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街公寓。
18層,44號屋。
林歌坐在客廳沙發(fā)看向四周,幾十平的躍層公寓被分隔成上下兩層,布置得整整齊齊,打掃的干干凈凈,實在難以想象這是一個獨居一百多年的老妖怪的住所。
“老何,你這樓層和門牌號夠絕的。”林歌隨口說道。
何山給林歌倒上一杯茶,笑著說道:“原本這棟公寓是沒有18-44這個號的,43過了就是45,我覺得1844吉利,就改了回來。妖怪嘛,人類覺得不吉利的東西,對我們反而有益。”
林歌:……好有道理。
“唉。小趙啊,這次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我肯定過不了這劫。這正道果然不是那么容易修的,平時看似氣過了就氣過了,實則都壓抑在心里。我今兒也不知怎么了,就咽不下這口氣。”
何山嘆了口氣,回想起今天的遭遇,此時都還心有余悸。但凡林歌晚出現(xiàn)幾秒,他妖身一現(xiàn),可就真的回不去了。
“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但你也知道,我修的善道、正道,除了一肚子的‘怨氣’,也沒什么值錢的玩意兒。”
“不過,我已修成人身,這把‘替身傘’對我已無用。雖不是什么大寶貝,但陪伴了我這么些年,妖氣沾染了不少,那尋替身的小伎倆或許能在你危難時替你化解危機。”
說著,何山將那把隨身攜帶的黑傘推到林歌跟前。
【黑傘(靈物:b級)】
【每把無主的傘,都藏著一只尋找替身的鬼,遇到它問路,千萬不要回應。】
【附魔效果1“替身”:當你打著傘詢問目標的名字,并且詢問他“家”在哪里,對方如回答了你名字和住址,你將成為他的“替身”,徹底取代他的身份。】
【注:該能力只對劇情人物有效,且在你離開輪回世界后,替身效果自動解除。(每個輪回世界只能尋找一次替身)】
【附魔效果2“替死”:當你成功找到替身后,你死后只會回歸本體而不會真正死亡。】
【附魔效果3“傘替”:當你在沒有找到替身前死亡,“黑傘”會幻化成你的模樣替死,并將你本體送到一百里外。(使用傘替后“黑傘”會消散,無法修復)】
高級版復活十字架?
林歌看清“黑傘”的屬性后,驚喜不已,頓時激動地握住何山的手:“老何,你我一見如故,這就太見外了。既然是你一片心意,東西我收下了。”
何山看向林歌認真地說:“大恩不言謝……以后只要是你的事,哪怕是拼上我這條老命,也會竭盡全力幫你。”
【受魅力值影響,劇情人物“何山”好感度飛速提升,好感度已滿。】
何山又道:“既然你說你在港島只是短住,那沒必要花錢了,我這隔成了兩室。我把另一間收拾一下,主室讓給你,你想住到什么時候,就住到什么時候。”
“這怎么好意思。”
“你這么說就是見外了……”
林歌道:“主要是我這一大家子人,還有喜歡半夜看電視的宅女,打擾你多不好。”
“宅女?”
這時,旅行包中緩緩飄起一道黑煙,比了個“耶”。
何山大笑道:“原來是你,剛才多謝你出手替我教訓那倆家伙,小妹妹,你喜歡看電視是吧?隨便看,敞開了看。要是覺得晚上看電視怕吵著周圍,我布個妖陣結界替你隔音。如果不喜歡在客廳看,我明天再去買一臺大彩電放主室。還有什么要求,只管提。”
何山話音剛落,小丫頭也不客氣,黑煙直接比了個圓形的棒棒糖,但何山?jīng)]看懂,一臉不解的看向林歌:“小趙,這是什么意思?”
“她想要木糖醇的棒棒糖……老何,別理他,小孩子要少吃糖,更何況她還是吃巧克力吃掛……”
嘭!
一團濃郁的黑煙中“炸出”小丫頭的身影,騎在林歌脖子上,兩只小手各拽著一戳頭發(fā),使勁晃著他的腦袋。
“我不管!我要吃!”
“我不管!我要吃!”
“我不管!我要吃!”
林歌:……
何山大手一揮,爽快的說:“買,明天天亮我就去給你把需要的東西都買回來!”
就這樣,林歌在何山的公寓住了下來,省去了開銷不說,還多了個百年老妖保鏢。
第二天一早,何山去大采購,林歌則去“2002”的“總部”,也就是陳扎紙的紙扎鋪報道。
剛拐進巷子,就聽到陳扎紙很無奈的在說:“知道啦,Sam打不過那個飛天厲鬼,就要走嘛。說過了。”
阿潮抱著手,面色無語的跟在陳扎紙身后:“你什么時候說過?一人一鬼合作是你說的,現(xiàn)在要讓別人去投胎,也是你說的。話都讓你說完了,我們還能說什么。”
陳扎紙嘆道:“一人一鬼合作那么久,應該放他走了。”
阿潮回道:“一向是他自己舍不得走,留下來無親無故,也沒什么朋友,早走早好。”
陳扎紙卻道:“無親無故的是你,沒有朋友的也是你。是你不舍得人家走吧?”
“誰說的,這不就有個他的朋友。”林歌的聲音從二人身后傳來。
“高手,早啊。”
陳扎紙一臉不可思議的看向林歌:“你?他的朋友?你知不知道他什么命格?天煞孤星聽過沒,別說親朋好友,就算是受過他的好處,第二天也可能橫尸街頭。”
林歌淡淡的笑道:“天煞孤星命格聽上去挺厲害,又不是解不了,怕什么。”
陳扎紙震驚道:“什么?解天煞孤星?你幾條命都不夠!”
林歌笑道:“你解不了,那是你沒本事,我卻覺得他這天煞孤星的命格,解起來也不難。”
“真的假的?那你解來我瞧瞧?”陳扎紙譏諷道。
林歌道:“行啊,那我們打個賭怎么樣。如果我替阿潮解了天煞孤星的命格,你把顯形水、驅煞噴霧等等藥劑的配方給我。”
“那解不了呢?”
“解不了我在2002給你打一輩子的工,一分錢不要,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陳扎紙說道:“不過,這賭約沒個時間限制也不行吧?你至少得說個時限。”
“一個月。”
陳扎紙爽快的點頭:“成交!”
阿潮湊上來小聲說道:“你真要和他打賭,雖然我知道你想幫我,但沒必要連自己都搭進去吧?這命格解不了就算了,反正前半輩子都過來了,也不差后面這幾十年。”
“問題不大。”林歌拍了拍阿潮的肩,安慰道:“你才二十幾歲,別這么喪。”
“你別信陳扎紙,這家伙很摳門。他才不舍得拿出那些寶貝和你打賭。”
【受魅力值影響,劇情人物“游邦潮”好感度飛速提升,好感度已滿。】
陳扎紙聞言,頓時不滿的說:“誰說的,你問問街坊鄰居,誰不知道我陳扎紙是出了名的大善人。”
這時,巷道邊一道灰煙升起,化作一個面白肌瘦,頂著一雙一雙黑眼圈的孤魂。
“喂,陳扎紙,再借我三億。”
陳扎紙見狀,臉色一變:“你這爛賭鬼,借多少也不夠啊。沒得借。”
男鬼不滿地說:“陳扎紙,你別忘了這方圓十里的消息都是我替你打聽的。而且,我沒賭了。”
“沒得借!”
男鬼挑了挑眉:“不借就不借,要不,燒個妞也行。”
“喂,上次燒了櫻花妹、洋妞、學生妹給你,還要燒?你小心連魂都沒了!”陳扎紙沒好氣的說。
“那給支煙總行了吧?”
“沒有!”
阿潮看不過去了,拉住陳扎紙,從他兜里掏出一盒煙,取出一支點燃。
“干什么?孤魂野鬼你也管?你這么有錢,這支煙一塊五,記得給。”陳扎紙從阿潮手中搶回煙盒和打火機,頭也不回的走了。
阿潮拿著點燃的煙放到路邊,起身看向林歌說道:“你看,一支煙一塊五他都要算,你還指望他把顯形水那些玩意兒的配方給你?小心,別被騙了簽了賣身契,你還要替他數(shù)錢。”
林歌看向不遠處那吸著煙的男鬼,好奇的說:“這野鬼有些厲害啊,大白天就敢在街上亂晃。”
阿潮邊走邊解釋道:“你別看那野鬼一臉消散像,聽陳扎紙說,在這條街的年頭比他都要長。明明一個地縛靈,都快成長到這條街的野鬼版‘土地爺’了。別的不說,他的消息是真靈通。”
“有多靈通?”林歌問。
阿潮回道:“只要是方圓十里和鬼相關的事,問他就沒有不知道的。很多時候我們遇到棘手的案件,都是靠他幫忙打探消息,鎖定惡鬼的位置。”
林歌點點頭,走到陳扎紙的店鋪里,拿起一疊冥幣,陳扎紙見狀趕忙上前將他攔住:“干什么干什么?冥幣也搶啊?”
“這些多少錢?”
陳扎紙數(shù)了數(shù)林歌拿的那些東西:“這些東西,算你便宜點,1600。”
“這些東西1600,你怎么不去搶?”
陳扎紙道:“搶哪有買這些東西快。別廢話,1600,要就給錢,不要拉倒。”
林歌取出從阿潮那里借來的現(xiàn)金,付給陳扎紙后,帶著紙幣來到街邊。
“兄弟怎么稱呼?”
男鬼對林歌能看到他也有些意外,看向一旁的阿潮:“這也是你們2002的?”
阿潮點頭:“是。雖然是剛入職,但是個高手。昨天剛一巴掌拍死了一只靈類等級至少4級的飛天厲鬼。”
“這么厲害?大佬叫我‘煙鬼’就可以了,有什么指教?”煙鬼態(tài)度瞬間好了起來。
林歌將從陳扎紙鋪里買來的東西拆開,拿到角落點燃:“直接燒給你就行?”
“當然當然。”煙鬼一臉討好的湊過來。
林歌將東西燒完后說道:“聽阿潮說,你對這附近很熟悉。知道哪里有厲鬼,或者更高級別的存在嗎?”
林歌燒了紙錢后,煙鬼面前則出現(xiàn)一大堆的冥幣和金銀財寶,他激動的將錢朝懷里攬。
“這附近有他們2002坐鎮(zhèn),哪有什么厲鬼。別說厲鬼,就連孤魂野鬼都少。你要想找厲鬼,去旺角咯,聽說那邊剛醒了一只猛鬼,很猛的,像剛出獄一樣窮兇極惡,吃了好多孤魂野鬼。估計放任不管,要不了多久就變兇神了。”
旺角?
林歌昨天和何山在旺角走了一個多小時的夜路,還是七月半的時間,孤魂野鬼見了不少,但別說厲鬼,連個惡鬼都沒見到。
“你確定?”
煙鬼嘿嘿笑道:“當然,騙誰也不能騙大佬。不過你找上門去,可千萬別說我說的。”
“放心,我們知道怎么保護線人的隱私。不過,這附近如果有厲鬼的消息,你就來這里找我。”
“沒問題。”
煙鬼走后,阿潮不解的問道:“你除魔衛(wèi)道拯救世界的時候,記得叫上我。”
兩人說著,走進紙扎鋪。
陳扎紙見狀說道:“我說你們倆真有意思,滿大街都是孤魂野鬼,你們幫的過來嗎?”
阿潮回道:“能幫一個是一個。如果能投胎,這些孤魂野鬼早就走了,留在這里還不是心中的執(zhí)念放不下。連人都很難放下執(zhí)念,你又憑什么指望鬼放下。”
陳扎紙搖著手指,一臉笑意的說:“吶,這就對了。所以最近投胎旺季,Sam隨時會走。如果你是好兄弟就來光顧我,多燒點東西給他,我還有很多發(fā)明。Ps2、8250……還有回鄉(xiāng)證,現(xiàn)在下面回內地玩也要回鄉(xiāng)證,怎么樣,老板?”
林歌調侃道:“照理說你是Sam的頂頭上司,又正好是這紙扎鋪的老板,不意思意思?”
“我哪有阿潮和Sam的關系好。”
阿潮卻道:“那不也要意思意思?”
林歌和阿潮正試圖從鐵公雞身上刮點鐵銹,這時房間角落的通道內傳來了電話鈴聲。
“吶,來工作了,我去接電話,你們慢慢選,看給Sam送點什么,記得給錢!”
陳扎紙說完,就鉆進了通道中。
林歌和阿潮聊著他掌心那顆紅痣的事,問清楚孤兒院的情況,打算就近把這事解決了。
沒一會兒,陳扎紙從里面急急忙忙的出來:“有人報案,西郊那邊一處學校失蹤了好幾個人,幾名警員進去查探后也不見蹤影。高手,既然你這么厲害,你去看看吧。”
阿潮正準備和林歌一起離開,卻被陳扎紙拉住:“等等,他去就行了,你還有其他的事要做。”
“什么事?不能等回來再做?”阿潮想著向林歌學法術,并不想錯過這么好一個近距離觀摩的機會。
陳扎紙拉著他說道:“我算過了,最近兩天就是Sam投胎的好機會。2002一向的規(guī)矩就是一人一鬼搭檔,而你的新搭檔快掛了,我也算到你今天就會遇到他,你就先別出任務了。”
“搭什么檔,沒興趣。”
“管你有沒有興趣,都必須等著。”
陳扎紙將阿潮攔住,讓林歌離開。
林歌知道這是男二“阿風”出場的劇情,擅自影響劇情導致男二無法加入2002對后面水鬼的出現(xiàn)也有一定影響,便索性讓阿潮留下,自己打車前往事發(fā)點。
這座學校荒廢已久,校門銹跡斑斑,有一半都垮了,斜著靠在墻邊,風一吹就嘎吱嘎吱響。
古今三大鬧鬼地,學校,醫(yī)院,辦公樓,這其中又屬學校的怪談最多。
林歌走到校門口,捏訣抹眼,當閉眼再睜開時,眼珠已化為雙瞳,霎時間,漫天黑霧形成的迷障瞬間消散。上百股大大小小,忽濃忽淡的怨氣,直沖天際。
“這么多鬼?”林歌略微有些驚訝,雖說以他現(xiàn)在的能力,這種級別的鬼就是來送分的,但一次性在一個區(qū)域見到如此數(shù)量的鬼,還實屬少見。
上一次似乎還是《港詭》的筒子樓,那棟樓幾十年來死掉的孤魂野鬼都被鬼媽媽的惡靈空間困在了筒子樓中,這才使得筒子樓怨氣沖天,成了孤魂野鬼的聚集地。
“從分布的怨氣和周圍的情況來看,這里應該也有一只能開惡靈空間的厲鬼。”
林歌正準備進去,路口那邊轉過來兩個巡警,見狀趕緊叫住林歌:“喂,站住,這里被封鎖了,不能進去。”
林歌看向兩人,直接報了身份:“我是2002的警員,就是來處理這里的問題的。”
“2002?”兩名巡警對視一眼,其中一人立即拿起對講機向上面詢問情況。
結果上面也不清楚,但很快上面就接到的命令,一層一層的傳遞了下來,證實了林歌的身份。
林歌的身份被證實后,那兩名警員也配合的多,向他講起這座學校的情況。
據(jù)說十幾年前這所學校還是這附近很有名的名校,但因為一次意外,學校就關停了。
后來幾個拍下這塊地的人,都莫名其妙的倒了大霉,這塊地就一直荒廢到現(xiàn)在。
幾天前,一群這所學校曾經(jīng)的學生跑了進去,但第二天都沒見出來,他們的家人報了警,警察這邊就安排了幾名巡警進去找人,結果這都兩天了,進去的巡警也沒見出來。
片警就將整個區(qū)域封鎖起來,等上面的命令,沒想到派了個聽都沒聽說過的部門過來。
林歌問清楚情況后,讓兩人到街對面等著,并告誡他們無論聽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別進學校。
兩名巡警雖然不清楚為什么,但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林歌“入職”就是高級督察。
學校荒廢已久,跑道兩邊的雜草都快有一米高,或是前幾天下過雨的緣故,綠化帶上坑坑洼洼,還有些積水。最詭異的是,每一處積水附近,都有不少腳印。
林歌靠近一瞧,積水中映出的卻不是他的臉,而是一張被泡得發(fā)脹、慘白的“胖臉”。
那張臉笑容令人頭皮發(fā)麻,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找到你了。”
林歌挑了挑眉,卻同樣說道:“本以為進來還要繞一會兒,沒想到這么快就找到了。”
瞧見林歌沒被嚇到,還一臉淡然的調侃,那積水中的鬼臉一愣,下一刻露出猙獰的表情,臉上的“肥肉”一塊一塊的脫落,看上去十分惡心:“去死吧!”
鬼臉上下顎突然張得比腦袋還大,那被水泡得慘白發(fā)皺的脖子拉得老長,從積水中伸了出來。
只見林歌雙手噼里啪啦的冒著電光,以及閃電奔雷拳一出,不僅腳邊的水池,就連周圍的六七個水池也一并響起惡鬼的慘嚎聲,那些惡鬼還沒來得及露臉,就被林歌一記“閃電奔雷拳”連同那張嘴的胖鬼一起,被炸得魂飛魄散。
“唰”。
林歌旅行包旁掛著的黑傘自動打開,朝林歌身前一擋,那些被濺起的積水在距離傘至少還有三十公分的時候,全被震散出去。
這傘竟然還有“結界”?
林歌轉念一想,這傘畢竟算是何山的“本體”,何山與其說是由這傘化形,不如說是傘聚集的怨氣化形。
因此何山這傘妖要嘛就只能化作厲鬼,要嘛就只能選擇最難的一條路,做善事修煉一百多年,用正氣去化解怨氣,才能修成人生。
而黑傘“跟著”何山修煉了一百多年,吸了不少妖氣,又加上本就是“兇物”,早已經(jīng)有了靈性。
何山的修煉替它化解了不少煞氣,再加上何山對林歌的好感,使得黑傘在惡鬼出現(xiàn)的一瞬間,以為對方要加害林歌,便顯形試圖用妖氣趕走它們,卻不想這里惡鬼眾多。
更讓它“意外”的是,林歌“一巴掌”就扇死了七八只惡鬼。但出都出來了,趕不了鬼,擋個雨也算干了本職工作。
黑傘打開飄在林歌身旁,似乎沒有回去的意思。
林歌看向它問道:“你對這些鬼魂有興趣?”
黑傘一開一關,似在回答林歌的問題。
林歌略一思索,有些明白黑傘的意思,便捏訣施展驅魔龍族馬氏一族的封魂術,探手朝綠化帶中的一棵樹抓去。
“啊——”
隨著一聲刺耳的尖嘯,一個披散著頭發(fā),穿著學生服的惡鬼被林歌抓出。
“你要?”
黑傘再次一開一關,飄到那鬼跟前。
“你居然對學生妹感興趣?”
黑傘開到一半的傘頓時僵住,林歌見狀笑道:“開個玩笑而已,你要就拿去。”
說著他兩只手一按一揉,將那學生妹惡鬼直接揉成一團,拋給了黑傘。
黑傘“呼”的一下張開,將學生妹罩了進去。然后飛到林歌一開一關,一開一關,像是在感謝林歌。
“沒想到隨手幫了只傘妖,竟然撿了個寶貝。”林歌感嘆了一句,朝陰森森的教學樓走去。
昏暗的教學樓中,隱隱能聽到推動桌椅板凳的“嘎吱嘎吱”聲,水滴滴落的聲響,以及……
陰森森的笑聲。
“嘻嘻嘻——”
“來玩,來玩啊。”
“快來玩啊。”
林歌眉頭微蹙,忍不住吐槽道:“還好你們沒有加‘大爺’二字,不然氣氛就全沒了。不過,你們只說來玩,到底玩什么,什么規(guī)矩,至少要來個鬼現(xiàn)身說說吧?”
噠。
噠。
噠。
這時,林歌右側的教室中傳來異響,聽上去像是粉筆在黑板上書寫發(fā)出的聲音。
林歌走到教室前伸手推向門,隨著“嘎吱”一聲刺耳的聲響,門開了。
教室里空無一人,一只粉筆凌空飛著,正在黑板上寫著“游戲規(guī)則”。
林歌不用開天眼,僅僅用鼻子聞了聞,就知道這間教室里全是鬼,但他很淡定的走進教室,目光看向黑板。
“捉迷藏。”
“你需要在一炷香之內找到藏在學校中的十只鬼,如果沒有找到,你也將成為這里的一員。”
林歌目光掃向空曠的教室,笑著說道:“這里不說有三五十只鬼,十只肯定是有的吧?”
滋。
滋滋。
林歌話音剛落,教室里那不知道廢棄了多少年的燈泡,竟然自己閃爍起來。
隨著黯淡的白光一閃,教室中就多出一道身影,有穿那種老式校服的學生,有頂著咒怨中小孩黑眼圈的小鬼,也有面色慘白,雙眼卻是空洞的老師……
“瞧瞧,我就說不少吧?”林歌已經(jīng)捏好了雷法,正準備將教室中的惡鬼一掃而光。
卻聽“砰”的一聲,教室里的燈炸了,教室一暗,等林歌再一聞,竟然一只鬼都沒了!
噠。
噠噠。
白色粉筆飄在空中,在黑板上寫上四個字。
“游,戲,開,始。”
【觸發(fā)隱藏劇情“捉迷藏”,在學校中找出十只鬼,限時30分鐘。】
【游戲失敗:你將成為它們當中的一員。】
“這什么意思?難道還能‘劇情殺’不成?不過,我這么大個人陪你們玩捉迷藏,別人要說我欺負鬼。”
林歌拍了拍旅行包,問道:“小丫頭,興趣玩‘捉迷藏’嗎?”
“嘻嘻嘻——”
“我要玩!”
瞧瞧,這笑聲不是動聽多了。
“去吧,玩開心。”林歌一捏訣,將小丫頭從附身的巧克力上放了出來。
接著,小丫頭化作一道黑煙,發(fā)出“驚心動魄”的笑聲,追出了教室。
林歌跟著出去,走到教學樓門口,再次開啟雙瞳天眼朝四處看去:“這buff強歸強,就是太耗藍。”
黃裳淡淡的說:“也有可能是你道行太低。”
“嘖。果然和你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唉。少了黃霓,突然發(fā)現(xiàn)安靜了許多。”
“那你就趕緊想想辦法。”黃裳哼道。
林歌點點頭:“在想了在想了,文件夾已經(jīng)建好了,就等執(zhí)行計劃了。”
“那你還有閑心在這里玩捉迷藏?”
林歌目光掃向教學樓:“這里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游戲失敗就會成為它們中的一員’……可這里的鬼級別最高也就是厲鬼,哪來的底氣說出這種話?”
“劇情殺”顯然是不可能的。
“難道……我把‘困難’難度想的太復雜了?”
不管怎樣,通關了這游戲就知道答案了。
“捉迷藏……我開了全地圖透視,再加上紅衣厲鬼幫我抓鬼,飛天厲鬼來了也飛不出五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