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絲毫不見逃生機會，反而危險越來越多。
地下河翻滾，逐漸蔓延到山洞下。
估摸著再有一個時辰，河水能到姜毅心口。
鳳雅麗道：“不能繼續待著了，我們必須做點什么。”
姜毅點點頭，正有這個打算。
但，問題來了，怎么做？做什么？
河里的危險，他不是沒看到，連水生生物的大魚都被輕松切割。
此時，他們連根木頭都沒有，只能靠雙腳蹬。
姜毅想了下，忽然抬頭。
不能下，那就上！
他拔劍，劍刃爆發紅白二色光芒。
姜毅雙手持劍，找準一點，先試探地挖一挖。
石粉飄散，如雪一般落在鳳雅麗肩頭。
鳳雅麗道：“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啊。”
“那你的辦法呢？”
“好吧好吧，我聽你的。”鳳雅麗若有辦法，早就去做了。
姜毅翻一個白眼。
這些女人，真是有毛病！
自個兒不會，又在一邊催男人去做。
做著呢，還要說風涼話。
頂上洞窟打通后一刻鐘，河水漫了上來。
鳳雅麗拿著發光玉石，給姜毅打著光。
二人配合算默契，這樣挖到百多米，突然姜毅停下來。
“怎么了？”
“有動靜。”
“你別嚇我。”
周圍烏漆嘛黑，唯一光亮在鳳雅麗手里，小姑娘肯定害怕啊。
她又聽到姜毅一驚一乍，身子不由顫抖。
姜毅真沒開玩笑。
命懸一線，他才沒心情嚇唬鳳雅麗。
飽暖才思淫欲嘛，這條件明顯不適合啊。
姜毅趴下，讓耳朵緊貼地面。
他問劍靈，“你聽到了嗎？”
“宛若心跳聲。”劍靈回。
“怎么回事？”
“莫非，你挖到地脈之心了？不可能吧，這才多少米啊。”
姜毅搖搖頭，他都覺得不可能。
劍靈繼續說：“我去看看。”
“你怎么看？”
“劍意無影無蹤。”
劍靈離開，又回來。
他只說了一個字，跑！
“啥？”姜毅納悶。
他還沒弄懂啥情況，地面開始晃動。
鳳雅麗驚慌失措，急忙抱住姜毅胳膊。
唯有男人，才能讓她有安全感。
這時，小狐貍跳到姜毅肩頭。
它渾身炸毛，齜牙咧嘴盯著前方，眼珠子逐漸變成一黑一白兩種顏色。
上次見它這個樣子，還是在上次。
姜毅道：“快走，快走。”
“走？走不了。”
遠處響起一個女子的聲音，又仿佛在近處，在姜毅耳朵邊。
“小伙，來了我的世界，就留下吧。”
大地崩塌，姜毅根本沒防備，掉下去。
關鍵時刻，他一把抓住小狐貍往懷里塞，又摟住鳳雅麗的腰。
誰知道，待會兒能發生什么，還是把老婆顧好點吧。
姜毅道：“前輩，你到底看到什么了？我怎么辦啊？”
“一切皆是虛妄！你千萬別相信看到的一切。”
“什么意思？”
姜毅的問題，劍靈沒有回答。
它好像消失了，留給姜毅的，是空空蕩蕩，一片灰暗。
姜毅暗罵道，“淦啊！出門在外，還得靠自個兒！”
強烈的墜空感，讓人非常不自在。
鳳雅麗受不住過載，暈過去。
姜毅還好，緊握長劍，努力保持清醒。
隨著速度增加，時間增長，暈厥感充斥著大腦。
姜毅到底是人，無法抵擋大自然的威力。
“我不能暈過去啊！”
鳳雅麗已經投降了，絕地翻盤的機會，只能靠他。
人定勝天！
姜毅攪動舌頭，放在牙齒下，鮮血混雜著劇烈疼痛，想暈都難。
“咦？你小子有點意思。”那女人的聲音，再次出現。
片刻間，天地輪轉，頭暈目眩中，姜毅來到一片草地。
天空掛著和煦春日。
地上是花，是草，是牛馬，是各種各樣小動物。
恰是一派勃勃生機，萬物競發之時。
姜毅緊皺眉頭，想起劍靈說過的話，一切都是虛妄。
他看見的，聽到的，不代表真實。
可，姜毅懷里抱著的鳳雅麗突然變成白骨架子。
這沖擊力，還是讓他心驚膽戰。
“美人百年，白骨一堆。”
一個女子出現在姜毅面前，水青色長裙，柔軟長發隨意搭在肩頭。
她腳下什么都沒有，如玉一般的五指踩在濕潤草地上，別有一番風味。
姜毅突然有沖動，要把那雙腳握在手中，好好地欣賞欣賞，品味品味。
但，姜毅忍住了，他不是變態。
“你是誰？我在哪兒？”
“好多問題啊。”女子很苦惱。
她好看的眉毛皺在一起，讓人不免憐惜。
女子道：“你叫姜毅吧。”
“你叫什么？”
“難道，你不知道隨便問一個女孩的名字，非常不禮貌嗎？”
一聽這話，姜毅滿頭黑線，那我總得知道怎么叫你吧。
女子嘿嘿笑道：“逗你玩呢，你這人總是一本正經，不會笑啊。”
“我不喜歡在陌生人面前笑。”
“好吧好吧！我叫龍女，我們算認識了，不算陌生人，你可以笑一笑。”
姜毅搖搖頭，正經大小伙子呢，又不是賣笑的。
龍女道：“果然啊，帥哥都會騙人！欺騙我的感情，后果是什么，你知道嗎？”
片刻，龍女消失。
姜毅干脆閉上雙眼，心中默念，一切都是虛妄，一切都是虛妄。
突然，背后有風。
姜毅原地轉身，一記鞭腿掃出去。
他能感覺到踢中了什么。
但，姜毅睜開眼睛一看，卻是鳳雅麗。
龍女重新出現。
她哈哈大笑，“恭喜你，成功踢死女朋友。”
“現在，你沒女朋友了，可以再找一個。”
龍女蓮步款款，自作媚態來到姜毅身前。
姜毅本能退后。
他承認，龍女很漂亮，有一種不出世的小白花美麗。
可，姜毅非常有節操，十分愛干凈。
這他么的，隨便來一個路邊的美女，想要得到他？
不可能的事，萬一有傳染病呢。
但，姜毅發現，他竟動不了，雙腳被膠水粘住一樣，根本拔不動。
龍女已挽住他脖子。
二人距離拉近，能聞到雙方呼出來的氣，能聽到雙方喘息的聲音。
龍女溫柔說：“你是我見過最有魅力的男子，我很喜歡。”
“我不喜歡你。”姜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