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于哥兩個人剛才一直深處黑暗,根本不適應這突然照過來的強光,我們被大燈照得都下意識閉上眼睛,又急忙用手蓋住臉!
過了好幾秒,我們才微微睜開眼睛,把擋住眼睛的手臂慢慢移開。
目光所至,大燈旁邊有個豪華沙發(fā),一個人正坐在那里,翹著二郎腿看著這邊。
而在沙發(fā)后面,人站成一排!
不光是那里有人,整個五樓,許許多多的人!
這些顯然都是龍哥的人!
除了這些站著的人之外,我忍不住微瞇起眼睛。
因為,我注意到就在沙發(fā)旁邊,竟然還跪著一排!
他們身后都有人壓著,強行讓他們跪著。
我認識那些跪著的身影,全都是白班的同事!
而最靠近沙發(fā)跪著的,竟然是文哥!
此時的文哥不光跪著,而且還鼻青臉腫的!
跟別人不一樣,文哥身上捆著繩子,把他都捆成粽子了!
我突然想起洛馨,急忙朝其他地方看去,卻并沒有看到洛馨的身影!
而且,除了洛馨之外,夏副總也沒看到!
我立刻扭頭對于哥說道:“沒看到洛馨和夏副總。”
“嗯。”于哥冷冷看著前方,他跟我一樣,已經把局勢都看明白了。
文哥和十幾個過來的同事,全都被他們收拾并且制服了。
只是,夏副總在哪,我們卻一直沒看到。
突然之間,我注意到沙發(fā)旁邊站著一個人。
這個人從身型來看,卻是我認識的一個人——二踢腳!
只是,大燈那邊太過晃眼,我也只是粗略猜測是他。
“走。”于哥低聲對我說了一句。
我們兩個一齊走向沙發(fā)那邊。
我猜坐在沙發(fā)上的人是朱金龍,只是,大燈的光亮太強,我根本看不清。
我和于哥雖然往前走,卻都低著頭,盡量避光,不然眼睛受不了。
等我們走進了,突然,沙發(fā)上的人抬了一下手,立刻有人喝道:“停!”
我們兩個停下腳步,然后于哥便說道:“龍哥,你這燈,太亮了。”
“亮嗎?我感覺還不夠亮。”朱金龍冷笑一聲,說道:“我想把你照個清楚,最好能看清你的膽子和胃口。”
“龍哥,咱們是生意上的矛盾,至于搞成這樣?”于哥苦笑說道。
“這一切,不都怪你們嗎?”朱金龍兩手一攤,說道:“你們好端端,跑到我的眼皮子底下刨食兒……不是,這事兒你們問過我嗎?怎么我都沒同意,你們就熱火朝天地干起來了,簡直都沒把我放在眼里啊!”
“龍哥,如今這時代,是市場競爭,優(yōu)勝劣汰,我們來這里,是合理競爭。”于哥苦笑說道。
“合理?難道你覺得合理就合理嗎?難道不是我覺得合理,才合理嗎?”朱金龍冷哼一聲,說道:“你們還是沒把我放在眼里啊!”
說著,朱金龍斜睨了文哥一眼。
文哥身后摁著他的人頓時一腳從后面把文哥踹倒!
于哥看到這一幕,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龍哥,不至于。”
“至不至于的,你現(xiàn)在說,還有用嗎?我的人被你的人都搞成什么樣了?”說著,文哥抬頭看了二踢腳一眼。
二踢腳這才向前走了兩步。
他這稍微離大燈遠一點,我和文哥立刻都看清了他!
我清晰地看到,二踢腳的臉上,全是被燙過留下的疤!
太慘了!
我一下子就想到我當時我爸是整個鍋都扣他頭上了。
此時二踢腳的頭發(fā)也都剃了,頭上是重災區(qū)。
他的頭臉全都被燙得一塌糊涂。
著實挺慘的。
接著,朱金龍又看了一眼別處。
那邊頓時走上來一個光頭胖子,聲音凄厲地叫道:“龍哥,你的狗就是被何東這小子把頭擰斷的!”
朱金龍嘿嘿一笑,沖著我說道:“小子,你可真行,先跟你爸把二踢腳搞成這樣,又打跑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然后又把我最心愛的狗弄死了,咱們這片兒真是好多年都出來像你這樣的混世魔王了!就是整個江城,也很久都難出你這樣的!”
“謝謝龍哥!”敵人的夸贊總是會讓人覺得很爽,我突然感覺,就算眼前這個我至今沒看到臉的“龍哥”把文哥和同事們打成那樣,而且還總派人來公司騷擾,他至少是識貨的。
“我認識你爸!”說著,朱金龍換了個二郎腿姿勢,說道:“我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那時候別說沒你呢,就連我這個弟弟金虎,也才出生沒幾年。”
“哦,我知道,但是聽我媽說,前陣子我爸去求你,你都沒理他。”我微笑說道。
一聽這話,朱金龍勃然大怒,他厲聲說道:“小子,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套近乎?”
“我可沒這么想,但是如果你想告訴我你跟我爸關系好,那是沒用的,我爸早已不在江湖,不管他當年有多牛逼,現(xiàn)在你不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他?”我淡淡笑道:“所以,別提我爸,沒必要。”
“哈哈哈哈!”朱金龍頓時笑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他是在嘲弄我的話,還是覺得我這話很好笑。
只是,我冷冷看著陰影中的他,一點都笑不出來。
“小子,你是我們江城土生土長的人,可是你竟然幫著外人!”等朱金龍笑夠了,聲音便轉而變得凌厲。
他頓了頓,盯著我,沉聲說道:“你難道不知道你做錯了嗎?”
“我早就跟別人說過,我來夜色,是為了掙錢,我得吃飯啊。”我冷冷說道。
“那你為什么不來我這里?二踢腳沒跟你說過嗎?”朱金龍厲聲問道。
“龍哥,我早就跟他說過了!我說給他八千!”二踢腳急忙說道。
“才八千?我在夜色這個月的收入,已經過萬了!當然,這要感謝你的好弟弟。”我淡淡笑道。
“小子,你來我這邊,我給你兩萬!”朱金龍沉聲說道。
“不了,你那邊,我害怕。”我淡淡笑道:“還是夜色安逸,就是領導菜了點。”說著,我瞅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文哥。
最開始認識文哥的時候,文哥那趾高氣揚的姿態(tài)是何其牛逼,雖然到底多牛逼我不知道,但是文哥那架勢是真擺出來了,讓人感覺確實是個牛逼人物,把我們所有保安都唬住了。
我是真沒想到,他現(xiàn)在被干得這么慘。
聽了我的話,文哥頓時暴怒!
他劇烈反抗,拼命掙扎了一下,卻被他背后的人死死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