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哥來到一樓大廳外面,立刻被一個認識他的警查叫到一邊。
那警查厲聲痛罵文哥,文哥連個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們都是一臉嚴肅地站成一排,沒有人去看文哥。
因為大家都知道,這種時候,誰敢往那邊瞅,想看熱鬧,被文哥注意到,回頭肯定會挨收拾。
我們這邊,一年到頭都出不了一個刑事案件,可是這短短一周,竟然出了兩次。
而且這兩次還都是跟同一家公司有關。
我估計貴賓區一時半會是開不了了。
很快,一個女警走到我們面前。
她帶著警帽,又低著頭,以至于我第一眼沒認出來。
等她抬起頭來的時候,我便認出了她,還是那個女警夏冰。
她看著我們這些人,目光從我們臉上一一掃過。
我注意到她的目光從我臉上掃過,然后便落到我身邊的老胡臉上。
可是下一秒,她的目光竟然又掃了回來,落到我臉上!
我被她盯著,可是我沒去看她,只是抬頭看著天上的夜色。
今天烏云密布,沒有星光,更沒有月亮。
我望著天空出神,心中在默念老吳的名字:“老吳,我給你報仇了,你可以安息了。”
“喂,何東。”
“喂,何東!”
夏冰第一遍說話,我沒注意。
等她第二遍喊我的時候,我才去看她。
“什么事兒,警官?”我問道。
“你在想什么?”夏冰瞅著我,問道。
“我在想讓我們出來在這站著,是什么意思。”我問。
“你們這里又有人墜樓了,你不知道嗎?”夏冰問。
我看著夏冰,我在想,我是應該說知道呢,還是不知道呢?
畢竟從我下樓到這里,還沒有人跟我說過呢。
所以,我果斷說道:“我不知道啊,怎么又死人了?”
“你不知道?”夏冰扭頭看了一眼遠處,那邊既是老吳墜樓的地方,又是張天一和小程掉下來的地方。
她回過頭來看我,說道:“又從樓頂掉下來兩個,跟上次老吳墜樓的位置幾乎一模一樣,你怎么看這件事?”
“是么?真的?”我瞪大了眼睛看著夏冰。
我感覺我演技不會太好。
畢竟我又沒學過。
不過夏冰好像沒有懷疑,只是盯著我問:“我問你怎么看待這件事。”
我低頭裝模作樣想了一下,然后傻笑一聲,說道:“我不會看。”
“……”
夏冰沒想到我回答的這么敷衍,頓時說道:“你是保安,你們公司樓頂連續有人墜樓,你難道一點看法都沒有嗎?”
“大姐,這可是兇殺案,刑警才能管的事兒,我一個保安,你問我,還不如去算一卦。”我苦笑說道。
在監獄里,我曾經聽獄友念叨過一句話:坦白從寬,牢底坐穿,抗拒從嚴,回家過年!
這十六個字,堪稱金句!
我活學活用,打算裝傻到底。
反正問啥都不知道,這樣才可以立于不敗之地。
我要是瞎猜,沒準就會拐到我自己身上。
吃回旋鏢這種事,傻子才干。
夏冰被我氣得差點沒翻白眼,只好盯著我,問道:“三十分鐘到五分鐘之前,你在哪里?”
“我在辦公室,給姜秘書幫忙。”我說道。
“又是姜秘書?”夏冰皺眉道。
我心頭一跳,突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感覺,夏冰這個刑警沒白當,她是有嗅覺的。
她竟然能從我的話中,聽出一點異樣。
不過,我表面上肯定十分坦然,我說道:“我來應聘的時候,負責招聘的就是姜秘書,我認識她最早,跟她關系好點,她有事就找我幫忙,她拿我當親弟弟看,怎么,有問題嗎?”
“那死者張天一,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也是你應聘時候認識的。”夏冰盯著我,說道:“而且,當時你還跟張天一發生了一點小沖突,我說的沒錯吧?”
我心頭一跳,心說她怎么連這個都知道?
我能想到的,便是她肯定研究過我。
甚至,她可能把我從頭到腳,都研究遍了。
不然也不至于連這點小事都知道!
我搖搖頭,說道:“談不上沖突,只是掰了個手腕而已,難道掰手腕也算是沖突么?”
“誰掰手腕,會把桌子都按裂了?”夏冰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問道。
“那不是因為我沒控制好力度么。”我無語道。
“你跟他還有什么沖突沒有?”夏冰問道。
“沒有!”我立刻答道:“我跟他也不是一個部門的,平時一句話都說不上。”
夏冰盯著我看了半天,然后便轉而去問其他人。
我看著扭頭看著夏冰,只感覺這個女警的側臉,還真他嗎的好看。
她要不是個警查,我或許還能跟她聊聊,只可惜,警查這種身份,現在的我,應該躲得遠遠的。
沒過多久,于總就下來了。
他來到我們面前來回走動,然后問道:“怎么回事?啊?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沒人吭聲。
此時的于哥已經氣得臉色鐵青,我并不知道,他給董事長打電話匯報,董事長那邊立刻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不過,在外人面前,于哥還是比較回護我們的,縱然他很生氣,卻也不再罵了,而是去那邊跟刑警隊長交談。
“我看,你們這個店也不用開了,停業整頓吧!”那邊,刑警隊長揚聲對于哥說道。
于哥聞言趕緊解釋,然而,刑警隊長卻板著臉搖頭。
“東子,你說這事兒,會不會是‘龍哥’或者肖總他們干的?”老胡用手肘拐了拐我,說道。
“誰知道呢。”我淡淡說道。
嫁禍這種事,我當時腦子熱,根本沒想到。
如果我計劃盤算得當,是可以試著把禍水引到其他人身上的。
只怪我當時太沖動了,一心想把人弄死,多讓他們活一秒,我都不想。
“這才開業幾天啊,就得停業了……”老胡嘆了口氣,問道:“那要是停業了,可就沒準啥時候開了。”
這時候,遠處再次傳來刑警隊長的聲音:“你別跟我說,讓不讓你們停業,我說了不算,得上報,到時候看上面什么意思吧!”
這下,我扭頭笑著對老胡道:“你看,他說了又不算,那他廢什么話。”
“你小點聲!別讓人家聽見了!”此時老胡真想把我的嘴捂上,又怕動作太大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