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攢了許久的寒冷，這天早晨終于以雪花的形式展現出來。
中秋剛過既飛雪，不是好兆頭。
老百姓們俱是蜷縮在被窩里，不僅因為寒冷，更怕是上天的責罰，此乃大胸之兆。
“阿嚏！”
林平直接被凍醒了，兩床被子都不不能取暖。
望著窗外銀裝素裹的世界，林平甚至想笑，很顯然，他的目的達到了。
“大小姐，外面飄著大雪，是不祥之兆，您可不能出門。”蕓兒攔在孟清歌面前，苦苦哀求。
雖說天上飄雪，還不至于冷的不能出門，畢竟孟清歌一身秀花棉襖，御寒不成問題。
她主要是覺得這種天氣不吉利。
“讓開，我急已經答應了林公子，就不能食言。”孟清歌臉上有些慍怒，語氣堅決的說道。
“您都去了整整十次了，也不差這一次，不如等到雪停了再去。”蕓兒苦苦相勸。
孟清歌不再理會，氣沖沖的走出房間，林平剛好等在門外。
“今日下雪，書院停課，林公子為何起的這般早？”孟清歌好奇的問道，她總覺得林平不是那種勤快人。
“如果我說是被凍醒的，你會信嗎？”林平有些難為情的說道，他沒有騙人。
“這天氣的確怪異，倘若林公子怕寒的話，我這就命人送暖爐過去。”孟清歌還算關切的說道。
在這個沒有暖氣的年代，有錢人家都會用暖爐取暖。
孟家畢竟是二流世家，不缺這個錢。
但是今年的大雪比往年早了一個月，暖爐還沒有拿出來罷了。
林平畢竟是客人，既然他不抗凍，孟清歌自然要給他供暖。
“不不不，這玩意容易一氧化碳中毒，會死人的。”林平連連擺手，他可不想被自己玩死。
孟清歌倒是疑惑，她雖不知道何為一氧化碳，卻知道每年都有不少人因暖爐而死。
此話若是出自富家子弟之口，一點也奇怪。
林平不過是農家子弟，當真有錢點暖爐？又怎會知道這其中道理。
“只要打開門窗，倒也無礙。”孟清歌解釋道。
生暖爐之所以會中毒，是因為木炭燃燒不充分產生了一氧化碳，倘若開著門窗，保持空氣流通的話，的確能減小中毒的幾率。
然而，打開門窗的話屋內會有冷風，要暖爐又有何用？
對古代人來說，這的確是個問題。
于是產生了暖閣，僅限皇帝使用。
所謂的暖閣，就是在一間屋子下面挖個大坑，里面有人燒炭，使屋內的地板溫暖，類似于現代的地暖。
暖閣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于是成為皇帝的專屬，即便是有錢的大戶人家，也供應不起。
林平不想繼續這個話題，隨口說道：“今日閑著無聊，不如與孟小姐一同去郭老板那去看看。”
孟清歌斜倪的看了他一眼，絕對有理由相信這是林平蓄謀已久的，并非偶然遇見。
“若林公子不用做功課的話，倒是可以同行。”孟清歌輕聲說道。
她知道黃佳鈺為何把林平安排在孟清凡身邊，無非是讓他讀書識字，即便不能考取功名，也能在孟家酒坊任職。
孟清歌喜歡努力的男人，不喜林平整天吊兒郎當的樣子。
“做功課？書局都是我家開的，那張弘獻真有臉教我？”林平暗自想到，狂的沒邊。
他的狂傲是有資本的，科班畢業的他，讀書近二十年，比寒窗十年要久，放在這個時代，最起碼也是個一甲進士。
郭老板的商行離著孟府并不算近，再加上大雪覆蓋著路面，用了將近半個時辰。
然而，郭老板的商行大門緊關，完全沒有做生意的樣子。
蕓兒用力叩響門栓，總不能讓孟清歌在冰天雪地里等候。
“今日打烊，別來煩人。”興許是被清脆的聲音吵醒，郭黑揉著一雙睡眼不耐煩的說道。
“郭老板，小女子孟清歌，特來買葡萄的。”孟清歌一邊拱手一邊說道。
“我管你是孟清歌還是孟清樓，老子說不見就是不見。”郭黑罵罵咧咧道，不僅不給她面子，還出口侮辱。
“你、你怎么罵人嗎？不就是有幾畝葡萄園嗎？有什么了不起的。”蕓兒氣的直跺腳，恨不得抽他兩個耳光。
只可惜她力氣小，打不過對方，況且還隔著一扇木門。
“孟清樓？有點意思。”林平嘴角一彎，全身散發著寒氣。
咔嚓！
隨著一道黑影閃現，商行的大門直接被踹倒。
林平滿臉殺氣的出現在郭黑面前：“郭老板，做生意這方面我不管，但是你不該罵人的。”
沒等郭黑反應過來，一擊渾厚的力道便轟擊在他的胸口，縱然有著不小的噸位，還是毫無征兆的飛了起來。
笨重的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然后把桌子砸碎，這才落在地板上。
“哎呦，疼死我了，臭小子，我要弄死你！來人，給我打！”郭黑全身散了架，疼的哭爹喊娘。
不多時，四名家丁拿著木棍把林平圍在中間，俱是兇神惡煞的表情。
門外的孟清歌有些癡呆，林平能踹開門已經有些不可思議，如今怎又把郭黑給打了，這似乎……挺爽快的。
古代女子把貞潔看的比性命重要，郭黑稱呼她為孟清樓，這是何等的侮辱，她都想親自動手打人。
事實證明，身邊跟著個男人挺不錯的，有安全感。
“我看誰敢動手？”孟清歌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郭老板，你莫要覺得我孟家好欺負不成，你若真要動手的話，我孟家奉陪到底。”
孟家畢竟是二流世家，郭黑只是三流世家，若不是手里有大量葡萄，孟清歌怎會低三下四的求著他。
見她動怒，郭黑收斂了許多，只是咬著牙說道：“哼，孟小姐您這是何意，莫非以為憑拳頭就能買到葡萄嗎？”
他撣了撣身上的灰塵，重新淡定下來。
迫于孟家的權勢，他可以被打，但絕不會以低價賣葡萄。
換句話說，孟清歌頻繁的出現，更加堅定了他提高價格的決定。
“若非郭老板出言不遜在先，我孟家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孟清歌不卑不亢的說道，心里卻有些失落。
她本以為林平所言為真，郭黑已經被她感動，沒想到對方變本加厲，這就沒可能以低價買到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