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東心里一陣膩歪。
這女人，腦子里除了那點事就沒別的了？
他扯了下嘴角，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鑰匙：
“我晚上有事，資料辛苦倩姐了，記住，明天早上我要看到。”
說完，根本不給王倩再糾纏的機會，徑直走出辦公區。
王倩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氣得臉都歪了。
狠狠跺了下腳，低聲罵了句：
“木頭！假正經！”
旁邊工位一直豎著耳朵聽的劉姐，假惺惺地湊過來：
“哎呀倩倩，羅東這小子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讓你一個女孩子干這么多活......”
王倩正在氣頭上，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
“要你管！”
瞪完，扭身坐回自己工位，劉姐硬是傻了一秒。
王倩看著電腦屏幕上，天雅醫院的logo，又想到羅東那張冷俊的臉，和挺拔的身材，心里像是被貓抓一樣。
越是難啃，她越來勁。
羅東，你給老娘等著瞧！
這單子成不成不重要，你這個人......姐吃定了！
她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找到一個備注是“雅康小護士”的聯系人，發了條消息：
【寶貝兒，幫我打聽打聽你們蘇雅院長，最近有啥行程沒？順便把她的資料發點給我......回頭姐請你吃大餐！】
發完，她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又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而已經走出公司的羅東，回頭看了眼辦公樓，眼神微冷。
高奎？王倩？
行，這局越來越有意思了。
坐在家里想千遍，不如上門見一面。
明天......主動出擊，先去探探水再說。
第二天一早，羅東工位還沒坐熱。
王倩就頂著一對精心修飾，卻難掩疲態的眼圈，把一沓資料“啪”地甩他桌上。
“喏，你要的，三年采購記錄，供應商名單，蘇大院長的論文摘要......姐差點沒猝死在電腦前。”
她聲音拖得又長又軟，帶著明晃晃的抱怨和求表揚的意味。
身子一歪就靠在他桌邊，手指揉著太陽穴：
“哎喲，頭暈眼花，脖子都快不是自己的了......東哥，你可得好好補償我。”
說著，手就自然而然地往羅東小臂上搭，指尖還曖昧地撓了撓。
羅東拿起資料快速翻了翻，內容確實詳實，重點突出。
他有點意外地看了王倩一眼，這女人干活倒是有點東西。
“謝了。”
他不動聲色地把胳膊抽出來，資料塞進公文包：
“回頭請你喝奶茶，走吧。”
“走？去哪？”王倩一愣。
“天雅醫院。”
羅東站起身，“蹲家里想破頭，不如上門走一遭，探探風口。”
王倩瞬間跟打了雞血似的，那點疲憊一掃而空。
“現在就去？等等我！補個妝！”
她旋風般沖回座位，掏出粉餅口紅，對著小鏡子一陣猛操作。
嘴唇抿了又抿，還確保每一根睫毛都翹得恰到好處。
這才扭著水蛇腰，快步跟上已經走到門口的羅東。
車上，王倩的嘴就沒停過。
“東哥，一會見了蘇院長，你看我眼色，女人最懂女人......”
“她要是冷著臉，你就先別提產品，聊聊她發在《柳葉刀》上那篇論文，我摘要里標紅了......”
“對了，她潔癖，你注意保持距離，但也別太遠，顯得生分......”
羅東單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偶爾“嗯”一聲，也不知道聽進去多少。
王倩說著說著，身子又歪過來。
那股甜膩的香水味，直往羅東鼻子里鉆。
“東哥，你看我今天這身行頭怎么樣？夠專業吧？還不失魅力？”
她扯了扯身上那套，香檳色緊身套裙的裙擺。
這裙子剪裁得實在有點犯規，胸、腰、臀的曲線，被勾勒得淋漓盡致。
裙擺短得驚心動魄，一雙長腿裹在薄薄的絲襪里，踩著細高跟。
羅飛瞥了一眼，客觀評價：
“挺好，不像去談業務，像去選美。”
王倩被噎得直翻白眼，沒好氣地坐正了：
“木頭疙瘩！不懂欣賞！”
天雅私立醫院確實氣派。
獨棟現代化大樓，玻璃幕墻亮得晃眼，門口保安的制服都比別家筆挺。
大廳里安靜得能聽見腳步聲，空氣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來往的人非富即貴，臉上多少帶著點矜持。
前臺護士漂亮得跟模特似的，笑容標準，語氣溫柔。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護士的目光在羅東英俊的臉上，多停了兩秒。
“沒有預約，我們是天源公司的，想拜訪一下蘇雅院長，關于醫療設備采購的事。”
羅東遞上名片。
護士接過名片，笑容沒變，但語氣更公式化了：
“抱歉哦，蘇院長日程非常滿，沒有預約暫時無法接待，您可以通過郵箱先預約。”
王倩立刻上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露出自認為最迷人的微笑，和深深的事業線：
“美女，通融一下嘛，我們就占用蘇院長幾分鐘，遞個資料，說兩句話就好......”
護士的目光掃過王倩過于突出的身材，笑容淡了點：
“真的不行呢，這是規定。”
說完，還暗里瞅了眼自己的前胸。
王倩還想施展一下磨人工夫，羅東拉了她一下。
“行，那我們先預約，謝謝！”
他拿回名片，沖護士點了下頭，轉身就走。
王倩趕緊跟上，低聲抱怨：
“就這么走了？也太不給面兒了！多磨一會兒說不定就行了！”
“人家按規定辦事，沒必要為難她。”羅東語氣平淡。
王倩撇撇嘴，不甘心地回頭又瞪了那護士一眼。
兩人剛走出大廳，正準備去停車場商量下一步怎么弄。
忽然，醫院的急診通道那邊，傳來一陣哭嚎和吵嚷。
“你們這是什么破醫院！把我老公治成這樣！今天不給我們個說法，我跟你們沒完！”
“庸醫！賠錢！不然我就鬧到電視臺去！”
“老公啊！你這要是癱了可怎么辦啊！”
......
羅東看向門口，王倩也好奇的往里瞅。
只見一群人推著一個輪椅，情緒激動地沖了進來。
后面還跟著幾個，試圖阻攔的保安和醫護人員。
輪椅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脖子被固定著，腦袋歪向一邊。
眼神呆滯，嘴角還有點歪斜，口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看著情況很不妙。
推輪椅的是個衣著鮮亮的中年婦女，哭得眼睛紅腫。
旁邊還有幾個像是親戚朋友的男人，一個個身強體壯，臉紅脖子粗，大聲叫嚷著。
前臺和附近的護士都慌了神，趕緊上前試圖安撫。
但根本攔不住這群，情緒失控的家屬。
“叫你們院長出來！叫那個給我老公，做康復的混蛋醫生出來！”
“對！出來！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沒天理了啊！好好的人讓你們給按癱了！”
“要治不好我大哥，老子就把醫院砸了！”
......
大廳里瞬間亂成一團，其他病人和家屬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王倩嚇得往羅東身邊縮了縮，抓住他胳膊：
“我的媽呀，這是醫鬧啊？嚇死人了，咱們快走吧，別濺一身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