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飛一行人回到船上,Black Jack號上面冷清了很多,不少賭徒受不了長途航行的疲憊,選擇了下船飛回岡島。
馬萊這邊雖說補充了點新鮮血液,不過遠遠填不上離開的窟窿。
這就是公海博彩的巨大局限性,不是你想來就能來,想走就能走的。賺點錢還行,想發財可能性不大。
顧飛倒沒怎么在意,這賭船不過是一時興起搞出來的玩具,盈虧都是毛毛雨。
倒是他身后的賀瓊看著冷清的賭船若有所思。
顧飛回到船上以后,很快Black Jack號再次啟航,目的地坤甸外海的一座不知名島嶼。
殷泥現在對岡島人是非常排斥的,基本上華人在所有社區都會行動受限。
當初賭船申請入港都被直接拒絕了。
顧飛索性也不走正門,換了個旗幟,準備偷渡。
賭船剛出馬萊的水域,就迎面遇上了前來接應的貨船,雙方互相鳴笛致意以后,貨船甩了個大彎,掉頭領路。
王建軍乘坐小船提前上了Black Jack號。
“飛哥!”
王建軍放棄了那一套經典的單薄風衣,只穿了一件長袖襯衫,依舊卡著一個風騷的墨鏡。
顧飛也戴著墨鏡,赤道的正午,光線毒辣得刺眼。
“建軍,過來喝一杯涼的。”
顧飛伸手招呼。
“飛哥,這鬼地方是真熱。”王建軍摘下墨鏡,擼起袖子,一屁股坐在顧飛對面。
“怎么曬得跟黑炭似的?以后要是娶不到老婆,可別賴我頭上。”顧飛抽出兩根煙,扔過去一根。
“那可說不準,你趕緊讓琪琪給我張羅一個。”
王建軍接過煙,早就聽說顧飛讓琪琪幫李杰找對象的事了。
“阿杰那是家里遭了變故,我才讓琪琪幫忙。你丫的長這么帥,自已找不到?”
顧飛鄙視地掃了他一眼。
“飛哥,我現在不是在船上,就是跟這幫臭小子混在一起,哪能見到一個女人?就是母蚊子從我面前飛過去,我都得伸頭聞聞味道。”
王建軍一肚子苦水,殷泥這邊的女人太臟了,他下不去嘴。
只有回到岡島那幾天能去大富豪夜總會玩玩,不過遠水解不了近渴,再說他也想要自已的一個家。
男人在外面奮斗,為了什么?
說到底還不是為了老婆孩子熱炕頭?
“你說的有道理。”
顧飛拿出都彭,點燃香煙,沉默片刻才又說道:“這個問題不止是你的問題,是所有人的問題。”
他聽出了王建軍話中的話。
王建軍點了點頭,他這次說出來,就是察覺到了這個問題,從自身說出來,點給顧飛,不顯得突兀。
“這件事,我不太好插手,畢竟是每個人的私事,我能幫李杰找,能幫你找,甚至可以幫建國找,但是不能幫每個人都搞好……”
顧飛皺著眉頭,這次的事比較難辦,夫妻不是隨便撮合到一起就能過好的,家庭也不是隨便組建就能長久的。
就算是從北邊找,也并不是說就一定是好的。
那邊的生活現在比較困難,一旦進入岡島這個大染缸,說不準會變成什么樣,顧飛不可能還管人家家里的雞毛蒜皮事。
那不是變成了居委會大媽?
“建軍,你可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顧飛深吸一口煙,苦笑說道。
這件事可大可小,現在既然王建軍都主動說出來了,說明這件事已經是迫在眉睫了。
“飛哥,手下的一幫小子,賺到了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自然想到了傳宗接代,畢竟我們干的事都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王建軍當然不想做這個惡人,一個兩個他也不會來找顧飛。
顧飛理解,他自已不也找了一堆女人?
就算是不喜歡孩子的吵鬧,可知道港生和何敏有孩子的時候,還是欣喜若狂。
畢竟這是自已的血脈傳承!
“建軍,這事讓他們自已先想辦法,實在找不到的,我從東瀛給他們弄。”顧飛心里有了計較。
這種事還是他們自已花錢找媒婆最好。
現在的岡島是很香的,他們工資又高,隨便寄點錢回去找個媒婆,都能幫他們找到對象。
若是實在不行的,顧飛倒是可以讓小犬雞不大客串一下紅娘,這個年代東瀛那邊困難的家庭也不少。
而且那邊比這里開放的多,只要錢給夠,啥都敢賣。
還有吳國那邊,窮的跟鬼一樣,尤里運作一下,分分鐘可以找出幾萬人。
“東瀛?”王建軍心中咯噔一下,“會不會有間諜?”
“這都什么年代了,他們能有什么情報,所有的事都是我考慮好以后交給你們去做的。”
顧飛白了一眼,就算是有又能怎么樣?
我家里還有好幾個東瀛的呢。
“那……要不飛哥你給我也弄兩個東瀛的,我生不逢時,沒趕上打小鬼子,但是抗日,我說什么也不能落下了!”
王建軍搓了搓手,猥瑣笑道。
“叼!你踏馬花樣還挺多,沒問題,不過要有分寸,養著就好,別上頭,東瀛妹子手段花的很。”
顧飛親自體會過,知道東瀛的妹子屬實勾人,別真把王建軍給俘虜了。
“飛哥,你放心,就算是間諜,我都能給她轉過來。”
王建軍拍了拍胸脯。
“一個個牛逼吹的梆梆響,阿杰那個廢柴居然被琪琪小丫頭給拿下了,你可別給我整這一套。”
顧飛到現在依舊想不通,李杰這么個冰山,怎么會跟琪琪這個火雞面混合到一起。
“飛哥,我倒是覺得他和琪琪挺般配的。”
王建軍笑著說道。
上次他回去,琪琪跟著李杰的樣子,像極了兩情相悅,讓他有些羨慕。
“好了,不說這些,”顧飛擺了擺手,“殷泥那邊的局勢怎么樣了,找沒找到那些人?”
“飛哥,殷泥很大,這五十人都被管控了,只有幾個比較重要的人在芽家達,我們的人接觸過,但是語言不通。”
王建軍對于殷泥語那真是深惡痛絕,嘰里呱啦的一句都聽不懂。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聽不懂,若不是提前找了翻譯,他們一天也待不下去。
但翻譯也不是萬能的,這種事找個翻譯,那不是給自已找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