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庫之內,皇道威壓如星海倒懸,虛空裂開的海淵中,那桿黃金三叉戟的本體緩緩探出,其上的每一縷紋路都仿佛由大道銘刻,散發著令萬靈顫栗的終極鋒芒。
這一次,不再是虛影,而是海神皇的真身,親自催動古皇兵,悍然降臨!
“哼!區區一尊圣體,也敢觸怒皇威?唯有形神俱滅!”
海神皇的真身意志咆哮,黃金三叉戟綻放出億萬道湛藍神光,整個萬妖寶庫在這股力量面前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空間寸寸碎裂,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塌。
姚若仙俏臉煞白,在這等真正的皇道真身與古皇兵面前,她感覺自己渺小如塵,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這是位同至尊的無上之力,她清楚其間的可怕,就算是自己前世的巔峰時期,都未必能與這位抗衡!海神皇,可是古皇中期的強者,尋常古皇,根本不是其敵,他都曾鎮壓過一些古皇的存在!
她緊咬銀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將手中的凰血赤霞刃遞向陸霄。
“夫君,小心他的本命古皇兵黃金三叉戟!你沒有趁手的兵器!此刃或可助你!”
她自身修為不足,無法完全復蘇這至尊器,但以陸霄深不可測的實力,或能發揮出其大部分威能,抵擋一二。
陸霄隨手接過那赤霞流轉的彎刀。他依舊負手而立,神情是令人心安的平靜,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淡然。
“不必。自有本皇護佑主人!”
一道突兀而冰冷的聲音響起。
寶庫深處的陰影中,一道極致冰冷與血腥交織的氣息驟然爆發!一道身披暗紅冰晶戰甲的絕美身影,如同自血與冰的煉獄中走來,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陸霄身側。
她單膝跪地道:“夙音護駕來遲,請主人恕罪。”
來者,正是“冰晶血皇道兵”!
“來得正好!”
陸霄看都未看那毀天滅地般刺來的黃金三叉戟,只是看向夙音,笑了笑,遞出了手中的凰血赤霞刃:“去,持此刃,攔下他!”
“謹遵主命。”
夙音接過凰血赤霞刃,起身,抬頭。那雙冰冷的血色眼眸望向貫穿虛空而來的黃金三叉戟,沒有絲毫畏懼。她體內融合的血飲道則與極寒本源轟然爆發,盡數灌入手中的至尊器!
“嗡——!”
凰血赤霞刃發出前所未有的嘹亮鳳鳴,赤紅色的霞光沖天而起,不再是姚若仙施展時的輕靈,而是染上了一層,暗紅的血煞與冰冷的霜寒!
一道融合了血色冰寒、滅世凰火恐怖的至高力量的千丈刃芒,悍然劈出,所過之處,虛空凍結又被煞氣侵蝕,最終被凰火點燃,形成一條詭麗而恐怖的血色冰淵!
“轟隆!!!”
赤紅血冰刃芒與黃金三叉戟的本體神光狠狠撞在一起!
這一次的碰撞,遠超之前!恐怖的能量風暴瞬間撕碎了寶庫內層層疊疊的守護禁制,若非陸霄早有意念籠罩,余波就足以將外界皇城夷為平地!
光芒散盡,只見黃金三叉戟竟被那詭異的血冰凰刃生生劈得倒飛而回,戟身神光劇烈閃爍,發出一陣哀鳴。
而夙音手持凰血赤霞刃,體態修長,暗紅色的長發飄舞,傲然挺胸而立,周身血飲與極寒道則交織,皇威彌漫,竟與那隔空催動古皇兵的海神皇真身意志,形成了分庭抗禮之勢!
“不可能!”
海神皇那威嚴的聲音第一次失態,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你竟然將她煉成了道兵?還讓她完美融合了血衣的道則?!這……這是什么逆天手段?!”
海神皇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夙音身上,感受到了那同源卻又更精純霸道的血飲大道,以及一種令他皇道本源都感到刺骨冰寒的極致凍氣。
那分明,是屬于他的老對手,血衣古皇的大道本源之力啊!卻怎么出現在此女身上?
一個人族圣體,肉身強橫已令他忌憚;現在,又多了一尊融合兩種皇道、手持至尊器的冰晶血皇道兵!
這兩股力量,已足以令他無法強行鎮壓對方!
海神皇周身洶涌的殺意與皇道威壓,如同被冰水澆滅,迅速收斂。那桿黃金三叉戟也懸浮于空,不再進逼。
他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那滔天的怒火與霸道已消失無蹤,語氣變得如無垠大海般寬闊,甚至帶上了一絲……暢笑!
“哈哈哈,方才本神皇一時技癢,與道友切磋,甚是震撼啊!道友神通驚人,本神皇欽佩,就此罷手如何?”
他話鋒一轉,竟絕口不提為子報仇之事:“今日之事,或許是個誤會。本神皇觀道友非是池中之物,他日必龍騰九天。你我之間,或許不必刀兵相見,反而……有一樁天大的合作,可與道友共謀。”
說著,他掌心一翻,一張與陸霄所得氣息同源,但紋路又略微不同的古老殘圖,浮現而出,散發著朦朧的混沌道韻。
“此物,想必道友不會陌生。本皇手中這一份,應與你得到的那一份是同源的。拼湊一起,可有一處星域的坐標,恐有大寶藏,不知道友,可有興趣?”
“哦?原來如此!”
陸霄點了點頭,倒也給了對方一個臺階下,親自上前,與對方細細詳談。
.......
一旁,姚若仙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看著海神皇從霸道絕倫到和氣生財的轉變,心中卻無半點喜悅。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夙音手中那柄依舊流轉著赤霞,卻沾染了對方氣息的凰血赤霞刃上。那是她的本命神兵,此刻卻被另一個女人握在手中,還是以這樣一種強大無比的姿態……
更讓她心頭如同堵了一塊大石的是,那冰晶血凰身上融合的血飲道則的皇道力量,那種舉手投足間令海神皇都忌憚的威勢……那是,血衣古皇擁有的力量!
血衣古皇隕落,這股力量,她的夫君應該有什么辦法賜予別人,這等好事,為什么沒有落在她身上?相反,便宜了這個賤人?
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與不甘涌上心頭。
她猛地看向陸霄,先前那點安心與依賴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委屈與憤懣,她動身,來到了夙音身旁,冷聲質問道:“你是如何成就古皇之位的?陸霄是不是給了你什么?給我說實話!”
煉道術將對方煉制成道兵,如同種下禁制,對方完全聽命于自己,但自身的思維,性格,卻不曾有什么影響。
夙音曾作為萬妖域的仙妃,如今更是萬妖域的女皇,性格本就強勢,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來自姚若仙的不滿與敵意,她卻舔了舔妖艷的紅唇,挑釁道:“主人看上我了,怎么?你不服?哦,對了,忘記說了。”
抬起手來,舉起那凰血赤霞刃:“你的法器,真好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