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里,眾人在一番寒暄之后,齊齊落座。
傅青山和謝錦年坐在一起,江挽月坐在傅青山另一側,她的身旁是傅知樂,傅知安,再往一旁是傅小川。
龍鳳胎現在還小,不怎么會夾菜,需要江挽月和傅小川照顧。
另外一側,是謝錦年旁邊的胡玉音,然后是他們家兒子謝初冬。
原本應該這樣,一張圓桌八個人坐下剛好。
但是在落座的時候,胡玉音突然說,“我覺得跟小川挺有緣,就讓小川坐我旁邊?!?/p>
她把傅小川拉到了身邊,笑著讓他坐下 。
傅小川略微有些局促, 抬頭看向江挽月,江挽月不知道胡玉音夫妻的打算,畢竟是胡玉音請吃飯,不好拂了面子,所以她對傅小川微微點頭。
傅小川這才坐下。
謝初冬和胡玉音母子兩人之間,就此多了一個傅小川,他不怎么高興的癟癟嘴。
這一天晚上,飯桌上的氣氛很熱烈,一道道飯菜送上來,孩子們大人們的談話沒停過。
傅青山和謝錦年之間聊的是當下社會問題,晦澀難懂,江挽月不愛聽這些,他們倒是意外合拍,有些觀點上想法如出一轍。
兩人的稱呼由此改變,不再是傅首長、謝處長,已經喊上老傅、老謝了。
胡玉音一直在給飯桌上的人夾菜,從照顧江挽月,到照顧龍鳳胎,尤其照顧傅小川。
“小川,你們這個年齡的孩子正在長個子,最喜歡吃肉了,這個鴨腿你吃你吃?!?/p>
“小川,嘗嘗這個虎皮雞爪,是這個餐廳的招牌菜……”
“小川,可樂還夠嗎?要不要再加一瓶。”
哪怕是江挽月最初照顧傅小川的時候,都不曾如此熱情,傅小川在胡玉音的盛情之下,少年老成的人難得露出幾分慌張。
不適應的人還有謝初冬。
謝初冬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媽,我也要吃鴨腿。”
“初冬啊,你要吃鴨腿媽明天給你買,今天先給小川?!焙褚艋亓艘痪浜?,殷殷切切的目光還是落在傅小川的身上,又問他要不要試試其他的菜,她讓服務員把菜單送上來。
謝初冬被忽略,心里憋著氣,重重瞪了傅小川一眼,索性按捺著沒發脾氣,低頭吃他碗里的東西。
江挽月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私底下拉了拉傅知樂的手臂,小姑娘吃的小嘴亮晶晶,轉頭看向江挽月,大大的眼睛里滿是疑惑。
江挽月拿了一個干凈小碗,夾了一個鴨翅放在其中。
她把小碗放到傅知樂手心里,又給了眼神示意謝初冬一眼。
傅知樂眼睛亮晶晶,馬上明白了。
她雙手捧著小碗從椅子跳下,走到謝初冬身旁,盯著謝初冬看。
謝初冬正在鬧脾氣,完全不想搭理傅知樂。
傅知樂軟乎乎開口,“初冬哥哥,哥哥,哥哥……”
她甜甜的聲音喊了好幾聲,讓飯桌上所有人都難以忽略。
謝初冬不得不抬頭,粗聲粗氣的問,“你干嘛?”
傅知樂臉上還是甜笑,“初冬哥哥,鴨翅給你吃。我覺得鴨翅比鴨腿好吃,最好的給你!”
謝初冬第一次跟傅知樂接觸,原本還想繼續冷臉,可是對著白凈甜軟的小姑娘,少年怎么狠得下心。
他暗暗咬牙,控制著嘴角不要上揚,低低說。
“放下吧,我吃還不行嘛?!?/p>
“初冬哥哥,你快吃,真的很好吃哦?!?/p>
傅知樂又強調了一次, 放下小碗,開開心心回了江挽月身旁,挪著小屁股坐上椅子。
這一幕,飯桌上幾個大人都看著。
傅青山是老父親驕傲的笑容。
謝錦年玻璃鏡片后面的眼神,在沉穩中流露出羨慕。
胡玉音笑得整張臉都飛起來了,“哎呀,怎么有這么乖的姑娘,我怎么就沒生一個女兒。怪不得說女兒是貼心小棉襖,這也太讓人喜歡了?!?/p>
江挽月笑著回胡玉音,“玉音姐,你現在生也來得及?!?/p>
胡玉音的臉突然更紅了,激動道,“呸呸呸,你少開我玩笑,我家有初冬一個就夠了?!?/p>
飯桌上的幾個大人心照不宣其中的“成人話題”,氣氛輕松的談笑起來,沒人注意到的地方,謝初冬不知不覺挺起了后背,因為胡玉音這一句話,變扭的少年變得神采奕奕,什么小脾氣都哄好了。
飯局進入了尾聲,江挽月給傅知安和傅知樂擦嘴巴,擦小手,準備給他們吃最后的甜品,是紅豆雙皮奶。
傅小川對甜食沒興趣,把他那一份給了胡玉音。
他主動問道,“胡阿姨,你是有什么話要跟我說嗎?”
胡玉音聽后,驚訝的看了一眼傅小川,又回頭跟謝錦年對視。
謝錦年這一晚上里,一直似有似無在觀察傅小川。
初見面的時候,他覺得傅小川跟傅青山兄弟兩人,如出一轍,看著十分相似。
但是仔細接觸后,又會發現這兄弟兩人的五官長相其實不同,傅青山粗獷英氣,傅小川明顯更清俊斯文。
如此南轅北轍的長相,還是給人相似的感覺,是因為他們身上的氣質,以及一家人長久相處的融洽。
就好像夫妻在一起久了,也會有夫妻相。
謝錦年心想,大概傅家兄弟兩人,一個像父親,一個母親吧。
今天晚上傅小川一直表現得落落大方,跟胡玉音的接觸進退有度,再加上胡玉音之前提到過的那些信息,謝錦年對這個少年的印象很好。
現在傅小川的主動發問,更是讓謝錦年意識到傅小川在聰明之余,還是個心思細膩的人。
謝錦年開口說,“玉音,小川這么聰明,你瞞不過他,還是直接說吧。”
就說天底下沒有白吃的晚餐。
傅青山和江挽月沒出聲,目光齊刷刷看向了傅小川,給傅小川底氣,如若謝錦年和胡玉音有什么過分的要求,他們絕對會站在傅小川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