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能。夏總簽字只是同意呈送，最終能不能成，變數還多得很。浮森那邊，MC和其他幾家都不是吃素的。就算...萬一他們走了狗屎運，方案入了圍，后面還有談判、還有具體的執行......”
馮海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陰冷：
“這么大一塊肥肉，怎么可能讓一個新人獨吞？到時候，自然有辦法讓他主動把主導權交出來，或者...讓他‘意外’地無法繼續負責這個項目。”
張麗麗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眼神也變得狠利起來：
“馮總監的意思是......？”
“找機會，接觸一下浮森那邊我們熟悉的人，探探口風。同時......”
馮海頓了頓，“在公司內部，給我們的羅新人制造點小麻煩，讓他明白，有些功勞，不是他一個新人能扛得起的。”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所謂的同事情誼和公司大局，顯得如此蒼白。
他們開始暗中布局，要將可能的威脅扼殺在搖籃里。
或者至少，要將勝利的果實，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羅東并不知道，馮海和張麗麗的具體謀劃，但他能感覺到暗流涌動。
他看了一眼旁邊，正在認真核對數據的孟婷。
又看了看宋菲辦公室緊閉的門。
他知道，自己不能只埋頭做事，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這場硬仗，不僅是對外與MC等巨頭的競爭。
更是對內與馮海、張麗麗這些老油條的博弈。
當然，還有一個就在身邊的趙坤。
他到底是誰的人？真的只是一個暗戀的舔狗？
羅東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更加堅定。
辦公區表面風平浪靜，底下暗流都快趕上錢塘江潮。
趙坤一天能晃到羅東工位八回。
“羅東，還沒消息呢？”
他靠著隔板，手指頭嘚瑟地敲著，“是不是方案太‘創新’，把上面嚇著了？要不，我幫你跟馮總監遞個話，問問情況？”
他嗓門敞亮，生怕旁邊人聽不見。
羅東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眼皮都懶得抬：
“趙組長，你這組長當得真清閑。要不我跟宋經理說說，給你多分點活？”
趙坤臉一沉，剛要嗆聲。
旁邊“啪”一聲，孟婷把一疊文件重重放在桌上。
趙坤一愣，瞅瞅孟婷，嘴角扯了下。
“喲，孟婷，你這是護上了？”
“要你管。”
“不管不管，那你也護護我唄？”
“你臉皮八丈厚，還用得著別人護？”
“嘿嘿，那是對你，對別人我可不這樣。”
“誰稀罕，再打擾羅東工作，我叫菲姐了。”
說著，孟婷就把頭扭向了宋菲的辦公室。
“行行，不打擾不打擾。”
趙坤悻悻離開，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羅東嘴角彎了下。
這姑娘，跟著他熬了幾夜，膽兒肥了不少。
馮海和張麗麗在評審會上吃癟，絕不會輕易罷休。
他清楚，職場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在一家私密性不錯的茶室。
張麗麗約了浮森醫藥，招商部的副經理沈力。
沈力是個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有點禿頂，身材發福。
穿著合身的西裝，手指上戴著個略顯粗大的金戒指。
眼神里透著股精明和貪婪。
一見面，張麗麗就堆起熱情的笑，親自給他斟茶：
“沈經理，百忙之中還打擾您，真是不好意思。”
沈力靠在椅背上，嘿嘿一笑。
目光在張麗麗性感的身子上掃了一圈，端起茶杯慢悠悠抿了一口：
“張經理可是大忙人，怎么有空約我喝茶？是為了浮森新藥代理的事吧？”
“沈經理真是明察秋毫。”
張麗麗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恭維和求助：
“這次還得仰仗您這位內部高人，多給我們指點迷津，透透風。”
沈力放下茶杯，手指摩挲著杯沿，故作沉吟：
“這事......不好辦啊。盯著的人太多了，MC，還有另外幾家，實力都不弱。我們內部流程也嚴，我一個小副經理，說話沒那么大分量。”
張麗麗心里罵了句老狐貍，臉上笑容不變。
從手包里拿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信封，輕輕推到沈力面前：
“沈經理太謙虛了。誰不知道您在浮森根基深，人脈廣？這點小意思，就當請您喝茶，潤潤喉。項目有什么進展，或者...有什么機會，能讓我們和負責項目的劉副總搭上線，還請您多費心。事成之后，絕對虧待不了您！”
她特意在“絕對虧待不了”上加了重音。
沈力目光落在那個信封上，厚度讓他很滿意。
他臉上露出更加親熱的笑容，伸手不動聲色地把信封，掃進自己的西裝內袋：
“張經理就是客氣！咱們這關系，說這些就見外了。放心，項目進展我心里有數，肯定第一時間跟你通氣。”
他湊近點，聲音更低：
“劉副總那邊嘛...他這人有點清高，直接約估計難。不過，他偶爾會去‘清雅閣’喝茶，那是他一個老朋友開的，環境安靜。我可以想想辦法，讓你們來個偶遇。”
張麗麗眼睛一亮：
“清雅閣？太好了！沈經理，這事要是成了，您就是我們天源的大功臣！”
“好說，好說。”
沈力得意地晃著腦袋，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張麗麗陪著笑，又閑聊了幾句，直到沈力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那今天就到這，等我消息。”
沈力拍拍裝信封的口袋。
“好好，沈經理您慢走。”
張麗麗趕緊起身，恭恭敬敬地把他送到茶室門口。
看著他腆著肚子離開，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色沉了下來。
這沈力胃口不小，但只要能拿下浮森的項目，這點投入值得。
她拿出手機，給馮海發了條信息：
【沈力這邊搞定了，他會提供消息，并制造和劉建國接觸的機會。】
馮海很快回復：【很好。內部這邊，我也會給那小子找點“事”做。】
張麗麗收起手機，眼神冰冷。
羅東？想憑一個方案就想翻身？做夢！
......
晚上，羅東回到租住的小屋。
忙了一天，腦子有點漲。
他脫了外套，剛想燒點水泡面，門就被敲響了。
“咚咚咚。”
羅東皺眉，他在杭城沒什么熟人，誰會這個點來找他？
也沒多想，直接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個漂亮女人。
這女人看起來二十三四歲，身高大概167。
五官秀美，皮膚白白，眼睛大大看狗都深情。
穿著件絲質的吊帶睡裙，粉色的，面料又薄又軟，緊緊貼著身體，完美勾勒出胸前飽挺的弧度，和盈盈一握的腰肢。
裙擺短得快到大腿根，下面光著兩條又白又直的長腿。
穿著拖鞋，腳趾微微蜷著，涂著鮮紅的指甲油。
她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還在滴水。
臉上帶著剛洗浴的紅暈，眼神里有些慌亂和無措。
嘴唇微微張著，呵出一點白氣。
羅東心里咯噔一下，這什么情況？
半夜美女穿這樣敲門？
咱也沒叫夜女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