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萬火伸出手掌,他能感覺到明顯的阻力,這仿佛就是無盡的區域,整個空氣都在時間和空間的影響之下凝止了起來。
他抬頭看向殿主虛影,輕聲道:
“是你,對嗎?”
緊接著,一道藍色的圓球飄到了蕭萬火的眼前,隨即就化作了一道渾身呈現出白藍色的光輝人影,懸浮在空中。
“時空凝滯,才能屏蔽天機,避除感應?!?/p>
這個光輝人影就是殿主虛影,他說話的聲音時男時女時老時少,仿佛是眾生相一般。
“屏蔽天府上界之人的感應么,殿主,你快要蘇醒了嗎?”
蕭萬火并沒有表現的極其尊敬,而是不卑不亢的詢問著。
殿主虛影點了點頭,說道:
“我的本體依舊是在上界,這里只是我全部實力的百分之一罷了,若是本體不能和虛影融合,我永遠都不會蘇醒過來?!?/p>
“本體在上界?你……是被囚禁起來了?”
“話也不能這么說,有那個本事囚禁我的人還沒有出生,我只是在和一個人打賭,在賭注沒有上桌之前,我要留在上界。”
蕭萬火皺了皺眉頭,問道:
“賭注?難不成這個賭注是我?”
“可以是任何人,但是只有你走到了這一步,我已經多方位觀察過你了,你的性格是天生不羈,敢于對強權出手,從凡間到天府,皆是如此?!?/p>
蕭萬火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他微微搖頭道:
“我也想過正常的生活,只可惜,強權一直籠罩在我的頭上,若非他們不苦苦相逼,我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p>
在凡間的大齊國皇室是如此,到了天府的天道之殿是如此,直到見識了上界之人,同樣也是如此。
就好像擁有強權之人,就可以隨意的凌駕于別人的頭頂。
武道世界,這樣做也沒有錯,可還就是因為這里是武道世界,追求武道巔峰為的不就是長生自由,跳脫在時間長河之外,獨立于虛空之中。
殿主虛影淡漠的說道:
“他們種下的因,你結出了果,互為因果關系,也因為如此,你才會一步一步走到現在?!?/p>
蕭萬火問道:
“殿主,你用出時空凝滯,想要告訴我的,不簡簡單單只是這種事情吧?”
“你的身世,你的任務?!?/p>
蕭萬火猛然一驚,他對于任務倒沒有什么太大的想法,只是這身世之謎,就好像是所有知道他身具王鼎的人都明白他的身世,可他們就是不敢說,不好提。
“我的身世……到底是什么?”
“上古十二族,如今僅存其四,王鼎之族佇立于東方之極,以魂入鼎,以鼎入武,以武入世,無人與之爭鋒?!?/p>
“你是說,我屬于你口中的上古十二族之一?”
“對,你是他們遺留在凡間的舊子,他們將那個世界與你綁定在一起,屏蔽了天機。你原本就是上界出生的人,只是你被投放到了凡間,王鼎之族,乃是萬法之祖,只是大多數人都在借助王鼎的力量,讓他們忘記了其他手段,你的投放,也是為了讓你從凡間一路行至上界,多多覺醒王族之能力?!?/p>
蕭萬火并沒有因為自己強悍的身世背景而感到自豪,他反而覺得仿佛是一團巨大的陰謀黑影,籠罩在自己的頭上。
“為何要投放我?僅僅是因為要讓我重新感悟王族的力量嗎?還是說,不僅僅是我,在每一個世界之中,都有這么一個人?”
殿主虛影沉默了許久之后這才默默點頭。
蕭萬火突然發出一聲嗤笑。
“將所有后輩投放到凡間世界之中,若是他們全都死了,又當如何?”
“萬年歲月,子嗣更是不計其數,但若是不走到這一步來,別說投放子嗣了,連宗族能否存在下去都是一個問題,他們狠心,但他們也是為了延續,十二古族鎮壓四方空間,其中已有其他古族向虛空低頭,若王鼎一族也無法頂住壓力的話,虛空會大肆入侵,到時候整個大千世界都會要遭殃?!?/p>
殿主虛影仿佛是嘆了一口氣,他繼續說道: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想成為一個和平的族群,讓子嗣享受無與倫比的優渥待遇,讓他們在上界也是人上人的存在,哪怕是投靠虛空族群,他們一樣也能保住地位,可他們還是選擇了這一條不知要經歷多少歲月的賭注之路,還好,你回來了?!?/p>
蕭萬火沉聲問道:
“那如果我失敗了呢?”
“從你開始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不會失敗,你體內的王鼎就是古族傳承下來的神鼎,其他人帶著的王鼎不過就是一道氣息而已,你的王鼎之中,儲存著三次可以護你性命的力量?!?/p>
蕭萬火震驚不已。
他從凡間一步步走到了現在,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生死磨難。
除了在齊煉降下圣人虛影之際,從自己的體內出現了另一名極為強悍的圣人之外,就再也沒有過跡象了。
難不成像這種保護,還有三次?
“為什么是我?那么多子嗣之中,為何偏偏選中了我?”
“不,是因為選中了你,你才能是你,換做其他人也是一樣,你是幸運兒,同時也是不幸的,你所要承擔的責任,比任何人都要高。”
蕭萬火低著腦袋。
是啊,有些子嗣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有多么的強悍,或許他們的體內有一到兩次的保護性命的能量,可他們卻遲遲沒有飛升,想必也是出了問題。
或許要不是因為是王鼎真身的原因,蕭萬火也無法走到這一步。
“那我領悟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的時候,也是王鼎故意而為之的?”
殿主虛影點了點頭,說道:
“王鼎擁有自我意識,在從上古十二族時期它就已經存在,一直到現在,它更像是一個盡心盡力去幫助你們王鼎一族的仆人,或許,在它的視角里,你們都是它的孩子,它的孩子正在受苦,它不可能坐視不管。”
蕭萬火摸著胸口,王鼎空間內的那一尊爐鼎微微震動,仿佛是在回應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