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更是不甘落后。
堂弟擋在倒霉鬼男人跟前,用腳踢了這死男人一腳。
堂弟罵道:
“你個混球。
李遠志有你這樣的爹,他倒大霉了。
你不要再來了。
你來也是丟李遠志的面子。
你懂嗎?
人家個個都不理你,你還跑來挨揍呀!
有你這么蠢的男人么?
我也不妨告訴你,你自己都沒本事時,你還認什么兒子?
你兒子都不認你,你還認什么認?
認你個頭啊?
臭不要臉的東西!”
那個倒霉男人可不干了。
他倒在地上,問李奔香道:
“奔香,這兩個人是誰?
你怎么能叫別人來打我呢?
你不想想,以前我們倆的感情有多好?
你不想想,當李遠志看到你竟然叫別的男人來一起歐打他的親生父親時,他的心里會怎么想?
奔香,你不能這么無情無義啊?
我好歹也是孩子他爹啊!”
李奔香聽到這里,再也聽不下去了。
李奔香攔住了又要去揍男人的兩個弟弟。
李奔香脫下她那只有點跟的鞋子。
一把拿在手里,朝著倒霉鬼男人的頭上、臉上、身上、腿上,一股腦兒地招呼下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鞋底胡亂地落在男人的全身各處。
“啊啊啊……疼疼疼……別打了、別打了!”男人一邊翻滾躲閃,一邊求饒道。
李奔香一邊用鞋底使勁兒地抽打著,一邊嘴里不停地罵道:
“你個死不要臉的。
我讓你來騷擾我們娘倆。
我讓你來找我們。
我讓你來認兒子。
我讓你跑來引線廠里鬧事。
我讓你、我讓你有來無回!”
“啪啪啪啪……”這是李奔海鼓掌大笑的聲音。
“啪啪啪啪……”這是堂弟鼓掌大笑的聲音。
“砰砰砰砰……”這是李奔香用鞋底打男人的聲音。
待譚流逸趕來時,他看到的就是這一副令人啼笑皆非的場景。
譚流逸打老遠就大吼一聲:“都給我住手!”
瞬間,李奔香三人石化當場。
譚流逸怎么會知道?
譚流逸怎么會下山來此?
他不是在車間制作引線嗎?
那么,是誰告訴他的?
到底是誰走露了風聲?
李奔香把懷疑的目光望向李奔海。
李奔海趕緊搖頭。
李奔海把目光轉向堂弟。
堂弟更是猛搖其頭。
譚流逸見他們個個大搖其頭,便沒好氣地道:“你們幾個都別搖頭了。不是你們當中的人告訴我的。說吧,倒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奔香自是不好怎么說。
李奔海是不屑于說。
堂弟是不懂說。
倒霉鬼男人還以為自己今天會慘死在李奔香的臭鞋子底下,哪里知道,這斜刺里還冒出個好人來了!
倒霉鬼男人還以為譚流逸是不同于李奔香一伙的外人,是廠里其他的負責人,他立即坐起,攤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向譚流逸哭訴道:
“這位老弟,您行行好。
您可得為我主持公道啊!
我與這個李奔香,情投意合,同心連枝。
我與她,當初一見鐘情,再見難分。
我與她,情不自禁地生下了一個兒子。
我們倆人的兒子,現在都十幾歲了。
放在李家沖養著。
可是,這個李奔香,非但不讓我認回我兒子,她還叫人來打我。
您說,這還有天理嗎?
天底下竟然有如此惡毒的女人!
我的親生兒子,我不認誰認?
我的親生兒子,我怎么不可能來找他?
您說,我這不應該嗎?
那可是我與她生出來的兒子啊?
我的親生兒子啊?
這位老弟,您可得為我主持公道啊!
要不然,這天底下都沒有法律法規了呀!
我的親生兒子啊!
他攤上如此不明事理的母親,他可真是命苦啊!”
倒霉鬼男人還在哭天搶地。
可是,他的這一番話,可把譚流逸氣得七竅生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