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似乎察覺到他目光的變化。
抬起眼,對上他有些暗沉的視線。
兩人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
羅東心臟猛地一跳。
蘇雅的眼神清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她沒躲,也沒說話,就那么看著他。
空氣好像凝住了,只剩下電視里細微的背景音。
羅東胸口起伏,那股邪火蹭蹭往上冒。
撲倒她!
就現在!
他身體微微前傾,肌肉繃緊。
蘇雅看著他細微的動作,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握著遙控器的手指微微收緊。
就在羅東幾乎要付諸行動的瞬間,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身體靠回沙發背。
操!
他低罵一聲,別開了頭。
不行。
時機不對,場合不對,感覺......也不對。
他不能像個被欲望支配的野獸。
蘇雅看著他驟然放松下來的,肩膀和別開的臉,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失望?
她垂下眼瞼,遮住眸底的情緒,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累了,休息了。”
她站起身,睡裙的絲質布料隨著動作,勾勒出臀部的飽滿曲線,聲線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說完,她沒再看羅東。
轉身,赤腳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地上了樓。
羅東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心里那點躁動慢慢平息,一種莫名的空虛感,悄悄爬上了心頭。
他抬手搓了把臉。
媽的,差點沒忍住。
而樓梯上,蘇雅走到拐角處,腳步微微一頓。
回頭看了一眼,樓下客廳的方向。
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帶著點嘲諷,又有點別的什么。
他...還是沒勇氣。
次日晚,靜廬。
羅東被烏柳柳一個電話叫了過來,說弄到了好酒,讓他來嘗嘗。
他到時,烏柳柳已經在了。
她今天穿了條墨綠色的吊帶長裙,襯得皮膚更白,卷發慵懶地披散著,紅唇奪目。
裙子一側開衩,走動間,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現。
她獨占了一個靠窗的雅座,桌上已經擺了幾樣精致小菜和醒酒器。
沒看到林水瑤,應該是不知道他來,又或者是去忙了。
看到羅東,烏柳柳媚眼一挑,招手讓他過去。
“小羅弟弟,快來,姐今天心情好,陪你喝兩杯。”
羅東在她對面坐下,笑了笑:
“柳柳姐今天這么有閑?”
“怎么,不樂意陪姐?”
烏柳柳斜睨他一眼,給他倒上酒,“聽說你昨天又干了件大事?濟民那個潘胖子,被你搞下去了?”
消息傳得真快。羅東端起酒杯:
“運氣好。”
“少來這套。”
烏柳柳嗤笑,身體前傾,吊帶裙的領口隨之垂落,露出誘人的溝壑,“跟姐說說,用的什么路子?讓姐也學學。”
她身上那縷獨有的煙味,合著淡雅的香水氣息,侵入了羅東的鼻子。
他正要開口,眼角余光瞥見門口進來幾個人。
目光一頓。
......是蘇雅。
她身邊還跟著三個打扮時髦、氣質各異的富貴女人。
林曼,秦微,楚鑰。
蘇雅的三個閨蜜。
羅東腦子里瞬間閃過那晚在KTV,被這三個女人圍著評頭論足,還要給他“叫鴨子”的尷尬場面。
頭皮有點發麻。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
蘇雅也看到了他,以及他對面風情萬種的烏柳柳。
她腳步微微頓了一下,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在烏柳柳身上停留了一瞬。
“喲,蘇院長,真巧。”
烏柳柳也看到了她們,笑著站起身,聲音嬌媚:
“幾位美女,一起來坐啊?位置夠大。”
她這話是對著蘇雅她們說的,眼睛卻瞟向羅東,帶著點看好戲的意味。
林曼眼睛最尖,立刻認出了羅東,臉上露出促狹的笑:
“呀!這不是我們的小羅弟弟嗎?這么巧?”
秦微和楚鑰也笑著打量羅東,又看看烏柳柳,眼神曖昧。
蘇雅被她們打趣,臉上依舊清淡,沒說話。
羅東只好硬著頭皮站起來:
“蘇姐,曼姐,微姐,鑰姐。”
烏柳柳走過來,很自然地伸手挽住羅東的胳膊,半個身子幾乎靠在他身上,看向蘇雅幾人:
“我給幾位美女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羅東。”
她聲音甜得發膩,手指還在羅東手臂上輕輕劃著。
羅東身體一僵。
心想,還用得著你介紹嗎?
感覺蘇雅的目光,像針樣的扎在他被烏柳柳挽住的胳膊上。
林曼噗嗤笑出聲:
“弟弟?情弟弟吧?”
烏柳柳也不否認,嬌笑著白了林曼一眼:
“去你的!我們家小羅可是正經人。”
她說著,目光轉向蘇雅,帶著點探究和挑釁:
“蘇院長,你說是不是?”
蘇雅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
“不太熟,不清楚。”
語氣平靜無波。
羅東心里暗叫不好。
這倆女人之間,氣氛不對。
烏柳柳顯然也感覺到了,蘇雅那份不動聲色的冷淡。
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服氣,忽然踮起腳尖,側過頭,在羅東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吧唧。”
聲音不大,但在略顯安靜的環境里格外清晰。
羅東徹底懵了。
臉上被親過的地方,殘留著溫熱柔軟的觸感和口紅印。
他下意識看向蘇雅。
蘇雅臉上的表情沒什么變化,只是眼神瞬間冷了下去,像結了層薄冰。
她沒看羅東,目光落在烏柳柳臉上,聲音依舊平淡:
“你們聊,我們換個地方。”
說完,轉身就要走。
“別啊蘇院長!”
烏柳柳卻不肯放過,挽著羅東胳膊的手收緊,聲音帶著勝利者的嬌媚:
“相逢就是緣,一起喝一杯嘛!我們家小羅酒量好著呢,是吧小羅?”
她仰頭看著羅東,眼神里滿是得意,和一種羅東看不懂的復雜情緒。
羅東僵在原地,感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一邊是風情萬種、舉動大膽的烏柳柳,一邊是冷若冰霜、眼神能殺人的蘇雅。
還有三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閨蜜。
這他媽......是什么修羅場?
烏柳柳看著羅東懵逼的表情,和蘇雅強裝鎮定,卻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心里那點莫名的勝負欲,得到了滿足。
但她也有點納悶。
自己剛才......怎么就沖動親上去了?
這和的是哪一出?
她自己也有點說不清。
“哎,蘇院長,別走啊!”
林曼看熱鬧不嫌事大,笑著去拉蘇雅,“一起喝點嘛,人多熱鬧!”
秦微和楚鑰也在一旁幫腔,眼神在羅東和烏柳柳之間來回瞟,帶著促狹的笑。
蘇雅腳步沒停,聲音飄過來:
“那你們一起,我自己換個清靜地。”
語氣不容置疑。
“這話說的,我們怎么可能會丟下你。”
秦微拉了林曼和楚鑰一下。
三個閨蜜互相看了看,跟了上去。
林曼臨走前還回頭沖羅東眨眨眼,做了個“你完了”的口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