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要比試的那一刻,姜枝晚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不用多說,梁國這次必然是有備而來的。
眉頭皺了皺,姜枝晚示意沈秋雪去把張言帶來,或許會有奇效。
而朝堂之上,倒也沒人注意到沈秋雪離開,都被瓦達木這要比試的話給整懵了。
“我沒聽錯吧,梁國一群只會放羊養(yǎng)馬的家伙,和我大武比試?比什么?比誰放的羊多嗎?”
“哈哈哈哈,沒錯!再說了,打了勝仗的是我大武,憑什么要和梁國比試?”
“汝甚蠢,汝母知否?”
百官大多都不覺得這比試有什么意義,且都極為自信,覺得梁國這就是自取其辱。
姜枝晚語氣清冷,開口說道,“使者這話是何意?”
瓦達木呵呵一笑,說道,“此次,我梁國愿意用三座城池作為賭注,與大武比一比,若大武贏了,這三座城池便歸大武所有,若大武輸了,希望大武能夠答應我梁國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杜青河開口,問道。
其他人也都看向瓦達木,等待著瓦達木的下文。
瓦達木微微一笑,目光看著龍椅之上的姜枝晚,笑道,“倒也不是什么難事,就是希望大武皇帝可以嫁到我梁國,做我梁國的皇后。”
轟!
整個金鑾殿都安靜了一瞬。
之前北境還在打仗的時候,梁國那邊就有傳來消息過,希望大武女帝去和親。
沒想到現(xiàn)在,梁國使臣又提出了這個話題。
“大膽!我大武皇帝豈能下嫁給你梁國?我看你是活膩了。”
“不錯,梁國要是還想打,來便是,我大武都接著,何必找這種理由。”
“都別攔著老夫,老夫今天非砍了這個家伙不可。”
百官激憤,一個個都在氣勢洶洶的開口。
而龍椅之上,姜枝晚面色冰冷,目光看向瓦達木,準備揮手讓瓦達木退下,暫時先不聊談和的事。
但此時,姜淮卻開口了,“陛下,臣以為,區(qū)區(qū)梁國,無論比試什么,我大武都不會輸,這三座城池,不過是換個理由送給我大武罷了。”
“大武不是一直覺得自己是禮儀之邦,是能人異士輩出,詩詞歌賦青云一絕嗎?難道大武怕了?我這次,可是帶來了這三座城池的割接文書。”
瓦達木呵呵一笑,從懷里拿出了三張已經(jīng)蓋了梁國皇帝印章的紙。
這些,的確就是城池的割接文書。
拿三座城池作為賭注,可以說是一場豪賭了。
看到這三座城池文書的一刻,百官之中起碼有一半都冷靜了下來。
畢竟,他們的確是覺得大武在這些方面都不可能輸給梁國,既然如此,白拿三座城池,為什么不拿呢?
就是這以女帝為賭注,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糾結(jié),太讓人糾結(jié)了。
而蕭長青此時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姜淮那邊,站了出來,抱拳開口,“陛下,臣以為,不妨先聽聽看,梁國想比試些什么,再做決定。”
姜枝晚目光帶著一絲冷意,撇了一眼蕭長青,冷哼道,“那就讓使者說說看。”
她當然是不想答應這場比試的。
但是如果自己真的一口回絕,就會被梁國傳成大武懼怕梁國,且在各個方面都不如梁國。
這個時候梁國要是再與其他國家合作,大武便難以招架。
只能先拖一會兒,再想想辦法。
瓦達木微笑,嘴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一些,開口說道,“比試也簡單,采用三局兩勝的機制,就比對聯(lián),魯班鎖,以及詩詞。”
聽完之后,文官那邊都是信心暴增。
這對聯(lián)和詩詞,都是大武強項,至于魯班鎖,那更是從大武興起的。
怎么看,這三種比試內(nèi)容都是大武必勝的。
“陛下,這三項比試,我大武都是強項,反倒是梁國劣勢,臣以為,可以答應梁國,贏下三座城池,對我大武也是極為有利的。”
姜淮緩緩開口,說道。
一旁的王煥也一起開口,說道,“是啊陛下,若是必贏的局,我大武都不答應,日后在這青云,我大武豈不是被人笑話?”
“哈哈哈,梁國既然想把三座城池送與我大武,大武自然是不會有意見的。”
“這不用打一架就能拿三座城池,這可太賺了。”
“丟你老母的,梁國果然是蠻夷,居然白送。”
武將那邊,更是興奮異常。
白送的城池,這都不要,簡直是說不過去了。
“陛下,臣以為,可以答應使者的比試,在詩詞這塊,臣有信心,一定可以贏下。”
蕭長青抱拳,信誓旦旦的開口,“只要再贏下一局,便可輕松拿下三座城池。”
只要自己贏下一局,必然可以在姜枝晚心中信任回暖,再次獲得姜枝晚的信任。
這關三天的禁閉,蕭長青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究竟要如何才能重新取得姜枝晚的信任。
而這次梁國使臣到訪,就是一個好機會。
姜淮看了蕭長青那邊一眼,心中冷笑。
蕭長青還是太過年輕,太過急于求成,很多東西都沒看透,不過這樣也好,正好也可被自己利用。
想到這里,姜淮繼續(xù)開口說道,“還請陛下為了大武,答應這次的比試。”
“既然是必勝的比試,陛下何故還要猶豫?”
“臣等附議!”
一直沒有說話的楊閣老和林征對視一眼,也抱拳開口。
他們也覺得,比試這三項,大武是必勝的,實在是想不出梁國有什么贏的可能。
龍椅之上,姜枝晚面色變化,看了一眼姜淮,又看了一眼瓦達木。
這次的比試,要說姜淮沒有參與其中,姜枝晚是不信的。
但是這已經(jīng)是調(diào)動了百官的情緒,將自己架在了這,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了。
要是張言在這就好了。
這想法一出現(xiàn),姜枝晚都有些詫異,自己如今已經(jīng)這么依賴張言了嗎?
輕微的搖了搖頭,姜枝晚看向瓦達木,語氣清冷,“朕允了。”
如今,只能希望這三局,大武真的能贏下兩局,而不是陷入了對方的陷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