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山洞。
一個嬰兒。
兩個“趙月”。
其中一個“趙月”下半身幾乎都是血。
另一個則抱著襁褓中的嬰兒，蹲在她身邊。
“姐姐你看，玉骨冰清，她體質極好呢。”
“阿離。”
臉色慘白的“趙月”，抬手欲觸嬰兒粉白的臉，卻在看到指尖上的血跡時，停住了。
“照顧好她。”她說。
“姐姐放心。”趙月認真承諾。
至此，沈青離確定，渾身是血的就是她的生母鐘明瀾。那身血，必然是因為生育她導致。
沈青離下意識捂住心口，上輩子，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她的生命來得這么艱難，明顯耗盡了生母的生機。
就是因為生育她，鐘明瀾才會死，才會讓趙月有機可乘。
這個要命的歹毒布局，趙月從再見到鐘明瀾開始，就設下了。
“心脈不適？”沈闊擔心問詢的聲音響起。
沈青離抬眸，“嗯。”
“那還不快躺下。”
沈闊邊說，已邊往她心脈輸送治愈力。
“沒事，緩一緩就好了。”
沈青離抬手阻止了她爹的消耗，起來的時候她就能感知到，體內有她爹的氣息。
在她沉睡的這段時間里，她爹顯然沒少消耗，臉都蒼白了不少。
沈闊卻還不放心，“我讓族里的醫師過來看看。”
沈青離倒沒拒絕，沒有醫師診斷，她爹肯定不信。
而醫師的到來，也把其他關心沈青離的家人們都驚動過來了。
不過來的都是伯母，嫂子？
確定她沒事后，又都散去，不耽誤她休息。
“除了有任務在身的，其他人都去閉關了。”
沈闊明白哥哥、侄兒們都是受了女兒的刺激，紛紛去變強。
沈青離汗顏，“我情況比較特殊，不能比。”
總不能都跟她一樣，真死過一次，還被虐那么慘，恰好能修仙魔變吧。
“不用管他們，你打算什么時候回碧玉宗？”沈闊問道，他肯定是要陪著的。
“現在。”沈青離說動就走。
隨后，他們一行便乘火鳳離開宅邸。
火鳳騰空剎那，立即引來無數矚目。
“那是火鳳吧！”
“肯定啊！”
“是少主醒來了？少主——”
沈氏老宅內，沈氏所在的長水城池里，人們紛紛歡呼。
沈青離訝然看向下方的萬家燈火，“夜里出來太惹眼了？”
她以前出門，可沒遇到這樣的全族、全城歡呼，過于熱烈了。
“長生天現在都已經知道，小妹你的坐騎就是純血火鳳，咱們長水沈氏更是都已知曉，你單槍匹馬挑了素女宗，全境都在引以為豪。”
娓娓道來的沈青煌，是沈青離的大哥，也是沈氏年輕一代的最強者，即便沈青墨已經突破至帝階，也還是不如他，他已經是巔峰帝階的小伙了，還差一步，就超凡入圣。
不過他年紀也比沈青墨大不少，如果沒有沈青離的到來，不出意外的話，他才是沈氏少主，所以在初次正式見到他時，沈青離心情隱約有點微妙。
可沈青煌卻絲毫沒有什么少主之位被搶了的不滿，或者其他情緒，此刻在陳述這些時，亦是與有榮焉。
“我原計劃其實沒想挑了素女宗。”沈青離解釋。
沈青煌爽朗大笑，“明白！都怪她們先惹你。”
這話聽著，怎么感覺有點不對呢？
沈青離摩挲著掌心下的毛茸茸九黎，感覺自己是多想了。
“是的，她們要殺我，我當然要反殺，既然殺了，自然要殺個徹底。”
斬草不除根，后患無窮，素女宗畢竟是三宗之一，不把整個宗門底蘊毀了，會給沈氏帶來很多麻煩。
尤其是在三宗已經聯手的形勢下，她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素女宗長老、弟子們，她當時不殺，以后她們就會殺她家人。
所以，她們還是全都去死吧。
“放心吧，挺徹底的，是我去收的尾。”
沈青煌順便把收尾戰報遞給沈青離，讓她心里有數。
素女宗的人現在要么死，要么已經在長水沈氏境內挖礦。
“素女宗的轄地，我們會和青云境、神牧林氏、封塵姜氏具體商討吞并計劃。那邊距離我們畢竟有點遠，會和青云境、神牧林氏交換些領地，封塵姜氏那邊則交換物資。”
初步的吞并計劃，沈青煌也交給沈青離看了，這些她并不感興趣，只是大致掃了一眼，卻是想到——
“封塵姜氏，是僅存的兩大古族之一對吧？”
沈青煌聞音知雅意，“對，小妹想要什么？”
“族史，大哥看看能不能換到。”
“沒問題，肯定能換到。”
沈青煌立即給在那邊接洽的二伯父沈鉞傳訊。
“怎么想起要族史？”沈闊不太理解。
“想看看他們的記錄和我們的有什么不一樣。”
裴氏的傳承雖然也很古老，可姜、姬是皇族，其實她最想看曾經出過人族人皇的姬氏族史，但不是暫時和他們沒交集么，只能先要姜氏的了。
“對了，這里是素女宗的戰利品，大伯挑了些你應該看得上眼的，你看看。”沈青煌又把一枚儲物戒遞給沈青離。
“噠？”九黎昂頭，盯著那枚儲物戒。
“有你想要的？”沈青離問道。
九黎立即伸出爪子，抓出一顆、蛋？
“你要吃？”沈青離看了一眼，沒看出是什么蛋。
“嘰嘰吃。”九黎討好地說。
沈青離笑了一聲，“你想跟它道歉？”
九黎立即笑得十分諂媚，還是被沈青離無情拒絕了。
嘰嘰現在能出來飛，已經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但不許九黎挨它。
這不，沈青離一直抱著九黎呢，絕不能讓它“下地”。
“這顆蛋，和你上次那顆蛋，都是素女宗的，素沅在世時說，它們來自遠古。裴衡鑒定過，確實古老，所以作為第一名的獎勵。”沈闊解釋。
兩顆遠古蛋……
沈青離催動太一暗瞳。
沈闊一看到她這雙黑紫異瞳，立即聯想到看殺混元宗的巨眸。
她在素女宗上空時，也曾催動過，只是沒巨化于空。
但觀察入微的某些人，肯定還是察覺到相似之處了。
“咦？”
沈青離訝異。
“看出什么了？”
“還真有東西，好像還是活的。”
沈青離本來以為都過去這么久了，這蛋肯定也是死物，沒想到居然不是。
“嘰嘰能吃？”沈青離又問九黎。
九黎點頭，“可以！”
“兩顆不一樣嗎？”
“那當然了。”
沈青離懂了。
回頭就讓嘰嘰在空間里吃吃看。
至于別的，沈青離對素女宗的功法、秘技等，也有興趣，已經坐下來細細研究了。
有不懂的，還會問沈闊或者沈青煌，三人就這么研討到碧玉宗。
熟悉的地方……
沈青離卻沒立即下去，她再次略微催動太一暗瞳，看向碧玉宗。
忽然！她鎖定一處，“嘰嘰，那里。”
小火鳳精準飛落，洞穴內——
果然和沈青離夢中看到的布置一模一樣。
而且剛落地，她就聽到一句話，“我的肉身可以給你，但你必須照顧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