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以為是警方調查嫖娼案跟蹤自己,現在案子都結了,還陰魂不散?
他不動聲色地直起身,假裝整理宣傳冊,目光卻鎖死了那輛車。
車窗貼著深色的單視膜,從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
但他能感覺到,有視線從里面透出來,落在自己身上。
這家伙是誰?
是陷害他那伙人?還是...別的什么?
羅東心里冷笑,玩跟蹤?老子陪你們玩玩。
他放下手里的東西,對旁邊的蔡小菁說:
“我去趟廁所,你看一下。”
“哦,好。”蔡小菁應道,沒察覺異常。
羅東沒往廁所方向走,而是繞到遮陽棚后面,借著人群和活動展板的掩護,快速向廣場邊緣移動。
他身形靈活,腳步輕捷,幾下就鉆到了廣場另一側的建筑后面。
從建筑物的陰影里探頭,那輛黑車還停在原地。
他悄無聲息地,從后方接近那輛黑車。
走到駕駛座一側的車門外,朝里瞅。
看不見里面的人,只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影子。
他抬起手,屈指,敲了敲車窗。
“叩叩。”
下一秒,引擎猛地發出一聲低吼!
黑色轎車像受驚的兔子,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猛地向前竄了出去,速度極快。轉眼就匯入車流,消失在前面的路口。
羅東沒追。
他看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這次,他是有意打草驚蛇。
羅東站在原地,摸出手機,找到蘇雅的微信。
【在忙?】
過了一會兒,蘇雅回復:
【手術剛結束。有事?】
羅東直接撥了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蘇雅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喂?”
“蘇姐,警方那面有朋友嗎?”
羅東開門見山。
“有,怎么了?”
“太好了,幫我查個車牌,臨A......”
“查車牌?”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是的,這輛車跟了我好幾次了。”
羅東語氣平靜,“之前以為是警方的人,沒理會。今天又在社區活動外面盯著我。我剛走過去,它就跑沒影了。”
蘇雅的聲音嚴肅起來:“你懷疑是誰?”
“不知道。所以才想查查看,到底是哪路神仙。”羅東說。
蘇雅毫不猶豫:“好,我幫你問問。有消息告訴你。”
“謝了。”
掛了電話,羅東看著車流不息的馬路,眼神漸冷。
躲在暗處的老鼠,總有一天會露出尾巴。
晚上回到別墅,羅東發現蘇雅已經在家了。
她沒像往常一樣在書房處理文件,而是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但眼神沒聚焦,手指無意識地繞著睡衣帶子。
羅東換鞋進屋,看她這狀態,微勾唇,這冰山院長,是在擔心他?
“回來了?”
聽到動靜,蘇雅抬眼,語氣平淡。
“嗯。”
羅東在她側面沙發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
“活動挺順利,就是有點費嗓子。”
蘇雅看著他仰頭喝水時滾動的喉結,眉頭蹙了一下。
“那輛車.......”
她開口,聲音有點干。
羅東放下水杯,看向她:“有消息了?”
蘇雅搖搖頭,美眸帶著點無奈:
“李隊幫忙查了。車子是用假身份,在一個租車公司租的,租車點監控模糊,沒拍到清晰正臉,找不到開車的人。”
羅東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對方既然敢這么跟蹤,肯定做好了手腳。
“沒事,意料之中。”
他語氣輕松,好像被跟蹤的不是他。
看著他這副渾不在意的樣子,蘇雅叮囑:
“你能不能上點心?對方在暗處,你在明處!這次是跟蹤,下次呢?”
“蘇姐......這是在擔心我?”
羅東挑眉看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誰擔心你!少自作多情。”
蘇雅被他問得一噎,臉上有點熱。
“不管怎樣,還是謝謝。”
羅東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里莫名暖了一下:
“放心,我不會步他們的后塵。”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幽深:
“同樣的坑,我不會栽兩次。在沒足夠的力量踩死那些,陰溝里的老鼠之前,我會比他們更小心。”
蘇雅轉頭看他,心頭微震。
這男人,比她想象的要堅韌得多。
“嗯,休息吧。”
說完,她起身上樓了。
接下來幾天,風平浪靜,那輛黑車再沒出現。
羅東照常忙他的社區項目,跑濟民,盯現場,一切按部就班。
但他心里那根弦一直繃著,行事更加謹慎。
他清楚,暗處的敵人不會輕易放棄,暫時的平靜往往意味著,更大的風暴在醞釀。
他需要更快地強大起來。
不僅僅是業績,還有人脈,資源,乃至…他自己的勢力。
與此同時。
臨水市一家高檔酒店的包間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華康公司的美女經理丁研,正陪著濟民連鎖的副總潘力吃飯。
丁研今天顯然是精心打扮過。
一身藕荷色的緊身連衣裙,完美勾勒出她前凸后翹的惹火身材。
事業線很低,裙擺很短,短到大腿根部,露出穿著黑色絲襪的修長美腿。
她長長的發微卷著,披散在肩頭,眼波流轉間,透著成熟女人的風韻,和若有若無的勾引。
潘力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材微胖,頭頂有點稀疏。
穿著名牌Polo衫,也遮不住那股油膩感。
他一雙眼睛幾乎黏在丁研身上,尤其是她低領口露出的,那道深深的事業線。
“潘總,我再敬您一杯。”
丁研端起酒杯,聲音嬌媚,“感謝您給我們華康這個機會,我們一定把后續的服務做到最好,絕不比天源差。”
潘力嘿嘿笑著,跟她碰了下杯,手指“不經意”地在她手背上蹭過:
“丁經理客氣了。你們華康的實力,我還是信得過的。不過嘛......”
他拖長了語調,小眼睛瞇著,意有所指:
“這合作能不能成,關鍵還得看丁經理你的...誠意啊。”
丁研心里罵了句老色鬼,臉上卻笑得更加甜美:
“潘總您說,需要我們華康怎么配合,我們一定盡力。”
“配合?”
潘力放下酒杯,身體往丁研這邊靠了靠,“丁經理是聰明人,應該懂我的意思。天源那個羅東,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小子,憑什么占著濟民這么好的資源?”
他手指敲著桌面,語氣變得露骨:
“只要丁經理你......跟我一條心,做我的自己人。我保證,想辦法把天源踢出局,后面的大單子,還有那個什么大健康計劃,統統交給你們華康。”
丁研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知道潘力垂涎她不是一天兩天了,但這么直白地用業務做威脅,還是讓她心里冒火。
她假裝沒聽懂,眨著大眼睛,一臉無辜:
“潘總,您說的‘自己人’是......?”
潘力看她裝傻,也不惱,反而覺得更有趣。
他伸手,直接覆上丁研放在桌下的手,輕輕揉捏,聲音壓低:
“就是...晚上別回去了,陪陪我。以后,有我潘力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