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飄出來。
一樓是客廳和書房,布置得很雅致。
原木色的家具,墻上掛著幾幅水墨畫,畫的是山林和動物,筆觸靈動。
最顯眼的是客廳東面整墻的書架,塞滿了各種書籍,從動物學到民俗傳說,從藝術畫冊到古籍線裝本。
林楓掃了一眼,看到幾本《山精野怪考》《民間鎮邪術考》之類的書名。
客廳一角擺著個博物架,上面不是古董,而是各種動物的標本、骨骼、羽毛——
一只完美的貓頭鷹標本、幾枚巨大的蛇蛻、一具小巧的狐貍骨架,還有一排裝在玻璃盒里的蝴蝶。
這些東西放在一起,非但不陰森,反而有種奇異的、對生命虔誠的美感。
“這些都是我爸和我姐收集的?!碧茣匀镒⒁獾搅謼鞯哪抗?,“我爸是動物學家,我姐……她看著嚴肅,卻對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感興趣?!?/p>
她沒多解釋,拉著林楓往樓梯走:“我的房間在二樓。”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二樓有三個房間,唐曉蕊推開中間那扇白色的門。
房間很大,卻顯得有點亂——是那種充滿生命力的亂。
陽光從朝南的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整個空間。
最顯眼的是靠窗的巨大畫架,上面繃著一幅未完成的畫稿,畫的是月光下的山林,一只白鹿站在溪邊,仰頭望月。
畫架旁的地上散落著十幾支畫筆、幾個擠得亂七八糟的顏料管、還有幾個顏料碟,里面的顏色已經干涸結塊。
房間左側是一整面墻的書架,但塞的不是書,而是各種畫冊、漫畫、藝術理論書籍,以及幾十個大小不一的素描本。
書架前的工作臺上,數位板連接著電腦,屏幕還亮著,顯示著一幅半成品插畫——
看起來像是為某本小說繪制的封面。
右側是生活區:一張鋪著淺藍色床單的大床,床頭堆著幾個卡通抱枕。
一個懶人沙發窩在角落,上面扔著條毛毯。
梳妝臺上擺的不是化妝品,而是各種稀奇古怪的小擺件——
陶瓷的狐貍、木雕的鳥、石頭的迷你山水盆景。
墻上貼滿了她的畫:水彩的動物園速寫、卡通風格的小動物以及幾幅完成度很高的奇幻場景。
林楓的目光緩緩掃過整個房間,最后落回唐曉蕊臉上。
“你這房間太有范兒了,”他笑著說,聲音里帶著贊嘆,“像掉進了一個……嗯,一個特別‘唐曉蕊’的宇宙。每一寸都冒著靈氣?!?/p>
唐曉蕊的嘴角立刻彎起一個藏不住的弧度,下巴微微揚起,像只被順了毛的貓。
“房間亂你就直說,沒關系的。”
“這不叫亂,”林楓搖搖頭,目光掠過墻上那些水彩速寫和奇幻場景,“這叫有生命力的工作室。”
“算你有眼光?!彼Φ醚劬澚似饋恚S手把床上一個歪倒的卡通抱枕扶正。
林楓在懶人沙發旁的邊緣坐下:
“對了,你到底要讓我幫你什么?”
唐曉蕊深吸一口氣,走到畫架前,指著那幅月光白鹿圖:
“其實,我叫你來,是想請你當我的模特?!?/p>
“我要畫一個山野少年的角色,但是……”
她咬了咬嘴唇,“我畫不出男生的肌肉線條,特別是腹肌和人魚線。”
“我參考了好多圖片,但畫出來總覺得假。”
林楓愣住了:“所以……你是想讓我……”
“脫了上衣,讓我看看真實的肌肉結構?!碧茣匀镎f完,整張臉都燒紅了,“就五分鐘,不,三分鐘也行!我真的需要參考……”
她的眼神里混合著羞澀、懇求和一絲狡黠,胸口微微起伏。
林楓了然地點了點頭,走向房間中央,背對著畫架站定。
房間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細微聲響——他抬手,從最上面那顆紐扣開始,一顆,一顆,緩慢而穩定地解開襯衫。
然后是里面那件柔軟的T恤,被干脆利落地拉過頭頂,輕輕丟在一旁。
緊實胸肌在光影下勾勒出分明的輪廓,往下是壁壘般整齊的腹肌,隨呼吸起伏,再向下延伸的人魚線,沒入深色牛仔褲的邊緣,留下引人探尋的陰影。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然后,他清晰地聽見,唐曉蕊那邊傳來一聲被努力壓抑、卻仍漏了出來的、短促的吸氣聲。
“你……轉過來一點,側對著光?!彼穆曇粲悬c啞。
林楓照做。
他能感覺到唐曉蕊的目光在他身上游走,那目光如有實質,所到之處皮膚微微發燙。
房間太安靜了,他能聽到自已的心跳,也能聽到唐曉蕊逐漸加重的呼吸聲。
“我能……碰一下嗎?”唐曉蕊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眼睛水汪汪的。
“我想感受一下肌肉的走向,就一下?!?/p>
沒等林楓回答,她的指尖已經輕輕按在他的腹肌上。
那觸碰很輕,卻像一道電流竄遍全身。
唐曉蕊的指尖微涼,順著腹肌的溝壑慢慢滑動,從胸腹交界處,到肚臍,再到人魚線隱沒的地方。
她的呼吸噴在他的皮膚上,滾燙。
“這里……”她的聲音更啞了,“這里的線條,原來是這樣轉折的……”
她的另一只手也抬起來,雙手都貼在他的腹部,拇指無意識地摩挲過人魚線邊緣,那觸感讓林楓腹肌猛地收緊。
“別動……”她輕聲說,額頭卻不由自主地抵在他胸口。
林楓能聞到她頭發上梔子花的香味,混合著淡淡的顏料和松節油的氣息。
她的鼻尖輕輕蹭過他胸前的皮膚,溫熱的氣息落在他心跳最響的地方。
她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什么,猛地收回手,往后退了一小步。
緩了好一會兒,她才轉身快步走到書桌旁,拿起素描本和炭筆,又搬了個小凳子坐在他面前,小聲道:
“我、我還是畫下來吧,這樣更清楚?!?/p>
她握著炭筆的手還有些微微發顫,卻很快靜下心來,目光專注地落在林楓的腰腹處,炭筆在紙上輕輕滑動。
“沙沙”的聲響打破了房間的寂靜,陽光落在她的發頂,映得她泛紅的臉頰愈發柔和,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認真又動人。
林楓就那樣靜靜站著,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側臉上,看著她認真描摹的模樣,心底的燥熱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溫柔。
約莫十幾分鐘過去,唐曉蕊終于停下了手中的炭筆,輕輕合上素描本。
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未散的紅暈,輕聲道:“好、好了?!?/p>
林楓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伸手拿起一旁的T恤,正要套上,唐曉蕊卻突然站起身,快步走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執拗。
她咬著下唇,眼神里藏著羞澀、懇求,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渴望:
“我們……我們把夢里做的事情……再做一遍……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