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學期已過去大半個月,這段時間里,周懷秋和齊家鄉不是在軍訓,就是校內外釣魚,一堂正經課程都沒上過,對金融的理解,還停留在“金融”里帶個金字。
但有師父的耳濡目染,不難想到,想真正學到這領域最核心的知識,需要錢。
當然,也不只是錢,錢只是開啟一切的第一步。
師父的這筆錢是讓他們拿去學習的。
連院長都已發話,周懷秋和齊家鄉想了想,沒再拒絕,收下遞過來的兩張銀行卡。
幾人繼續垂釣。
該說不說,周懷秋的悟性還不錯。
這將近一周里,每天出來釣魚,正經知識沒學到多少,但周懷秋釣魚技術有顯著提升,加上農大的魚泛濫成災,讓他很輕松就能釣上來。
等農大下課鈴響,他桶里已經裝了好幾條,幾人就數他釣上來的魚最多。
“不錯不錯。”
陳登看了一眼魚護桶,道:“小家伙釣魚技術很好嘛,這一早上就收獲了這么多,這趟沒白來。”
周懷秋摸摸后腦勺,嘿嘿一笑。
“師父教得好。”
齊家鄉幫忙答道。
“嘿,你小子倒機靈。”
陳登笑了笑,見太陽日漸升高,空氣中生出燥熱,老登轉頭看向云青道:“太陽有點曬了,正好有點口渴,小子,咱要不到旁邊店里買兩瓶水?”
云青意味莫名的看向某處,點點頭。
“師父,我們去吧。”
周懷秋道:“你和院長歇著,跑腿的事我們來。”
“不用。”
云青道:“這老頭一把年紀了,坐久了對他身體不好,正好我們走走散散步,你們先釣著,想喝點什么,我們順便給你們帶來。”
說話間,云青和陳登已經站起身。
兩個小年輕見狀,乖乖坐下,聽著老院長一邊不服老的和云青爭辯,身影一邊往農大附近超市走去。
等他們走遠。
周懷秋再次拉動魚竿,又上來一條魚,重新套上魚餌,正準備揮桿。
齊家鄉忽然伸過手,按住了他。
“師弟,有事?”
齊家鄉嘴角動了動,到底喊不出那聲師兄:“你不覺得自已釣的有點多了嗎?”
周懷秋一愣:“什么意思?”
齊家鄉指向云青和陳登椅子邊的魚護桶,再看看周懷秋腿邊那個桶,他們仨加起來和他一個人釣的數量相當。
“咱是來陪師父院長開心的,不是來搶風頭的,你釣得這么多,不是讓師父和院長不開心嗎?況且,咱一塊釣了這么多天魚,院長什么技術,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釣這么多,院長釣這么兩條。
這不是在駁院長面子?
“你瞧瞧我的。”
說著,齊家鄉拉動魚竿,魚鉤出水,周懷秋分明看到,他魚竿上連餌都沒掛!
周懷秋表情一凜,似乎懂了什么。
“我也不掛餌?”
齊家鄉道:“你自已看著來,反正待會師父院長回來,你不能再像剛才那樣,隔兩下就釣上來一條了。”
周懷秋雖為師兄,但畢竟年紀小,在這方面缺乏經驗,他要向師弟學習,決定也不掛餌了。
拎著光禿禿的魚鉤,拋竿入湖。
“一百萬啊。”
看著平靜的湖面,周懷秋從兜里取出那張卡。
小小的卡片拿在手中,卻感覺分量沉重,感覺不真實,長這么大他還是第一次拿這么多錢。
齊家鄉道:“這錢你打算拿來干嘛?”
“叫師兄。”
他裝沒聽到。
周懷秋道:“師父說讓自已投資,但我這什么都不懂,投資不是給別人白送錢嘛,我......”
他正想和齊家鄉說說自已的打算,問問對方想法,師兄弟倆互相參謀參謀,只是話還沒說出口,趴在地上的白靈靈忽然爬起來。
“汪汪,汪汪!”
薩摩耶咬住周懷秋褲管,黃閃光這會也起來了。
“怎么了?”
“不知道。”
齊家鄉看著白靈靈,一陣疑惑。
學姐平時很乖的,公共場合不會大聲喊叫,怎么突然就叫起來了?
兩人疑惑之際。
“那邊,那邊!”
“你倆是哪個學院的,不知道學校里不讓釣魚?”
不遠處,身穿保安制服的農大安保隊朝這邊快步走來,周懷秋反應過來,薩摩耶是聞到保安氣味,所以喊叫,但也不至于吧?
想著他倆是跟師父來的,楚庭理工和農大都在大學城,老師應該和農大認識,保安應該是誤會了,他們不是本校的學生,解釋清楚對方應該會明白。
隔著老遠,周懷秋大聲道:“我們不是本校學生,我們是和師父,老師過來的,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老師?”
果不其然,保安腳步頓了一下。
“對對。”
齊家鄉解釋道:“我們老師是楚庭理工金融院的云青,云教授,我們是和老師一塊來的。”
只是,這話剛出口,前一秒還在快步走的保安隊,這會干脆沖著兩人狂奔撲過來,腳步幅度很大。
“好呀!”
那為首的保安隊長大聲道:“新學期了,沒想到你們團伙還擴招了,來來,把這兩家伙的臉拍下來,記住模樣,下次在校門口看到別讓他們進來。”
團伙擴招是什么意思?
周懷秋:“......”
齊家鄉:“......”
貌似誤會更大,連報師門都不好使了。
不對!
好像是咱師門在農大惡名遠揚,師父之前也沒提過呀,他倆完全不清楚狀況。
“汪汪!”
眼看著保安隊臨近,白靈靈用力拽動褲管。
師兄弟倆這會顧不上那么多,白靈靈是學姐,有經驗,先別管是什么經驗,反正師門的聲威不能在此隕落,不能讓師父到農大保安室去領人。
齊家鄉意識到危機,拽動周懷秋,跟著白靈靈黃閃光,趕忙朝保安隊相反方向跑。
“站住,別跑!”
“站住!”
“師弟,咱們的漁具還沒拿呢!”
“先別管了,先跑!”
“不要啦!”
丟了漁具事小,被保安抓住事大!
于是,農大人工湖堤岸邊,一貓一狗跑在最前,周懷秋和齊家鄉緊隨其后,身后的保安隊緊追不放,一行人聲勢浩蕩。
恰好這會學生剛下課,但除了大一新生,老生們對這一幕似乎見怪不怪,能讓學校保安隊出動,指定是楚庭理工的霍霍咱學校的魚了。
云教授的名號在學校廣為流傳。
聽保安說,被追的兩人是那位云教授的徒弟,湊熱鬧的學生們不由給他倆加起油來。
伴隨著陣陣呼喊,場面相當壯觀。
“嘖!”
人群中,陳登拿著瓶可樂,看著這一幕頗為感慨:“年輕人身體就是好,跑得真快呀,瞧瞧,他倆動作多矯健,校運會可以給他倆報名,肯定能給咱院拿個好成績。”
學生拿名次,老師也長臉。
看著遠處追逐身影,云青想到,真要報名,以后可以多帶他倆到農大來,這邊訓練效果會更好。
云青道:“走吧,咱們過去接應他們,他倆對農大不熟,可別跑迷路了。”
陳登點點頭:“我給蔣老師發個消息,讓他再給送兩套漁具過來,陣地轉移了。”
說著,兩人離開人群,朝人工湖另一邊走去。
剛才下課他倆去買水,只是按照往常經驗,避開保安隊巡邏的視線,倒沒想到讓那兩小家伙遇到,也好,讓他們提前體驗,有了經驗,以后看到保安不至于手忙腳亂。
這次就不錯,起碼逃跑路線知道了。
一邊往熟悉方向走,兩人一邊閑聊說著話,想起云青給兩學生的銀行卡,話題轉到這方面。
“你那一百萬給的挺有意思。”
陳登輕笑道:“兩個連十八歲都沒滿的小家伙,一下子手里有這么一筆巨款,這對他們而言是很大的考驗,既考驗他們的心性,也考驗他們的應對能力。”
指望兩個小孩拿著這筆錢,真去投資賺到錢,那多少還有些不切實際,但通過這筆錢的去向,卻能讓人進一步了解他們,了解他們面對金錢時的心性和其品性。
而如果讓外人知道,倆小孩手里有一百萬,他們會面臨的問題更多,如何解決這些問題,則是他們真正需要親身經歷才能學會的東西。
畢竟,嘴說一百遍,不如讓他們自已經歷一遍。
倘若他們通過了第一步的考驗。
陳登笑道:“倘若通過這第一步考驗,則能讓他們對金錢去魅,讓他們在心中認定,相比起錢的多少,和師父的感情更加重要。”
這是云青商業版圖實施的關鍵!
“我可沒這么想過。”
云青像聽不懂什么意思,道:“老登,你不要試圖用言語來挑撥我們師徒關系,我可沒你那些花花腸子,那錢只是科研經費。”
“你花花腸子比誰都多!”
“不過......”
頓了頓,陳登道:“這錢給出去,他倆和院里其他學生可就真是兩個世界了。”
當有人過于特殊,是會被環境所排斥的。
“我知道。”
兩人轉身,來到農大一處隱蔽角落。
在這邊等待不到兩分鐘,蔣新逸和兩學生抱著新漁具,給他們送來,過了好一會,才看到氣喘吁吁的周懷秋和齊家鄉,在白靈靈和黃閃光的帶領下來到這邊。
看到師父和院長,以及一堆全新漁具。
周懷秋張張嘴:“師父,剛才保安隊的人突然過來。”
“我們已經知道了。”
“那些漁具......”
云青道:“你們沒被抓住已經很棒了,漁具暫時就先放保安室,讓他們保管一段時間,沒事,院長已經給你們準備好新的了,咱們去另一邊接著釣。”
周懷秋和齊家鄉對視一眼。
師父好像很熟練?
陳登拍拍兩人肩膀:“以后你們也會很熟練的。”
這是來自前輩對后輩的鼓勵!
休整兩分鐘,待兩人的呼吸均勻,白靈靈先出去,確定外邊安全后,云青和陳登出來,周懷秋和齊家鄉則抱著漁區去往人工湖的另一邊,繼續釣魚。
往釣點走的路上。
云青關心起兩人的日常。
“懷秋,家鄉,你們倆來學校也一段時間了,怎么樣,在宿舍住得習不習慣?”
“都還習慣,怎么了師父?”
云青道:“為師最近在大學城買了套房,我和你師娘平常不會過去,你們要是宿舍住不習慣,可以搬過去,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師父,這,不用了吧?”
陳登道:“你師父在楚庭房產多得很,跟買菜一樣,也不知道買來干嘛,總之,你倆不用有心理負擔。”
買來干嘛?
當然是為了以后和小卷毛玩捉迷藏!
周懷秋道:“我在宿舍住得挺好,和舍友相處也挺好,不用麻煩師父了。”
齊家鄉跟著點頭。
他倆懂得知足,師父剛給了銀行卡,還管生活費,給的已經足夠多了,再搬出去住,雖然是師父提的,但真搬出去有點太貪得無厭了。
他倆只是學生,住宿舍挺好,沒必要再搞特殊。
見兩人態度堅決,云青也不堅持。
只讓他們什么時候不想住宿舍,隨時可以搬去,那邊會一直空著。
“對了。”
云青想了想,說道:“你師娘最近學校事情忙完,清閑不少,她還沒見過你倆,這周末有時間,記得過來吃個飯,讓你們師娘見識見識,為師這一周的教學成果。”
......
ps:三天打魚兩天曬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