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早就有個女服務員等著了。
只見她把手一引,然后便走在前面,帶著我們朝電梯走去。
這邊,肖總把我們倆送出包房,然后便站在包房門口看著我們兩個遠去。
他本來也沒打算送我們兩個。
畢竟,以后或許就是仇人了,何必再那么親熱。
這一晚上我這水果是吃爽了,一個大果盤,懸了一多半。
等走出金柜大門,于哥停下腳步,扭頭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于哥?”我問道。
“你打車回去?!庇诟缯f道。
“哦?!蔽衣犃擞诟绲脑挘攵紱]想,便要去打車。
可是,我剛走兩步,又回到于哥面前。
“于哥,我干嘛要打車?。磕悴换毓??你要回家嗎?”于哥看著我,笑著說道:“讓你打車你就去打車,哪那么多廢話?!?/p>
“于哥,不對勁?!蔽页蛑诟?,說道:“你從來不會在這個時間回家,每次你下班,至少都是兩點以后了,這才幾點。”我拿出手機一看,現在才十二點。
“下樓的時候我想了想,我覺得不太對勁。”
于哥一邊往摩托車走,一邊說道。
“我也覺得不對勁?!蔽艺f道。
“表面上看,剛才是我說服了肖總,可實際上,我差點被他騙了?!庇诟缋淅湔f道。
“怎么說,于哥?”我問道。
“如果他滅了夜色,還需要我嗎?他求的只是在江城獨霸,連夜色都被打垮了,那有沒有我,還重要嗎?”
于哥冷冷說道:“他一開始想把你我招募到金柜,主要也是為了削弱夜色的實力吧。”
“有道理?!蔽衣犃擞诟绲囊环?,便點了點頭。
“所以,剛才到最后的時候,他的想法已經變了?!庇诟绲恍?,說道:“剛才咱倆離他那么近,如果談不攏,他堅持要跟朱金龍還有老萬聯手,會怎么樣?”
“他怕咱倆立刻對付他?!蔽倚χf道。
“對!”于哥點點頭,說道:“當時那個情況,如果咱倆突然出手,他肯定要吃虧,所以,他就用了一招緩兵之計,把咱倆騙出來。你說這一趟我跟他談成什么了?什么都沒談成!”
“他既沒有表示一定要聯手,也沒有表示放棄聯手,單獨對付咱們?!蔽尹c點頭,說道。
“如果你是他,你會怎么做?”于哥盯著我,正色道。
“我不是他,于哥。”我笑著說道。
“你可以想象一下,預判別人的意圖,是很重要的生存技能。”于哥淡淡說道。
我沉默了一下,說道:“如果我是他,如果惹急了,我會讓你出不去?!?/p>
說著,我扭頭看了金柜一眼,然后說道:“但是這樣做,不夠冷靜,會影響到生意,甚至還會惹來警查,畢竟咱倆不是那種上來倆人就能把咱倆按住的菜雞,真打起來,咱倆可能會把金柜鬧個天翻地覆?!?/p>
“沒錯!”于哥點點頭。
“所以,等咱倆走出這個地方,他就會對咱們下手?!蔽艺f道。
“太對了!”于哥笑著點了點我,說道:“何東,我果然沒看錯你,你這腦子,夠用!”
至此,我心中一動,說道:“于哥,你讓我打車,是因為你感覺他們會在路上襲擊你?”
“可能會把?!庇诟缣袅颂裘济?,笑著說道。
“那我特么打什么車???我跟你一起!”我說道。
“你跟我一起有什么用,坐在后座,你什么都做不了?!庇诟缯f道。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看你有危險不管?。 蔽壹泵φf道。
“沒必要,兄弟。”于哥拍了拍我的肩膀,笑著說道:“沒有你在車上,我騎得更快?!?/p>
“要不這樣,于哥,我騎車,你打車回去?!蔽艺f道。
“不行。”于哥看著我,說道:“你那騎車技術,還是算了吧,我可是騎了多少年了,當年的我,還是天天半夜炸街的鬼火少年呢!”
說完,于哥便笑了。
“不行,我放心不下?!蔽覔u搖頭。
“何東!”于哥看著我,說道:“你跟著我,沒有用!”
“那你讓我怎么辦?”我急了,瞪眼看著于哥。
我這是第一次沖他發火,畢竟他是總經理,而是我只是個小保安,平時我哪敢?
但是此時,我是真急了。
我也忘了我到底什么身份了。
然而,于哥只是笑了笑,說道:“你打車回去就行了,車上沒必要多一個人?!?/p>
我看著于哥,見于哥態度堅決,便只好點點頭,說道:“行,那于哥,我就不跟你墨跡了,你保重!”
我轉頭就上了一輛出租車。
每天到半夜這個點,夜場門口等活的出租車能排一排。
“去哪里?!彼緳C問。
“去夜色。”我靠在椅背上,看到車窗外的于哥已經上了摩托車了。
我本來是想叫他一起坐出租車走的。
但是我沒這么干。
因為,我相信我說了也沒用。
于哥不會把他的愛車丟在這里。
如果于哥坐出租車跟我走,那就不是于哥了。
這輛車如果留在金柜門口,到不了天亮,就會被肖總派人砸個稀巴爛。
這車是于哥的寶貝,不管是為了面子還是里子,他都不會丟下。
雖然說大丈夫能屈能伸,但是,于哥就是于哥,既不是大丈夫,也不是慫逼。
出租車啟動了,開向夜色。
我感覺就算我坐出租車,也可能遇襲,但是相比于哥,應該不至于太慘。
果然,車剛開出去兩條街,突然從拐角開過來一輛摩托車。
這摩托車轟隆隆的聲音一出現,就吸引了我的注意。
只見那摩托車手手里拎著個東西,我想搖上車窗,已經來不及了。
當摩托車跟出租車交匯的時候,車手便把手里的東西丟向我。
我隨手一揮,東西就彈飛出去!
誰也不知道那袋子里是什么,所以,我不可能冒險接住。
那摩托車手見東西飛出去了,也是愣了一下。
他停下車,立刻下車去拿東西。
我透過后視鏡,看到他撿到東西之后,立刻掉頭再次向我追來。
“師父,麻煩開快點?!蔽遗ゎ^說道。
此時司機有點嚇到了。
他的臉色有點僵硬。
天天在夜場門口等活的他,大概意識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