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有人露出不屑的神色,顯然不相信戴夫的承諾,也看不起他這般咋咋呼呼的模樣。
但更多的人,眼神動了——
他們本就不知道該投誰,又怕被別人算計,戴夫的話,無疑給了他們一個明確的目標。
更何況,禿川照夫剛才暗中慫恿別人的舉動,也被不少人看在眼里,此刻被戴夫點破,頓時激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還有人想著:“投44號,既能避開自已被選中的風險,還能賣漂亮國一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地上的禿川照夫疼得渾身抽搐,冷汗浸透了修行服,五官扭曲得幾乎變了形。
可即便如此,他依舊死死咬著牙,一邊翻滾一邊憤怒地嘶喊:
“八嘎……騙人!我沒有!是他們污蔑我!啊——好痛——!”
這時,一個皮膚偏棕、身形瘦小的爪哇國男子猛地沖了出來。
他是44號寮房的成員,見禿川照夫被整成這樣,又聽見戴夫煽動全場投他們寮房,嚇得魂都飛了,連滾帶爬地沖到夏檸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接引者大人!您快管管??!”
“漂亮國的戴夫在惡意煽動、脅迫大家投票!”
“這不合規矩!求您主持公道!”
夏檸垂眸看著他,清冷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規則只要求你們投票?!?/p>
“沒說不允許游說,也沒說不允許結盟。更何況,是你們寮房之人,先慫恿投56號在先。”
一句話,直接堵死了所有辯解。
夏檸不再看他,緩緩抬起素手,凌空輕拍一掌。
“啪?!?/p>
清脆的聲響瞬間壓過全場喧囂。
她目光掃過驚慌失措、各懷鬼胎的眾人,語氣淡漠卻不容置疑:
“三分鐘時間到,商議停止,立刻排隊,開始投票?!?/p>
她緩步走到青銅立柱旁,抬手對著隊伍方向做了個優雅的請姿:
“按順序上前,對著錄聲石,輕聲報出你要投的寮房號即可?!?/p>
林楓眸色微閃,側頭看向瓦西姆、樸智源和戴夫:“我去投。”
三人沒有異議。
林楓指尖微轉,從隨身空間里取出一瓶小巧瑩白的香水瓶。
瓶身刻著細密暗紋,散發出清冷綿長的香氣,正是夏檸偏愛的味道。
他手腕微抬,對著衣領和手腕迅速噴了一下,隨即收回空間,全程不過兩秒。
一旁的戴夫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壓低聲音吐槽:
“大佬!都這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搞這些花里胡哨的?”
林楓唇角微揚:“任何時候,都不能丟了優雅?!?/p>
戴夫似懂非懂地撓了撓頭,瓦西姆卻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樣,輕輕勾了下唇角——
毫無疑問,林楓兄弟這是又要施展他那該死的魅力了!
隊伍不長,每個寮房一個代表,一共也就二十七人。
大多數人神色惶惶,腳步虛浮。
唯有林楓步伐從容、身姿挺拔,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很快,就輪到了林楓。
他走到青銅立柱前,停下腳步。
夏檸的鼻翼微微翕動,那雙清冷如水的眼眸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隨即,她看向林楓,問道: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林楓神色坦然,語氣里多了幾分悵然:
“這是我初戀最喜歡的香水味道,她不在身邊,我便一直把這瓶香水帶在身上,算是個念想?!?/p>
“今日投票事關生死,噴上些,好讓自已沉下心,不被慌亂左右?!?/p>
夏檸望著他,眼波微微流轉,清冷的眸間難得掠過一絲柔和。
沒想到這世間,竟還有這般深情之人。
下一刻,一道清脆的提示音在林楓腦海中響起:
【叮!夏檸對宿主好感度 +5】
【當前好感度:23/100】
林楓依舊神色從容,微微俯身,對著青銅立柱頂端的暗黑色晶石,以只有錄聲石能捕捉的音量,輕聲說了一句:
“我投44號。”
話音落下,晶石微微閃爍,收錄完畢。
林楓直起身,朝夏檸頷首致意,轉身走回自已的桌位。
夏檸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追隨著他的背影。
鼻翼間,那縷清冷綿長的香氣仍未散去。
很快,最后一人也投完了票。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心臟狂跳,目光死死盯著銅鏡。
夏檸淡漠地掃了一圈,素手輕輕一揮。
下一刻,銅鏡上的數字瘋狂跳動,而后猛地定格。
巨大的票數清晰地映在所有人眼中:
44號寮房:22票
其余所有寮房加起來,僅僅只有5票。
結果毫無懸念。
人群中響起一片低低的抽氣聲,有人松了口氣,有人滿臉同情,更多的人則是下意識避開44號寮房的目光。
夏檸聲音冰冷,直接下達命令:
“44號寮房四人,立刻上前,分別前往壹、貳、叁、肆號窗口取餐?!?/p>
禿川照夫腿上的劇痛已消散,水漬詭也悄然退回林楓的隨身空間。
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指著銅鏡失控嘶吼:
“不公平!這根本不公平!是他們脅迫了其他人投我們的!”
他雙目赤紅,狀若瘋狂地看向夏檸:
“接引者大人!他們作弊!這次結果不能算數!”
夏檸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沒有半分溫度,只有徹骨的寒意。
“質疑投票結果,質疑規則公正,便是對圣殿的褻瀆!”
“你這般藐視規則之人,已沒有資格參與后續的修煉!”
禿川照夫臉色驟變:“您、您這是什么意思——”
夏檸冷冷吐出四個字,像宣判死刑:
“提前報廢!”
話音落下,一股濃稠如墨的黑氣瞬間從地面升起,像數條冰冷的毒蛇,纏上禿川照夫的四肢與脖頸,越收越緊。
禿川照夫連忙扯著嗓子大呼求饒,語氣里滿是卑微與恐懼:
“我收回!我收回質疑!”
“接引者大人,投票結果完全公平公正!”
“是我糊涂,是我錯了!求您饒過我這一次!”
夏檸看著他狼狽求饒的模樣,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直到他喊得聲音嘶啞、近乎窒息,夏檸才緩緩抬手,輕輕一拂。
纏在禿川照夫身上的黑氣瞬間如潮水般退去,消散在空氣中。
禿川照夫渾身一軟,癱跪在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里滿是劫后余生的驚恐與慶幸。
“行了,趕緊去取餐,別耽誤大家吃飯?!毕臋幚淅浯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