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槍!快開槍!”正式獄警對著臺下嘶吼,同時自已掏出了配槍。
他的手在抖。
太抖了。
他對著正向大門沖刺的711扣動扳機。
“砰!”
子彈偏得離譜,沒有擊中711,卻打中了正跑向大門方向的一名實習獄警——
一個來自吳哥國的年輕男孩。
子彈擊中了他的左肩,他慘叫一聲倒地。
711甚至沒有減速。
他沖到男孩身邊,抬腳就是用力一踩——
“咔嚓!”
顱骨碎裂的聲音在整個車間回蕩。
紅的、白的,濺了一地。
實習生們開始恐慌地向大門涌去,那是求生的本能——離開這個屠宰場。
但711已經站在了門前。
他轉過身,背上的肉瘤此刻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如同牙齒般的黑色骨刺。
他舔了舔嘴唇——那舌頭是分叉的,如同蛇信。
眼底沒有瘋狂,只有一種冰冷的、捕食者的貪婪。
“堵住了……門被堵住了……”
絕望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瓦西姆!”安娜的聲音在顫抖。
瓦西姆已經舉起了槍。
他瞄準了堵門的711,深吸一口氣,扣動扳機。
“砰!”
子彈擊中711的胸膛。
但就像之前在觀察窗看到的那樣,幽藍色的皮膚產生了極強的防御。
子彈在表面留下一個淺坑,擦出一串火花,彈開了。
711緩緩轉過頭。
那雙全黑的眼睛鎖定了瓦西姆。
“糟了!”安娜低呼。
711開始沖鋒。
他不是跑,而是用一種四肢著地的、如同蜥蜴般的爬行姿勢,速度快得驚人。
背上的肉瘤隨著動作一鼓一鼓,裂縫中的黑色骨刺摩擦著,發出“咯咯”的聲響。
轉眼間,他已經沖到了四人小組面前。
目標明確:瓦西姆!
711抬起右臂,那手臂在藍蝕后異常粗壯,皮膚下凸出根根骨刺。
一拳砸下,帶著破風聲,直取瓦西姆的頭顱。
瓦西姆想躲,但太快了——
就在拳風已經觸及他額前發絲的瞬間。
一只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從側面伸了過來。
【絕對命中·大逼兜】
“啪——!!!”
清脆響亮,甚至壓過了縫紉機的轟鳴。
林楓的巴掌結結實實呼在了711的側臉上。
手套上的荊棘紋路驟然亮起暗紅冷光,關節處的金屬塊爆發出破邪的震蕩。
這一擊的力道之大,讓711龐大的身軀被帶得旋轉了兩圈,踉蹌著撞在旁邊一臺縫紉機上。
“砰!”縫紉機臺面被撞得凹陷,線軸、布料嘩啦啦灑了一地。
711晃了晃頭,試圖爬起來。
他的左臉頰已經焦黑一片,皮膚皸裂,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從嘴角掉出來。
林楓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他一步上前,左手又是一記——
“啪!!!”
這一次是右臉。
711整個人被抽得離地半寸,重重摔倒在地。
右臉頰同樣焦黑,整張臉對稱地凹陷下去,如同被烙鐵燙過的面具。
他躺在地上抽搐,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林楓面無表情地抽出配槍。
蹲下身,槍口抵在711裸露的脖頸側面——那里沒有被藍色皮膚完全覆蓋。
“砰。”
鎮靜彈鉆入體內。
711的抽搐停止了,昏死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車間里安靜了一瞬。
只剩下縫紉機還在“噠噠”響著,以及遠處392的嘶吼——他正在追殺另一個實習小組。
堵門的威脅解除了,但另一個藍蝕者還在。
392顯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他停下了追殺,細長的脖子轉向林楓的方向,全黑的眼珠里閃過一絲……警惕?
“堵門的家伙倒了,快跑!”有人沖向大門。
但392動了。
他沒有攻擊逃跑的人,而是猛地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實習獄警——一個嚇得癱坐在地上的女孩。
細長的手指刺向她的眼睛——
“砰!”“砰!”
瓦西姆和伊芙琳同時開槍。
兩發子彈封住了392的路線,逼得他向后跳開。
一名中年實習獄警迅速將那個女孩拉起來,拖著跑向大門方向:“快出去!”
392嘶吼一聲,細長的身體像彈簧般弓起,再次撲來——這次的目標,是伊芙琳。
但他犯了個錯誤,因為林楓就站在伊芙琳的身側。
在392的手指即將觸及伊芙琳脖子的前一刻。
林楓的巴掌到了。
【絕對命中·大逼兜】
這次是從下往上的一記抽擊。
“啪——!!!”
392細長的脖子發出清脆的斷裂聲,整個人被抽得向上飛起。
它先是猛地撞上天花板,隨后才“砰”地一聲重重摔落,砸在一臺縫紉機上。
林楓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跟上去,對著他的頸側補了一槍。
“砰。”
392也停止了掙扎。
車間里,終于只剩下縫紉機的聲音,和實習生們粗重的喘息。
高臺上,那個正式獄警還在對著對講機語無倫次地報告:
“解……解決了,兩個藍蝕……被……被一個實習獄警解決了?!”
話音未落,數名正式獄警與三名身著黑衣的清道夫已疾步趕到現場。
正式獄警迅速接管局面,指揮驚魂未定的實習獄警們有序撤離。
清道夫則利落分工:兩名隨從沉默地走向實習獄警的遺體,開始進行處理。
為首的女清道夫,則徑直走向了地上那兩名藍蝕異變者……
……………………
傍晚,云層被最后一抹暗紅撕裂,如同滲血的繃帶,纏繞在監獄高墻之上。
冷檬站在那扇鐫刻著荊棘與權杖的雙開木門前。
她此刻的臉上帶著一絲極難察覺的、被刻意壓抑住的“振奮”。
深吸一口氣后,她叩響了門。
“進。”塞勒斯·莫恩的聲音略顯疲憊,卻依舊清晰刺耳。
冷檬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燈火通明,塞勒斯·莫恩剛結束一場跨區域的典獄長會議,顯得有些風塵仆仆。
他用蒼白的手指揉了揉眉心,顯然這場會議耗費了他不少心神。
那只名叫“多嘴”的金剛鸚鵡從珍珠母貝鳥架上撲騰起來,立刻尖著嗓子叫道:
“冰山大美人冷冰冰,老板見了也頭疼!嘎嘎!”
塞勒斯白了“多嘴”一眼,目光隨即轉向冷檬:
“冷副典獄長,這個時間過來……是Δ區又有什么狀況?”
“不,典獄長。”冷檬快步上前,在辦公桌前站定,聲音比平時快了一些,隱隱帶著一種克制的激動。
“我來,是向您報告一個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