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雅打開門,外面站著的人讓她愣了一下。
門外,林曼裹著一件看起來,價格不菲的米白色羊絨大衣。
頭發(fā)有些被風(fēng)吹亂,手里拎著個小巧的手包,臉上帶著點百無聊賴的慵懶表情。
看到蘇雅,她眼睛一亮,隨即鼻子嗅了嗅。
“哎喲,我說怎么按半天門鈴才開,原來躲在家里喝紅酒吃大餐呢?真不夠意思,也不叫我!”
林曼說著,視線就越過蘇雅的肩膀,往屋里瞄。
這一瞄,正好對上從餐廳走出來的羅東。
林曼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景象。
她看看羅東,又看看身上還帶著些許居家溫柔氣息、臉頰微紅的蘇雅。
再看看餐桌上那明顯是,兩人份的燭光晚餐和紅酒......
她足足愣了有三四秒,才猛地回過神。
手指著羅東,又指指蘇雅,聲音拔高,帶著夸張的震驚和八卦的興奮:
“羅東?!你......你們......蘇雅!你行啊!金屋藏嬌?!不對,是藏了個小狼狗?這都同居了?!什么時候的事?!居然瞞得這么緊!我還是不是你好閨蜜了?!”
她一邊說,一邊毫不客氣地擠開蘇雅,蹬掉高跟鞋。
光著腳就踩了進來,像個偵探一樣環(huán)顧四周。
目光在羅東和蘇雅之間來回掃射,臉上是發(fā)現(xiàn)了驚天大秘密的激動。
羅東站在原地,手里還拿著剛才下意識抓起的酒杯,感覺頭皮有點發(fā)麻。
操!怎么是這個女人?!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在KTV被她和秦微、楚鑰圍著調(diào)戲的場景。
還有在靜廬被她撞見和烏柳柳,在一起起哄架秧子的經(jīng)歷。
真是冤家路窄!
他看著林曼那雙閃爍著,熊熊八卦之火的眼睛。
感覺今晚這好不容易,營造起來的曖昧氣氛,算是徹底完蛋了。
心里把林曼從頭到腳罵了個遍,臉上卻還得擠出點,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
“曼姐,這么晚了,你怎么來了?”
“我怎么來了?”
林曼雙手抱胸,走到羅東面前,上下打量他,眼神里滿是戲謔:
“我老公出差了,一個人在家沒意思,想來我最好的閨蜜這兒,尋求點溫暖和陪伴。誰知道啊誰知道......嘖嘖,差點壞了你們的好事?”
她故意把“好事”兩個字咬得極重,眼神瞟向蘇雅,帶著促狹。
不是差點,是已經(jīng)壞了好吧!
羅東暗撇了下嘴,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
感覺自己像被扒光了放在聚光燈下。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自己是借住?
這氛圍,這穿著,這紅酒......誰信啊!
他下意識看向蘇雅,指望她能說點什么。
蘇雅關(guān)上門,走了回來。
面對林曼連珠炮似的追問和調(diào)侃,她臉上那點因酒精,和曖昧泛起的紅暈已經(jīng)褪去,恢復(fù)了平日里的清冷。
她沒看羅東,目光平靜地落在林曼身上,語氣淡然而清醒:
“不行嗎?”
這三個字一出,羅東愣住了,林曼也噎住了。
羅東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看向蘇雅。
她這是什么意思?承認了?
就這么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蘇雅沒理會羅東震驚的目光,走到餐桌旁,拿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晃了晃,對著林曼,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帶著點挑釁的弧度:
“我收留個朋友住幾天,需要向你打報告?”
林曼被她這理直氣壯的態(tài)度弄得一愣。
隨即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更加興奮起來,湊到蘇雅身邊,用手肘碰碰她:
“喲喲喲,還朋友?蘇大院長,你什么時候這么‘樂于助人’了?收留個這么英俊的‘朋友’?老實交代,到哪一步了?親了?摸了?還是已經(jīng)......”
“林曼!”
蘇雅打斷她,眉頭微蹙,語氣里帶上一絲警告,“你話太多了。”
“哎呀,害羞了害羞了!”
林曼才不怕她,笑嘻嘻地,“被我撞破了就好意思了?剛才干嘛呢?燭光晚餐,紅酒助興......接下來是不是就該......”
她故意拖長語調(diào),眼神曖昧地在羅東和蘇雅之間掃來掃去。
羅東站在那兒,心里那個憋屈,那個懊惱!
眼看就要突破臨界點,說不定真能一親芳澤,把這冰山美人給融了。
結(jié)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還是最聒噪的那個!
他臉上維持著僵硬的微笑,心里已經(jīng)把林曼,用各種姿勢揍了一百遍。
完了,今晚徹底沒戲了。
看林曼這架勢,絕對是要賴著不走了。
蘇雅顯然也清楚自己閨蜜的德行,知道今晚的“二人世界”是徹底泡湯了。
她無奈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經(jīng)恢復(fù)清冷。
她指了指客廳的沙發(fā):“坐著說吧,站著不累?”
林曼這才心滿意足地,像個女王一樣施施然走到沙發(fā)邊坐下,還不忘指揮羅東:
“小羅弟弟,別傻站著啊,給姐姐也倒杯酒,我也要嘗嘗你們這,‘好朋友’喝的酒是什么味兒。”
羅東心里罵娘,臉上還得笑嘻嘻:
“好的,曼姐。”
他轉(zhuǎn)身去拿酒杯,趁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邪火。
蘇雅也走過來,在單人沙發(fā)上坐下,姿態(tài)依舊優(yōu)雅。
但羅東能感覺到她身上,散發(fā)出的那絲若有若無的......無奈。
他看著這兩個風(fēng)格迥異,卻同樣漂亮的女人坐在客廳里。
一個熱情如火,八卦十足;一個清冷如冰,暗藏玄機。
心里那個瘋狂的念頭又冒了出來,要是能把這兩個都......那滋味......
這念頭剛升起,就被他強行摁了下去。
操,想什么呢!一個都沒搞定,還想兩個?
找死也不是這么個找法。
他給林曼倒了酒,遞過去。
林曼接過,喝了一口,眼睛瞇起來,像只滿足的貓:
“嗯,酒不錯。看來我們蘇院長為了招待‘好朋友’,是下了血本了。”
她又不依不饒地把話題扯了回去,“說說嘛,到底怎么回事?你們這‘同居’生活,持續(xù)多久了?”
蘇雅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沒接話,眼神飄向窗外,顯然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
羅東更不敢接話,只能陪著干笑。
林曼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自覺掌握了主動權(quán),更加得意:
“行行行,你們不說,我自己觀察。反正我今晚不走了,就在這兒睡了!我倒要看看,你們這‘好朋友’是怎么相處的!”
蘇雅終于轉(zhuǎn)過頭,瞪了她一眼:
“林曼,你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