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27號牢房的門剛開一道縫隙時,一道粉色的身影便如鬼魅般竄了出來,裹挾著甜膩的香風,直撲狂奔中的塞勒斯。
“典獄長大人~這么急著走,是要拋棄奴家嗎?”
嬌媚入骨的聲音響起,帶著絲絲黏膩的冰冷,正是S級囚犯“魅影”。
她如八爪魚般從背后死死纏住塞勒斯,藕臂緊緊鎖住他的脖頸。
塞勒斯正欲奮力掙脫,她卻借著身體的扭動猛地將頭探到他頸側,那冰冷濕滑的紅唇帶著不容抗拒的蠻橫,狠狠印在了他的臉頰上,緊接著又蹭向他的唇瓣。
“唔!”塞勒斯頓感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唇間傳來——
不僅是他體內殘存的黑暗能量,連生命本源都在被飛速抽離。
“你…你這賤人!”他又驚又怒,拼力催動體內殘余邪力,想要將魅影震開。
可斷臂的劇痛與本源的流失,讓他的反抗顯得有些力不從心。
與此同時,其他幾間被打開的牢房也陸續走出了身影。
“鋼骨”率先踏出,他渾身由漆黑的活性金屬構成,關節處冒著熾熱的紅光,身形如巨人般魁梧。
他瞥了一眼被魅影糾纏的塞勒斯,又看向追來的冷檬一行人,甕聲甕氣的聲音響起:
“自由?呵…外面的世界哪有這里舒服。最重要的是……”
他目光落在冷檬與秦月身上,“我看這兩位美女,可比這老陰貨順眼多了。兄弟們,搭把手,揍這老東西!”
緊隨其后的是“幻音師”,一個身形虛幻、抱著破舊小提琴的老者,他嘎嘎怪笑起來:
“鋼骨說得對。老夫的‘音樂’,也只有在這里才能找到‘知音’?!?/p>
“塞勒斯,你上次說我演奏的是噪音,今日便該好好算算賬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拉動琴弦,尖銳扭曲的音波瞬間爆發,直鉆塞勒斯的腦海。
那已不是單純的聲音,而是如一把失控的電鉆,在他顱骨內瘋狂攪動、鑿刻!
塞勒斯頭痛欲裂,本就虛弱的身體晃了晃,眼前猛地一黑。
最后走出的是“疫醫”,他穿著破爛不堪的白大褂,臉上戴著鳥嘴面具,面具下的雙眼猩紅詭異,嘶啞的聲音令人毛骨悚然:
“我的可愛病菌們,還沒在典獄長大人身上做過實驗呢…請務必讓我采集一些樣本,好好研究一番。”
他緩緩抬手,一團五顏六色、散發著惡臭的霧氣飄向塞勒斯。
這些S級詭異被塞勒斯關押多年,早已積怨深厚。
如今見塞勒斯失勢重傷,又被魅影死死糾纏,哪會聽從他的號令?
反而覺得這是痛打落水狗、同時向冷檬一方示好的絕佳機會。
至于所謂的自由,他們早已習慣了深淵監獄的“規律生活”與相對的“安全保障”,對外面未知而復雜的危險世界,反倒生出了幾分畏懼。
一時之間,場面變得詭異而諷刺。
塞勒斯寄予厚望的“援軍”,轉瞬便成了索命的惡鬼。
“鋼骨”的鐵拳帶著千鈞之力,一次次砸在塞勒斯身上,金屬碰撞的悶響接連不斷。
幻音師的音波持續侵蝕他的精神,讓他意識逐漸模糊。
疫醫的病毒霧氣纏繞周身,不斷腐蝕他的軀體。
而魅影則依舊貼在他背上,貪婪地吸食著他最后的生命本源。
塞勒斯陷入了真正的絕境,他瘋狂掙扎,殘存的左臂從腰間抽出軟劍胡亂揮舞,勉強逼退鋼骨的一拳,斬散部分毒霧。
可精神音波的劇痛讓他頭痛欲裂,本源的流失讓他力氣越來越弱。
就在這時,冷檬、秦月、林楓與“空白”已然圍了上來。
塞勒斯如同陷入狼群的困獸,眼神里滿是絕望與瘋狂,身體搖搖欲墜。
“夠了!”一個蘊含著萬千怨恨的疊音緩緩響起,是“空白”。
它周身翻涌的怨魂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幾名S級囚犯下意識地向后退了數步,紛紛讓出空間。
空白“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塞勒斯身上,聲音里重疊著無數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哀嚎與詛咒:
“塞勒斯·莫恩…你為了茍活,為了鞏固你的統治,將多少無辜者的靈魂投入熔爐?又將多少囚犯,當作你實驗取樂的玩物?”
“你口中的自由,不過是你操控他人的謊言。你根本不配提這兩個字?!?/p>
空白的聲音愈發冰冷,“今天,就用你的死,來平息這千名冤魂的怒火吧?!?/p>
“萬魂噬心·永世沉淪!”
隨著一聲低沉的喝令,空白的整個軀體猛然炸開,化作億萬縷比發絲還細的黑色怨氣絲線,如同最狂暴的黑色風暴,瞬間將塞勒斯徹底吞沒。
這些怨氣絲線鉆進他的七竅,刺入他的皮膚,纏繞他的骨骼,最終滲透進他的靈魂深處。
它們并不急于立刻奪走他的性命,而是將塞勒斯拖入一個由無數受害者記憶碎片構成的絕望幻境之中。
他將親身“體驗”每一個被他害死、折磨過的靈魂所經歷的痛苦、恐懼、憎恨與絕望,承受著精神與靈魂層面的千刀萬剮。
塞勒斯的身體劇烈顫抖,布滿血絲的眸子里盛滿了無邊的恐懼與痛苦,卻被怨氣絲線禁錮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生命力與靈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涸、腐朽,肌膚逐漸變得灰敗枯槁,如同先前的女巫一般。
這場靈魂酷刑持續了整整三分鐘,對于塞勒斯而言,卻仿佛熬過了千百年的漫長歲月。
當最后一絲怨氣絲線從他枯槁的軀體中抽離,重新匯聚成“空白”的身影時,塞勒斯·莫恩已然變成了一具雙目圓睜、表情定格在極致痛苦中的干尸。
“空白”的身影微微晃動,顯得有些虛浮不穩,顯然施展這招也消耗極大。
那糾纏了它無數歲月、針對塞勒斯的核心怨念,終于隨著仇人的消亡而消散。
它看向冷檬,又掃過林楓、秦月等人,周身翻涌的人臉緩緩舒展,做出了一個“釋然”的表情。
“多謝…讓我…親手終結?!?/p>
“空白”的聲音不再充滿重疊的怨恨。
“我的執念已了…該…離開了。”
話音落下,它的身影從腳部開始,逐漸化作點點晶瑩的光粒,如同散落的星辰,緩緩消散在廊道的空氣中。
0號囚犯——“空白”,得以凈化,歸于虛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