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無語瞥了眼自己‘親弟弟’,岔開話題說道:
“走吧,晚上回來再說,先過去周生平那邊,別讓人等久了。”
宋良哪能這般輕易放棄。
難得自己‘親哥’終于肯跟自己同一戰線,宋良必然是要問清楚。
“周生平不重要!你先跟我解釋清楚,為什么我能夠撂挑子!?”
宋玉嘆了口氣,斟酌片刻,便將省里的打算大致告知,并且再次強調這次宋良的態度可以堅決些。
省里總歸是有求于他,因此無論前面把姿態抬得多高,或是多上綱上線,主旨依舊會回到原來的問題上。
聽到‘親哥’解釋得這般通透,宋良眼眸中閃爍著光彩。
原本搭在打鼓的心臟,此刻算是徹底落下太平洋,猶如一灘死水一般,毫無波瀾。
“你要這么說的話,那我可就興奮了哈!”
宋玉喃喃道:“你興奮個啥勁,我是讓你面對不公可以大膽say no,不是讓你上來就草泥馬。
你強硬的同時,也要保持理智。
人家好歹也是省里的大員,要被你罵急了,拉下臉面硬搶,你也是只能干瞪眼。”
宋良一滯,喃喃道:“還能硬來?”
宋玉白眼翻上天:“廢話,別說省里了,就算是代清風都能從你手上把煤都搶了。
只是他不敢、也沒必要這樣干罷了。
畢竟這種事情不光彩,會被人詬病。
我說你當了這么久的副市長,連這些門道都看不出來?”
宋良坦誠點頭:
“我看得出來,也知道這樣做會撕破臉皮,但都是打工而已,我覺著沒人會這么強硬吧。。。”
宋玉輕笑。
“不是沒人這么做,是這樣做之前要有由頭,要名正言順。
就像古代打仗之前,攻打別國也好,謀反篡位也罷,都要寫一份檄文,要名正言順,才能萬眾一心。
你要是把省里的這些人給惹毛了,他們合起伙來找個由頭硬來,你不僅沒地方哭,市里的資源也不保。”
宋良聽完這話后,原本興奮的神情又再次苦逼起來。
宋玉笑著‘安慰’道:“不過這種事沒人會輕易破例,還是那句話,你只要占理,該強硬的時候可以強硬,畢竟你身后站著的,是整個蘇州市的老百姓。
而且這種事情但凡發生,你也不用擔心,因為肯定能匹配到對方同級別的隊友。”
宋良剛放進公文包的手稿此時又被他重新拿了出來,他再次坐在床上,一頁頁攤開紙張開始仔細閱讀。
這次他看得格外認真,不敢有絲毫懈怠。
宋玉疑惑詢問:
“不是說去周生平家嗎?”
“還去個毛!現在當務之急是把這些條條框框都背下來!
老子忍了這么久,難得可以名正言順抬杠,此時不用功,更待何時!?”
“那周生平那邊。。。”
“不去了,反正我也沒提前跟他打招呼,原本想著突然過去殺他個措手不及的。
現在我有更大的舞臺,周生平現在只算是個跳梁小丑。”
宋玉內心一個勁地‘呵呵’。
“那你看吧,我出去找下這邊有啥地道的美食,回來給你打包帶一份回來。”
宋良連忙阻止:
“別!哥!這種時候咱們應該共進退啊!
弟弟現在水深火熱,你當哥的不能見死不救啊!”
“那總歸吃飯吧!這年代也沒有外賣,我還發著育呢!”
“哥哥~~~”
“艸!”
。。。
兩兄弟一直貓在房間與時間賽跑,宋玉從來沒見過宋良對理論知識有過這么強烈的求知欲。
這讓宋玉既欣慰又無奈。
天賦與學識算是培養出來了,但動力和目的貌似有些歪。。。
一直到了晚上十點多,宋玉肚子餓的咕咕叫,實在受不了的他只能開口說道:
“我真餓得不行了,咱們吃飯好吧?”
“再看一會,我還有些理論沒吃透,你把空間里的自嗨鍋拿出來吧,我記著之前放了很多在你那。
對了,還有啤酒,也一并拿出來。”
宋玉長嘆一口氣,手掌往床上一抹,一箱啤酒、一個鐵桶、一袋冰袋、以及四大盒自嗨鍋出現。
(再不用下外掛,你們都忘了這是本系統文。)
宋玉開窗通風,把自嗨鍋倒騰沸騰,出去廁所打了半桶水,回來把冰塊都倒進去,然后把啤酒放進里面。
二人仿佛回到了剛來時候的第一天晚上,啤酒對瓶吹,火鍋敞開吃。
當臨近十二點,宋玉打著哈欠說道:
“行了,早些休息吧,臨近考試,前一天的休息很重要。”
宋良擺擺手,繼續看著文稿上的內容,心不在焉說道:
“你先睡吧,我再看一會。”
宋玉懶得理會這貨,關燈倒頭就睡。
因為光線太暗,宋良看不清稿子的內容,于是他搬著椅子來到床邊坐下,借著月光認真學習。
宋玉回身看到這副情景,心中的復雜難以言表。
這特么的。。。
當初你讀書的時候要是有這干勁,那出來之后。。。
算了,出來估計也沒辦法在深圳買那么多物業收租。
沒有理會宋良,宋玉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半夜憋尿起床打算上廁所,發現宋良依舊坐在窗邊,眼睛疲憊,視線卻始終放在手中的稿子上。
宋玉看了眼時間。
02:58:12
都快凌晨三點了,這貨有病吧?!
起身來到宋良邊上,直接奪過對方手中的稿子,直接收入空間。
“睡覺去,明天起床再看。”
宋良也看了眼手表時間,沒有再犟,起身前去洗漱。
一夜過去,宋玉熟睡之中,迷迷糊糊感覺到有人拍打自己的肩膀。
睜開惺忪的雙眸,轉身瞇眼看去。
只見宋良正一副殷勤討好的表情,神采奕奕趴在自己床上,笑吟吟說道:
“哥,吃早餐了,吃完起床,咱們再對對答案唄?”
宋玉沉默許久,然后詢問道:
“現在幾點了?”
“快早上十一點了。”
宋玉‘哦’了一聲,坐起身撓了撓頭,習慣性看了眼手表,然后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上面的時間顯示:
07:15:55
眼神危險盯著宋良,殺機四溢。
宋良干笑道:
“一日之計在于晨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