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何廠長離開譚前妻的車間,走向下山的路。
途中經過之前所提過的一名叫艷子的車間。
平時,艷子都特喜歡跟何廠長開玩笑。
他們倆個人每每講得哈哈大笑。
而且他們倆年齡都差不多,所以開起玩笑來毫不顧忌。
就連艷子老公在場也毫不顧忌。
艷子正低著頭漿著手中的引線,一眼就瞥見了從門前一閃而過的何廠長。
艷子高聲地叫道:“何廠長,別走?!?/p>
何廠長正在氣頭上,連艷子喊他也沒理,徑直向山下快步走去。
踏馬的,這廠里的員工也太煩人了。
凌晨一點還不讓人睡覺。
還鬧出這些動不動就自殺的事件來。
關鍵還做出要燒全廠、燒整座森林之事來。
這要是真的燒了附近的森林,他何廠長也賠不起。
只有去坐牢的份!
雖然不是他何廠長點的火,但是屬他管理不當,失職所致。
他能沒有責任么?
啊呸!
當一個廠長真不容易。
這也要負責、那也要負責,這些員工,沒有一個是讓人省心的。
特別是那個譚流逸,本指望他能幫著自己管理那些員工,可誰知,這譚流逸太鬼了。
他竟然還氣沖沖地讓員工去點火。
他竟然還沖員工說,不點火就不是人!
瞧瞧,這是一個合格的引線師所說的話么?
而且這員工還是他前妻。
唉,他前妻也是倒霉,碰上這么一位冰冷無情的主!
罷了,就讓他們雙雙滾蛋吧?
眼不見,心為凈。
等會自己再打幾輪電話出去,讓別人幫著招幾位員工進來。
何廠長悻悻地想著。
一路氣鼓鼓地想,一路快步走。
上山艱難下山易。
上山累如牛喘,下山輕若子燕。
很快,何廠長就回到了他自己的辦公室。
這當兒,他特想念張廠長。
張廠長他素來對人冷漠。
他對誰都無情。
而且張廠長最顯著的特點是,十分的當機立斷。
倘若張廠長在廠里,像剛才那種要點火自燃之事,他會當場在車間就宣布開除譚前妻。
哪里還像自己這樣,把人叫到辦公室里來另外處理?
說到底,自己還是缺少張廠長那種處事的膽魄,缺少那種用人果敢的氣魄。
想起張廠長,何廠長心中泛起內疚之心。
聽說張廠長在縣醫院,其雙腿還是如之前一樣,半死不活地癱瘓在病床。
唉,也不知張廠長的雙腿什么時候才能好?
何廠長此時非常希望他能回來引線廠里坐陣。
何廠長是真的感到累了。
“咚咚咚”辦公室門外想起了敲門聲。
這敲門聲,干脆、利落、從容不迫。
聽這敲門之聲,何廠長就知道是譚流逸跟著下山來了。
“進來?!?/p>
何廠長長嘆一口氣,對著門外說道。
“吱呀”一聲,譚流逸進來了。
何廠長強壓心中的怒火,第一次叫也不叫譚流逸坐,就直接開問:“說吧,你們倆到底怎么回事?”
譚流逸正欲開口解釋,突然,他褲兜里的手機鈴聲,像沖鋒號般催命地響了起來:“嘟嘟噠、嘟嘟噠、嘟嘟嘟噠……”
譚流逸拿出手機一看,是他堂弟的電話。
譚流逸立刻轉頭,歉意地對何廠長說:“何廠,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