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行衛是標準配置,共五千多人,經過兩輪攻擊之后,僅剩最后一千,就連指揮使也死在敵人的長矛之下。
滔天的憤怒之下,這一千人雙眸血紅,身體不聽指揮的往前沖。
“殺呀,替指揮使大人報仇!”僅存的這名千戶面目猙獰,發瘋似的喊道。
“回來!快回來!”白恬恬身邊的副將大聲呵斥道。
三千人都未曾殺掉對方一人,憑他們這一千人根本就是去送死。
雖說幾千人的傷亡影響不了整體戰局,畢竟是一千條人命,不能活生生的獻祭。
人的大腦一旦充血,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即便是將軍的命令,也全當成耳旁風。
“放箭吧。”林平淡淡說道,已然給這些人判了死刑。
林平做事喜歡有始有終,從殺掉疾行衛的第一人開始,就注定要殺光他們所有人。
一千名騎兵很快死于箭雨之下,尸體橫七豎八的躺在山谷中,整個空間都彌漫著血腥味。
“哈哈哈!白恬恬你就這點實力嗎?記好了,我的名字叫龐興吉,是你的克星!”
勝利的喜悅沖昏了龐興吉的頭腦,他甚至忘記白恬恬領兵三十萬,誤以為有獲勝的可能。
“龐興吉?武國竟有這種猛將?”白恬恬咂摸著嘴,對龐興吉重新審視一番。
他又皺了皺眉,這廝根本就是個大老粗長相,怎會有這等謀略?
白恬恬向后擺了擺手,前排的騎兵主動讓出一條通道,數千名手持強弩的士兵涌出人群。
“強弩兵可不是你武國的特例。”白恬恬冷笑道:“不知是你的弓弩強,還是我大業王朝的弓弩強。”
很顯然,白恬恬準備用弩兵來對付弩兵,純粹在比拼射程。
“神弓衛聽令,全體進攻!”衛指揮使手持強弩,用箭簇代替信號。
此處地形畢竟狹窄,五千弩兵的隊伍很長,中間靠后的士兵根本發揮不出作用。
于是,衛指揮使只派出一千弩兵,緩慢向敵人靠近。
經過幾次沖鋒,武國弩兵的最大射程已經暴露,要比神弓衛的射程短五十米。
莫要小看這五十米的射程,很可能就是勝負的關鍵。
果不其然,神弓衛最前排士兵聽在武國弩兵射程之外。
五十米的距離,足夠三十排士兵列隊,一千人可以瘋狂的輸出,根本不需要保護。
“小小武國,也敢跟我大業王朝對抗?讓你見識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強弩!”
神弓衛指揮使搭箭上弦,第一個射程弩箭,當下就有一名武國士兵斃命。
這人就倒在林平身邊,殷紅的鮮血侵蝕了他的鞋底。
“安心的去吧,這一千人會給你陪葬!”林平幫他閉合雙眼。
“哈哈哈,你們就只能眼睜睜的等死!”
成功擊殺一人之后,神弓衛指揮使狂妄的喊道:
“全體準備!放箭!”
就在這個時候,林平也做出回應:
“換強弩!對射!”
數千名守軍齊刷刷的把弩弓放在地上,又撿起一把更強的弩弓。
林平可是現代人,擁有科學頭腦,甚至籌辦了匯文書院,兵器方面怎會吃虧?
換句話說,之前的強弩并非最強的,還有一批加強版的,射程提高百米,已經超過了神弓衛。
“本將軍就站在這里,就怕你們射程不夠!”
當兩波箭雨在空中交錯而過的時候,神弓衛指揮使昂首挺胸,等著看敵人血流成河的場面。
這話還沒說完,敵人的箭簇已經落地,瞬間帶走了數十條性命。
弩弓越強,速度越快,眼前的情況說明了一切。
“可惡的武國人,竟然還保存著實力,大不了跟你們同歸于盡!”神弓衛指揮使氣的直跺腳,全然不顧肩膀被射中的痛楚。
敵人的射程再次變遠,的確是個不好的消息,卻不是致命的。
大不了一換一,反正大業王朝有三十萬大軍,武國只派出了五千。
“防御!”
當箭雨將要落下的時候,林平再次大聲喊道。
數千名士兵一起舉起輕巧的盾牌,剛好拼成一個矩形,竟然沒有一點縫隙。
鏜鏜鏜!
密密麻麻的箭簇瘋狂的落在盾牌上面,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響聲。
巨大的力道壓得武國士兵站不直身子,終究沒能突破盾牌防線。
感覺箭雨全部落下之后,林平命令收掉盾牌,開始了第二輪的對射。
神弓衛直接傻眼了,他們傷亡數百,敵人一個沒死?
這仗還怎么打?
如此賠率,即便是三十萬大軍也不夠折騰。
多余的想法沒有半點用處,第二輪箭雨終結了他們的性命,連同衛指揮使一起斃命。
“又贏了?”龐興吉喜形于色,差點尖叫出來。
“郡馬爺,這樣打下去,即便敵人都三十萬大軍,也破不了我們的防線。”
五千人對抗三十萬,還能說出這話,怕是只有鐵憨憨龐興吉。
就算是三十萬人放下兵器讓他們殺,也能把這五千人活活累死。
他們是血肉之軀,不是殺人的機器。
況且,林平最擔心的敵人還沒有出現。
林平沒有回答,而是看著敵人的大后方,分明發現上千名身穿玄甲的騎兵一點點的靠近。
“不想徒增傷亡了嗎?白恬恬,這才是你的依仗嗎?”林平喃喃自語道,也想見識一下黑鐵衛的強大。
“大將軍,真要出動黑鐵衛嗎?不如再讓神弓衛試試?”副將戰戰兢兢的問道。
當黑鐵衛出現的那一剎那,白恬恬的眼神都變了樣,銳利到可以殺人。
“及時折損,方為用兵之策。”白恬恬冷酷無情的說道。
“拜見指揮使大人!”上千名黑鐵衛士兵齊聲道。
在別人眼中,白恬恬是大將軍,在黑鐵衛眼中,他只是衛指揮使,由此也能看出黑鐵衛級別之高。
黑鐵衛之于白恬恬,就如錦衣衛之于天子!
他們的出現令所有人呼吸空難,那身厚重的玄色鎧甲不知比普通的魚鱗甲堅硬幾倍,那把幽冷的巨劍何止幾十斤重。
不僅如此,就連他們坐下的戰馬都披著鐵甲,不懼長槍長矛的攻擊。
“這就是黑鐵衛嗎?分明擁有王者的水平!”林平打眼一看,內心生出一陣惡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