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介紹了一下情況之后,江一航頓了頓,看著張言幾人。
發現張言幾人都是一副思考的神色,于是繼續開口,“大乾來的,是他們的三皇子,宇文浩。”
“宇文浩此人,頗有手段,他打算利用西北這塊地來制衡大武,恐怕所圖不小。”
“在大乾皇位之爭中,宇文浩也有不小的威望,是大乾新皇的有力競爭者。”
說到這里的時候,張言出聲打斷了一下,“如果要用西北來制衡大武,那魯王的存在應該是更有利的才對,他們為什么要瞞著魯王已死的消息?”
只要魯王還在,大武就不會意識到西北這塊地兒已經丟了,只會覺得是藩王勢大。
但是原來的魯王死了,卻又沒有新的魯王上任。
聽詔不聽宣,且還不去祭祖的情況下,必然會引起朝廷的懷疑。
要不然,姜枝晚也不會派他們來西北秘密調查情況。
江一航搖頭,語氣之中帶著無奈,“他們一開始就沒打算讓西北有魯王的存在,在和魯王達成某種合作之后,就開始給魯王下毒。”
“至于新的魯王,他們就更不想要了,現在知道魯王已死的還不多,且他們的目的也快要達成了。”
“什么目的?”沈秋雪皺著眉,冷聲問道。
“讓西北脫離大武,成為大乾的一部分。”江一航神色肅然,開口說道,“如今西北的物資全都是從大乾獲取的,撫城還好一些,沙城的百姓幾乎都在念著大乾的好。”
“只要時機一到,以魯王的名義將西北并入大乾,大乾就能做到兵不血刃拿下西北四城。”
聽完之后,張言幾人的面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用了幾年的時間來布這么一個局,為的就是兵不血刃拿下西北。
大乾這個三皇子,的確有些水平。
而沈秋雪和清雅,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張言,并且將目光看向了張言。
這手段,感覺和張言有些像。
張言注意到沈秋雪和清雅的目光,于是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你們看本少爺干什么?本少爺又不是什么狠毒的人。”
沈秋雪嘴角扯了扯,說道,“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家少爺才不是呢!”小環哼了一聲,堅定不移的站在了張言那邊。
清雅淺笑一聲,開口說道,“張公子說不是,那自然就不是了。”
至于究竟是不是,大家心里還是有個數的。
江一航有些好奇的看向張言,問道,“張公子,她們為什么都這么說?”
“呵呵,沒什么,就是一些誤解罷了,像本少爺這么天性純良的人,怎么可能會用這種計策。”張言呵呵的笑了笑,說道。
聽到這話,沈秋雪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你天性純良?這話要不摸著自己的良心再說呢?
倒是江一航沒覺得有什么問題,笑了笑,說道,“諸位且在我這江府住幾日,過幾日便是運送物資的日子,撫城守備會空虛一些,諸位可以找機會離開撫城。”
“只希望諸位將西北的情況上報朝廷之后,朝廷可以早些支援,解救這些無知的百姓。”
“帶上我,帶上我!”鼴鼠一聽,連忙開口。
如果只靠他自己一個人,哪怕守備再空虛,也不一定能逃得掉。
但是張言他們就不一樣了,能從縣衙全身而退,那肯定是有本事的。
張言幾人對視了一眼,皆是點了點頭。
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只是十人的黑羽衛,想要在戒備森嚴的情況下脫身,難度堪比登天。
但運送物資的時候,守軍要抽出不少人去護送,到那時守備力量空虛,眾人才有逃離的機會。
可以說,只是一天時間,來西北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這是張言幾人始料未及的,原以為這會是一場持久戰,沒想到最難的部分居然是怎么離開西北。
“不用那么麻煩,我今晚就飛鴿傳書,將西北的情況告訴朝廷。”沈秋雪擺動了一下自己受傷的手,開口說道。
然而,江一航卻無情的給沈秋雪潑了一盆冷水。
“這怕是不太行,沒有一只信鴿能夠從撫城飛出去,不然的話,我也不用一直等朝廷派人來了。”江一航搖了搖頭,開口說道,“當然了,飛進來也不可能。”
沈秋雪面色微變,但還是不信邪,吹起了口哨。
一刻鐘后,別說信鴿了,就連信鴿的毛都沒有出現。
這下,沈秋雪臉色難看了起來。
江一航攤攤手,說道,“怎么就不信呢。”
張言搖搖頭,朝著江一航抱了抱拳,開口說道,“這幾日,還要多多叨嘮江兄了。”
“哪的話,互幫互助,都是應該的。”江一航呵呵一笑,開口說道。
......
縣衙。
縣令氣的把手里的茶杯都摔在了地上,怒聲呵斥面前的幾個衙役。
“一群飯桶,撫城就這么多,那么多守軍,再加上你們,都找不到他們?”
“十幾個人,怎么可能完全藏得住!”
縣令那叫一個氣啊,一想到不久之前縣衙里發生的事,縣令就恨不得把沈秋雪拿下,然后好好凌辱凌辱。
不然,實在是難解他心頭之恨。
幾個衙役低著頭,沒敢說什么。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身穿黑色玄衣的青年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開口說道,“縣令大人何故發如此大的火啊?”
縣令猛的抬頭,剛要發火,待看清來人之后,立刻就把火給滅了,換上了一副笑呵呵的表情。
“這不是王爺特使嗎?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快快請坐。”縣令連忙起身,把主位給讓了出來。
這可是一句話就可以把自己這個縣令給免了的大人物,可不能得罪了。
特使冷笑兩聲,沒有坐下,而是盯著縣令,開口說道,“本使聽說,從王府叛逃的小王爺一直在撫城,可為什么,從未有過上報呢?”
聽到這話,縣令兩腿直接就是一軟。
撲通一聲,縣令跪了下來,“特使大人,愿望啊,這件事下官真的完全不知道啊。”
特使冷哼一聲,坐了下來,開口說道,“本使給你三天時間,把他找出來,不然,你這腦袋,也該搬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