是不孝。
夏葉然照做了,他甚至覺得自己有些殘忍。
但是為了完成林平的計劃,他不能有婦人之仁。
不多時,一名小廝鬼鬼祟祟的走了過來。
這可是公主寢宮,閑雜人等不得靠近,即便是朝堂高官,也沒有這個權利。
見到小廝之后,內侍明顯提起了精神,就要大聲喊人。
這小廝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三步并作兩步的走到內侍面前,諂笑著掏出一千兩銀票。
“內侍大人,我家主子想問個問題。”小廝仍舊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你家主子?”內侍一臉不屑。
雖說他的官職不高,卻直接效忠于國君。
對方主子的身份再高,也不可能比他家主子身份更高。
“咱只是個奴才,有些事情不敢多說。”小廝又從袖子里掏出一千兩銀子。
內侍這才滿意的看了他一眼。
“你家主子有什么問題?”
“咱家主子關心公主的病情,想知道是否已經痊愈。”
“這可是掉腦袋的事情,我可不敢讓你知道公主得了疫病。”
內侍吸了口涼氣,輕聲在小廝耳邊說道。
“那是,那是,我也只是隨便問問,不敢讓內侍大人為難。”
小廝頭也不回的跑掉,恨不得立刻出現在禮部尚書面前請功。
這可是個重磅消息,對吏部尚書來說至關重要。
憑借這個消息,他絕對可以平步青云。
吏部尚書府中,何偉陰冷的笑了笑“沒想到是疫病,怪不得急著讓公主出嫁。”
“只怕盧戰不肯答應啊!”
這幾日,他差點愁白了頭,一旦大將軍跟國君聯合的話,他們幾人很可能會被直接清除。
所以說,何偉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阻止這場婚禮。
敵人的敵人有時候也能成為短暫的朋友。
林平知道何偉心中所想,要依靠他的力量阻止大婚。
“等做完明天那件事情,你就下去領賞。”何偉爽朗的說道。
這名小廝欣喜若狂,他也沒想到事情會如此順利。
今天的事情都能完成,更別說明天的事情,他已經看到飛黃騰達的那一天。
或許,陰曹地府會有他的一席之地。
何偉沒有立刻把消息透露出去,他就是要在婚禮當天讓國君難看,讓大將軍跟他的關系徹底決裂。
屆時,盧戰會因為得知上當受騙而組織婚禮,國君的的面子無處安放,也必定想方設法的除去盧戰。
坐山觀虎斗,這就是何偉的目的所在。
等他們斗的兩敗俱傷,也正是他收網的時候。
“做的不錯,等宮主登上王位的時候,少不了你的好處。”
角落里緩緩走出一道黑影,竟是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何偉身后。
何偉登時出了一身冷汗,背著身子叩拜道“屬下必定不負所望。”
他似乎又感覺到一陣涼風,等回過頭來的時候,那道黑影已經消失。
“呼呼呼……”何偉喘著大氣,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
對方身上散發出的威壓實在可怕,每次跟他見面都會讓何偉生出一股瀕臨絕境的感覺。
即便是在國君面前,他也不曾有過這種感覺。
三年來,他都在替對方效力,卻始終不知對方的身份,即便派人去查,也沒有絲毫線索。
他只需明白一件事情,一旦有了二心,必定死的很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