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晨光透過薄霧灑落在林家宅邸的石墻上。
宅邸正門上方,懸掛著一道由粉荔枝玫瑰、淺金合歡和尤加利葉編織而成的花瀑。
花瀑垂落七枚心形的紅色掛牌,每一枚上都用金線繡著一個名字。
正中間那一枚,繡著“林楓”的名字。
左右兩側依次是:夏檸、蘇婉、冷檬、薇薇安、唐曉芙、唐曉蕊。
晨風拂過,七枚紅色的心輕輕搖曳,像是七顆心在空中緊緊相依。
從正門通往草坪的路徑鋪上了紅色地毯,兩側每隔三步就立著一座鮮花拱門,白玫瑰、粉荔枝、滿天星層層疊疊。
中央是一座臨時搭建的儀式亭,六根羅馬柱撐起穹頂,柱身纏繞著綠植與白玫瑰。
亭內地面鋪著鏡面材質,倒映著天空與花海,站在上面仿佛踏云而行。
地毯兩側是觀禮席,白色鏤空鐵藝椅上系著淺金色的絲帶,每張椅子上都放著一小束鮮花。
草坪邊緣,弦樂四重奏正在調音。
兩把小提琴、一把中提琴、一把大提琴。
稍遠處,一架白色三角鋼琴靜靜等待著它的演奏者。
觀禮席上已經坐滿了賓客。
永咽航班的空姐們、菁菁詭校的老師們、深淵監獄的員工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目光所及之處皆是驚嘆。
這時,草坪上空忽然泛起淡淡的漣漪。
像是空氣本身變成了水面,光影開始扭曲、凝聚。
幾秒鐘后,三道身影在儀式亭旁漸漸成形——
林楓的父母和怪談攻略組組長秦衛國,通過全息投影,“降臨”在了草坪上。
林母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紅色旗袍,領口繡著金線纏枝蓮紋,發髻挽得一絲不茍,耳垂上戴著一對珍珠耳釘。
她站在原地,低頭看看自已的手,又抬頭看看周圍的景象,眼眶瞬間紅了:
“這……這真的跟親身到場一樣啊……”
林父穿著深灰色西裝,白襯衫配深紅色領帶,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顯然也精心打理過。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已顯得鎮定。
秦衛國站在一旁,穿著一件深色夾克,但胸前特意別了一枚黨徽。
林楓小跑著迎上前去。
他今天穿著定制的白色雙排扣禮服,戧駁領上綴著銀色絲線刺繡——是六朵交織的玫瑰。
白色馬甲貼合身形,同色西褲筆挺無褶,腳上一雙白色牛津鞋。
胸口口袋露出淺金色方巾的一角,與袖扣上的碎鉆交相輝映。
他整個人站在陽光下,像是從畫里走出來的人。
“爸,媽,秦組長。”林楓笑著走近,“感覺怎么樣?”
林母抬手虛抓他的胳膊,激動得聲音發顫:“小楓,這太真了!”
林父也走上前,虛拍了拍林楓的肩:“這技術……了不得!”
秦衛國微笑著開口:“這套系統可是組里連夜調試出來的,幾個技術專家三天沒合眼。就沖這個,今天的婚禮可得好好辦。”
林楓鄭重點頭:“秦組長放心,一定。”
秦衛國目光落在他臉上,語氣放輕了些:
“你那六位夫人,個個都是好樣的。 今天這場婚禮,不只是你的喜事,也是咱們龍國的喜事。”
林楓神色一正,語氣鄭重:
“組長放心,無論是對這個家,還是對龍國,我林楓絕不懈怠。”
“她們把余生托付給我,我必不負所托!”
正說著,林母忽然發現身邊少了個人。
她一回頭,就看見林父不知什么時候往后退了兩步,正低頭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小心翼翼地展開,嘴里念念有詞。
“各位來賓……大家好……今天是我兒子林楓的大喜日子……”
林母幾步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哎喲我的天!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這兒臨時抱佛腳呢?”
林父一縮脖子,訕訕道:“我、我就是再熟悉熟悉……”
“熟悉什么熟悉!”林母一把奪過稿子,“你在家都念了八百遍了,還看!”
“一會兒上臺大大方方說就行,你那些老同事又不在,怕什么?”
林父瞪眼:“底下坐的可都是詭異啊!萬一我說錯話,他們當場把我吃了怎么辦?”
林母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聲:
“這是全息投影呢,怎么吃你?!再說了,你這老骨頭,人家吃起來都嫌硌牙!”
林楓和秦衛國在一旁看著,也笑了。
……………………
宅邸三樓,新娘化妝間。
三面落地窗讓陽光傾瀉而入,六座梳妝臺靠墻排列。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檳與玫瑰香氣,混著女人們輕聲的談笑。
六位新娘已經全部妝扮完畢。
夏檸穿著一件魚尾式蕾絲婚紗,上半身是半透明的法國蕾絲,繡著細碎的水鉆,從胸口蔓延至腰際,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裙擺從大腿處開始收緊,一直到腳踝才微微散開,像美人魚的尾鰭。
她站在落地窗前,陽光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金邊,整個人像是剛從海浪中走出來的女神。
蘇婉的婚紗則是一字肩宮廷款,上身是緞面材質,貼身勾勒出纖細的腰肢,領口處綴著一圈細碎的珍珠。
裙擺是層層疊疊的薄紗,蓬松而輕盈,上面繡著若隱若現的銀色花紋。
她抱著雙臂,正低頭看著育兒嫂懷里的襁褓,眉眼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冷檬和薇薇安站在一起。
冷檬穿著復古高領長袖婚紗,高領是半透明的蕾絲,緊緊包裹著修長的脖頸,袖口收窄,一直延伸到手背。
裙身是極簡的A字型,沒有多余的裝飾,只在腰間系著一條珍珠腰帶——干練、清冷。
薇薇安的婚紗則大膽許多——深V露背款,正面看是優雅的深V領口,背面則完全裸露到腰際,只有幾根細珍珠鏈交錯連接。
裙擺是前短后長的設計,露出纖細的腳踝和一雙白色高跟鞋。
她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得意地沖冷檬眨眼:“怎么樣?”
冷檬瞥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我怕你凍著。”
薇薇安噗嗤一笑:“今天我熱得很!”
唐曉芙和唐曉蕊站在一起——兩人穿著一模一樣的婚紗。
這是一件抹胸蓬蓬裙,上身是緊身的緞面抹胸,胸口處綴著一圈細碎的花朵。
裙擺是蓬松的薄紗,層層疊疊像云朵一樣堆疊下來。
兩人手挽手站著,同樣的發型、同樣的妝容、同樣的婚紗,像一面鏡子照出了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唐曉蕊歪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已,又看看姐姐:“姐,我們這樣……會不會讓老公認不出來啊?”
唐曉芙眨眨眼:“認不出來才好,讓他猜!”
“猜錯了怎么辦?”
“猜錯了……就罰他今晚多陪我們一會兒唄。”
兩人對視一眼,都捂嘴輕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