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個孝順孩子,比你爹強太多。”黃佳鈺狠狠的瞪了林昊一眼,卻是越看林平越舒坦。
“小子好好聽姨娘的話,我先走了。”林昊厲聲說道,也算是對林平最后的囑托。
“放心好了,我不會讓這孩子受委屈的。”黃佳鈺語重心長的回答道,也算是對林昊的承諾。
說罷,林昊匆匆離開,只是沒有展示武功罷了。
“黃姨,外面風大,咱們趕緊回府吧。”林平諂媚的說道,又是博得黃佳鈺的贊許。
“畢竟是青兒的孩子,比他林昊強了千倍百倍,也不知青兒當初怎會傾心于他。”黃佳鈺越說越氣。
“我倒是覺得父親還算不錯,為何黃姨對他頗為不滿?”旁敲側擊的問道,想趁機了解一下父母的過去。
“窮小子一個,至今都沒能在順天府置辦一套房產,讓青兒跟著他浪跡天涯,我還聽說他把你丟棄二十年之久。”
女人的心腸總是軟的,說著說著黃佳鈺竟是抹了眼淚。
她不僅同情好姐妹的遭遇,更替林平感到委屈。
“哪有這么不負責任的父親,怎就忍心將你丟棄。”黃佳鈺眼圈變得紅腫,聲音也有些哽咽。
林平倒是心頭一暖,對黃佳鈺大有好感,甚至有種娘親的錯覺。
“這就是娘親的好姐妹,也是我要用性命來守護的人!”林平暗暗說道。
身為戲精,他知道有些情感是裝不出來的。
黃佳鈺跟林平并無血緣關系,卻因為他的經歷而落淚,這是一份值得林平用生命守護的情感。
“想必姨娘并不知道父親的真實身份,他可是擁有整個蓮花宮的男人,怎會沒錢在順天府置辦一套房產呢?”
既然林昊沒有主動坦白,林平也不變多說。
“黃姨莫要擔心,我被一戶好心人家收養,這些年過得倒也不錯。”林平安慰道。
黃佳鈺平復了一下心情,繼續道:“姨娘知道你是被武國一農戶收養,雖說衣食無憂但畢竟荒廢了學業。”
這身破破爛爛的衣服就是鐵證,在黃佳鈺眼中,林平就是沒讀過書的農戶。
林平不想反駁,只是淡淡一笑,表達了對黃佳鈺的尊重。
說話間,二人已經進了京城,正北面就是皇城的入口:大明門。
林平再次被這宏偉的氣勢感染,不得不佩服古人的鬼斧神工的技藝。
普通人自是不能踏入皇城,二人沿著西江米巷往西而行。
行至宣武門的時候折向北走,兩側金碧輝煌的建筑令人眼花繚亂。
“這是大時雍坊,不僅商業繁華而且靠近皇城,只有王公貴族跟少數一流世家能住進去。”黃佳鈺指著右側的民坊說道,眼中流露出羨慕的神色。
“大時雍坊?這里的宅子很貴嗎?”林平喃喃自語道,把這個地方牢記于心。
他的聲音雖小,卻還是被黃佳鈺聽到,她淡淡笑道:“最便宜的宅子也需要五十萬兩,黃姨這輩子是買不起了,就等著林兒飛黃騰達給我買了。”
這話顯然是開玩笑的,黃佳鈺為了鼓勵林平,說完之后,她又覺得不妥。
傾孟家之力尚且買不起一套宅院,林平不過是個鄉下小子,荒廢了大把光陰,即便奮起直追,也不可能有太大成就。
黃佳鈺的這番鼓勵無疑是給林平壓力,急忙笑了笑:“林兒切莫當真,只要你能平平安安就是對黃姨最大的慰藉。”
“莫說是一套宅院,整個大時雍坊我都給你買下來!”林平暗自下決心道。
過了大時雍坊便是小時雍坊,這仍舊是最好的地理位置,不僅與皇城只有一墻之隔,還位于安富坊跟大時雍坊中間,商業極其繁華。
這里一座宅院少說三十萬兩,只有少數二流世家跟一流世家住得起。
孟家不過剛剛躋身二流世家,能在京城內置辦宅子已經有些吃力,哪敢想這些黃金地段。
“夫人,日中坊到了。”車夫輕聲說道。
這一路上,林平被金碧輝煌的建筑閃了眼,像個摸不著頭腦的小猴子一樣,此刻終于松了口氣。
日中坊位于整個京城最西北的位置,坊內的宅子低矮了許多,琉璃瓦片也成了稀罕物。
進坊之后,二人徒步而行,不多時已經走到一處低矮的院落前,門匾上寫著“孟府”二字。
“這便是孟府?”林平心中有些疑惑。
且不說這宅子有多大,單看這低矮的門楣也不像是大戶人家。
與其說是府宅,倒不如說是院落,放在應天府的話,一萬兩銀子都值不了。
縱然順天府寸土寸金,也不過價值五萬兩銀子罷了,跟一個二流世家的身份不匹配。
“我與你姨丈住在東院,老宅要比這氣派許多。”黃佳鈺解釋道。
孟家身為二流世家,宗親自然不少,子孫成年之后,就要各自成家立業,自然不能留在老宅。
雖說建筑一般,卻有四名門子日夜守護,充分證明了勞動力的廉價。
“這位是林公子,今后入住孟府,你們可要好生伺候。”黃佳鈺語重心長的說道。
她對這幾名門子的秉性再清楚不過,典型的欺軟怕硬,若不提前交代,保不準哪天就會對林平冷言冷語。
“拜見林公子!”四名彎著腰諂媚的笑道。
等林平走遠之后,卻在背后說道:“哪里來的窮小子,竟然能攀附上夫人這個大樹,只怕你的日子不會安穩。”
林平可是黑蓮花之境的高手,聽力遠超常人,能清晰的聽到他們的對話。
他可是武國大將軍,肚量遠非常人能及,怎會跟幾名門子斤斤計較,沒錯他要找機會秋后算賬。
“林兒,你先去客房等著,姨娘去把你姨丈、清歌都叫來,一家人好好熱鬧熱鬧。”黃佳鈺慈祥的笑了笑,早就給林平準備好了房間。
這房間不大,里面的布置倒也算得上精致,林平躺在床上思緒有些凌亂。
他尚且沒從分別之痛中走出來,就要面對嶄新的生活,著實有些心煩意亂,滿腦子都是江云纓的身影。
“娘子,你過得好嗎?是否也在想我?”林平囈語般的說道,竟是在回憶中睡去。
直到傍晚,他才被黃佳鈺叫醒,也迎來了在孟府第一次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