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蟲被這一幕給震驚了,他手中的秋淵在砍碎了蕭萬火的元神法相之后,一下就收住了力氣,直接停留在了空中。
而秋淵的刀鋒,就在蕭萬火的頭頂之上,再往下一份,就可以將他給當(dāng)場斬殺!
他瞪大眼睛,望著眼前的年輕人。
法相崩碎,元神破滅并不是什么大問題,只要體內(nèi)的混沌元氣依舊還有,一樣可以重新凝聚起來,可是自己的秋淵重劍都已經(jīng)快要砍在他頭頂了,為什么他不躲不閃?
黑蟲瞇起眼睛,仔細打量著蕭萬火。
不正常,簡直是太不正常了,絲毫沒有任何征兆,對方就這么呆立當(dāng)場,眼神渾濁,氣息全無,身上壓根就沒有一丁點兒的能量波動。
若不是那兩柄神器以及十八龍鱗還在蕭萬火的腳下拖著他,恐怕他已經(jīng)墜落在這萬米高空之下了。
“有老鼠!還是兩只!”
黑蟲這才感應(yīng)到,他的空間結(jié)界的一角被人掀開了,因為僅僅是一道縫隙,再加上他和蕭萬火激戰(zhàn)正酣,所以也沒有感應(yīng)到。
如今沒有了絲毫能量的噴涌,他才能察覺到被人給破開了。
“給我滾過來!”
黑蟲怒喝一聲,他直接鎖定了那兩道氣息,直接以空間之力將夢紅和古仝給牽引了過來。
“原來是你們兩人!為何要無故出手,擾亂我與他的爭斗!”
夢紅嬌滴滴的笑了笑,說道:
“黑蟲前輩,您與他打了這么久,我們看你壓根好像并沒有什么優(yōu)勢,你可別忘了,我們兩位公子可是付了報酬的,讓你殺了蕭萬火,不是讓你在這兒陪他玩的。”
“轟隆!”
話音剛落,兩片空間壓向夢紅,將其給壓碎成了一片片花瓣,緊接著夢紅的身影又出現(xiàn)在了其他地方,捂著嘴巴,指縫中還有鮮血。
她沉聲說道:
“前輩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想拿錢不辦事?”
古仝也是低聲喝道:
“前輩這么做,真是壞了規(guī)矩!”
黑蟲突然一招手,時間法輪懸浮在二人的頭頂,怒聲道:
“將他從幻境中拉出來,我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我殺不了他,自然會退回你們的東西!你們想要動手,等我死了再說,現(xiàn)在……撤開幻境!”
“不可能!要不然你就殺了我,現(xiàn)在這環(huán)境除了我之外,要么就是讓他自己破除,否則不可能從中走出來!”
夢紅倒沒有多害怕黑蟲,她雖說已經(jīng)受到了時間法輪的影響,但依舊還勉強保持著容顏,可那古仝卻渾身都在散發(fā)著臭味。
顯然是已經(jīng)有了天人三衰的跡象。
夢紅嗤笑一聲,“原來也是一個老不死的,我還以為故意把容貌保持成這樣的。”
黑蟲沒有搭理二人,直接以空間禁錮將二人給禁錮了起來。
他沉聲道:
“我不會殺你們,等到他什么時候出來,我就什么時候放過你們!”
“呵呵呵,黑蟲前輩可真會說笑,幻境這種手段,我可從來都沒有見識過能活著出來的,你看他臉上的笑容,很顯然是在享受幻境,他就算是死,也是幸福的死去吧?!?/p>
黑蟲淡漠的說道:
“他出來,我就當(dāng)過你們,他死了,我就把你們兩個給殺了!就這么簡單,從今天開始,你們兩人也不會有自由,現(xiàn)在,你們就老老實實的呆在這里吧!”
說話間,強悍無比的空間法則將這一片地方壓縮到了極致,形成了十多丈單獨的空間,黑蟲又利用通天手段,盡可能的將空間隱藏起來。
他還沒有和這個年輕人真正的分出勝負,現(xiàn)在還不是結(jié)束戰(zhàn)斗的時候。
黑蟲冥冥之中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個年輕人,一定可以破開秘境,重新站在他的面前。
不分出勝負,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
“喂,老哥!醒醒!”
蕭萬火猛然間從床上坐了起來,手中捏著指決,身上卻沒有半點法則氣息的流動。
“我這是……怎么了?”
“哥,你是不是摔傻了?一直在你嘴巴里聽到什么王鼎啊法則啊什么什么元氣的,你做噩夢了?”
蕭萬火定睛一看,蕭梅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小妹?”
“哥,你真沒事?連我都不認識了?”
蕭萬火震驚的喊道:
“我不是飛升了嗎?我應(yīng)該在天府和黑蟲戰(zhàn)斗,不應(yīng)該在這里啊,難不成是黑蟲動用能力將我傳送回來了?這個世界承受不了我這樣的武者,會崩塌的!”
蕭梅見到這般模樣的蕭萬火,被驚嚇的途中也趕忙跑了出去。
“爹——娘——哥腦子真摔壞了?!?/p>
偏房中,一個威嚴的男人和一個著急的女人陪著一個背著藥箱的老人走了出來。
“大夫,我兒可有大礙?”
“貴公子并無大礙,不過是大夢一場得了夢魘,我給你們開幾副定心良藥,吃上幾天自然痊愈?!?/p>
蕭萬火楞楞的的躺在床上,他真的感受不到自己體內(nèi)的王鼎,四十二道法則之力,濃郁的混沌元氣,以及十八龍鱗還有與自己最親近的紫炎雷槍以及業(yè)火劫槍。
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
難不成還真是大夢一場,不過是摔下高處的一場春秋大夢?
蕭萬火伸出手,心中坦然接受,但多了幾分虛無的感覺。
原來都是在夢里,真實的世界甚至都無法修煉,和凡間的國度中最普通的民眾一樣。
南柯一夢,醒來最是荒唐。
蕭萬火重重的嘆了口氣,他從床上坐了起來,不信邪一般運起了焱界全篇。
可以前那種天地間能量紛紛向他的身體涌入的狀況不再出現(xiàn),反而有一種讓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哥……”
蕭梅躲在門后,輕聲道:
“明天學(xué)堂還去嗎,需不需要我給你向沈老師請假?”
“沈老師?哪個沈老師?”
“沈晏啊。”
蕭梅還是對蕭萬火有些害怕,怎么一覺醒來,什么都不記得了?
“沈晏老師對你很好,你這都把他給忘記了?”
“快!蕭梅!帶我去找沈老師!”
蕭梅愣愣出神之間,已經(jīng)被蕭萬火給拉出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