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蘇建定他們三個人都看著蘇清如。
尤其是看著蘇清如那慢條斯理，不緊不慢繼續喝燕窩湯的樣子。
聲音都有點干澀，“您就，沒覺得有點什么？”
蘇清如瞥了他們一眼，“有什么？”
蘇建定以前覺得自己應該是個能做個沒良心的資本家。
可今天，這一頓飯，吃了三百。
他捂著自己的良心，覺得自己有點受不了。
蘇寶珠、周小茴兩人更是暫時不想說話。
蘇清如呵了一聲，燕窩，魚翅，鮑魚，海參，未來也不是啥稀奇的東西。
當然，這會兒沖著他們仨，蘇清如只能說，“我也是當過幾天資本家大小姐的人。”
“三百塊錢的東西，很奢侈嗎？”
蘇建定三人：……？
隨即三人齊刷刷又看向了寇決。
他們娘，咋能啥都說呢。
寇決表情不變。這一點，他猜到得更多。
這一點，真不是什么他不能知道的事兒。
蘇清如更是不緊不慢，“看他看什么？他還能猜不出來？”
蘇寶珠：……
麻了。
雖然他娘還沒有開竅。
可是，看如今的局面。她娘對寇決的過分信任，更讓人害怕……
蘇寶珠，心里越發沉了。
她覺得，不能只靠自己了。
這寇決太巧言令色，太能騙人了。
大嫂就算了，就連蘇建定這個腦子沒啥問題的，也被寇決隨便幾句話，就忽悠得找不到北。
直接給策反了！
要是蘇清如對寇決沒有防備之心……
她覺得她已經不敢想了。
可蘇清如顯然完全想不到蘇寶珠所思所想的方向。
她直接說，“你們算算這家店的利潤。”
蘇建定一瞬就被這話，給拉回了所有注意力，“這……”
“一桌他們的利潤，至少都在三十到五十。”
“一餐接待三四桌，就是兩百塊，一天四百……”
要是偶爾有他們這樣的冤大頭，這么一桌人，就能賺兩百！
那……更加不敢想了。
周小茴嘴巴張大，“那一個月呢？”
她遲疑著說，“一天四百，三十天？一千二？”
蘇寶珠幾乎立馬就已經道，“一萬二。”
周小茴更加結巴了，“多，多少？”
蘇寶珠的理智告訴她，這個數字簡直夸張到讓人不敢相信的程度。
可她的數學基礎，讓她聽不得這種最最最基本的錯誤。
所以，蘇寶珠再次強調，“一萬二！”
周小茴的眼神都飄了。
一萬二……
簡直想都不敢想。
蘇清如嘴角翹了翹。
她就喜歡看周小茴這個樣，“剛好，還有個問題，你最懂。”
周小茴還有點茫茫然的，“娘？”
蘇清如表情不變，還要繼續說，“像這家店這樣，每天的餐都差不多，每餐只接待三四桌。”
“兩個大廚，兩個幫廚，累不累？”
周小茴愣了一下，隨即立馬搖頭，“當然不累。”
這跟她在家做飯還要輕松。
這一桌子，也就是一個燕窩，一個魚翅，以及其要用的高湯這些是耗費時間的事兒。
可，吊高湯這些活看似很辛苦，可實際上，火候是固定的，有幫廚燒火，活兒都在幫廚那邊。
而這些菜，卻是他們整個餐廳的核心，來點的重點都離不開這些。
剩下的魚蝦蟹，蔬菜等，都算是“快手菜”。都是幾分鐘，十來分鐘的事。
蘇清如點點頭，指著蘇建定說，“那按照蘇建定他們之前說的，那種接待普通客人，做普通菜，一天接待六七十個人呢？”
“對了，要達到蘇建定說的，單人利潤在四毛錢的那種。”
周小茴表情微微一頓。
這種飯館，跟他們來的這家可不一樣。
不是大桌的酒席。
基本都是，兩三個人，三四個人一桌。
而，想要達到單人利潤在四毛錢的話，那，兩個人至少都得有一個大葷，一個小葷吧？
而且，這種模式下，點的菜種類就比較多了。
那要用的時間……
別說是周小茴，就是蘇建定和蘇寶珠也意識過來了。
蘇建定遲疑著，“這，這種餐廳下，想要賺錢，是不是廚房壓根不可能離了人？”
蘇清如看他，“你說呢？”
“做普通的餐飲，又累，又不劃算，甚至，事兒還多。”
至少，按照蘇清如的經驗，越是低價的，客人自然越多，難伺候的客人也越多。
“這么辛苦，卻只能賺那點錢。”
“跟這邊這種，你覺得哪個合適？”
蘇寶珠/蘇建定/周小茴：……你還用說嗎？
可是，蘇寶珠遲疑著，“即便想做高端，還做到這家店這個程度的，想要有這種能消費這么多的客人，也不容易吧？”
蘇清如也點頭，“自然。”
“不過，我們也不用做到這個程度。”
周小茴也臉紅紅的，“我，我廚藝也達不到這個程度……”
尤其是吃過這家的這幾道菜之后……
周小茴都有點不太自信了。
蘇清如笑了笑，“剛好也用不著，咱們就做普通的高端飯店就可以。”
“你如今的廚藝已經足夠了。”
“而且，你天賦好。”
“過兩年，就算是超過這里，我覺得也不是不可能。”
周小茴臉更紅了，眼睛卻特別亮。
蘇清如摸了摸她的腦袋，“最近好好練習。”
“對了，需要什么材料？你都跟寇決說，咱們跟他關系好。”
\"他的門路也比較多，只要你有需要的，他多半都能弄來。\"
“材料錢，我出。”
蘇清如說的豪氣云天。
畢竟周小茴練習廚藝做的好東西，絕大多數也都便宜了她！
周小茴廚藝變好之后，享受的也還是她……
雙贏。
周小茴感動的眼圈都紅了，“娘！”
然后，余光又去看寇決。
寇決也根本不用她再次開口，也已經保證，“需要什么材料，直接寫單子、或者打電話給我，或者給耗子，都可以。”
“市場上，九成九的東西，我都能找到。”
蘇寶珠眼看著周小茴徹底“沉淪”。
忍不住偷偷嘆了一口氣。
老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周小茴需要寇決經常幫忙，還咋硬氣，防備得起來？
蘇清如也看向了蘇寶珠，有點好奇，“寶珠，你為什么對開高端飯店不看好？”
蘇寶珠倒是想用壓力大，怕虧錢等理由糊弄過去。
可，最后還是老老實實的說了實話，“寇同志是做大生意的。”
“總覺得，咱家的事兒，一直麻煩他，不太好。”
“真要是開這樣的飯店，客戶，食材，管理，經營，都得寇同志來了……”
那主動權，幾乎都在寇決手里！
寇決自然是恨不得蘇家，蘇清如的所有事兒都麻煩他！
但是，他也不好太殷勤，顯得過分夸張。
只是笑了笑，“我也是要賺錢的。”
“這么說，就太見外了。”
“經營，只要一個規范，剩下根本不用我做什么。”
“至于客戶。”寇決笑了笑，
寇決說，“說實話，以蘇家的關系，以蘇建定，蘇建國，寶珠你們的人脈關系，到時候，真的需要我介紹客戶嗎？”
他指著這里，“如今，也就是政策還沒有放開，才需要藏著，才需要口口相傳。”
“如今是賣方市場。”
就像是黑市，只要有好東西，根本不愁賣。
蘇清如認可的點頭，“而且，如果要政策剛放開，就開飯店，食材問題，只憑著自己，也找不到好的。”
“想要得全，哪怕是做普通飯店，估計也要麻煩寇決。”
“那不如，一事不煩二主。”
就算是政策剛放開，蔬菜，市場上好買，那糧呢？油呢？香料呢？肉呢？
蘇建定/蘇寶珠：……打擊好大。
蘇寶珠忍不住再次盯著蘇建定，蘇建定怎么就不能更爭氣一點！
蘇建定：……
他剛來帝都，顧嬌嬌也盯著他的，他都根本沒機會去黑市啊！
這不是他不愿意爭氣！
是他沒機會爭氣啊！
所以，都怪顧嬌嬌！
結果，下一瞬，蘇清如也看向了蘇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