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夫人?
誰是夏夫人?
葉酥汐聞聲轉過頭,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映入自己眼簾。
這是,夏書蘭?
她為什么會在這?
李嬤嬤為什么稱呼她為夏夫人?
一系列的問題涌入葉酥汐的腦海里,詫異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
夏書蘭對著眾人,輕微俯身,隨后雙手捧著盒子,走出了葉老夫人的房間。
葉酥汐卻眉頭微皺,目光一直在夏書蘭的身上。
葉老夫人看出葉酥汐的疑惑,便解釋道。
“剛才出去的那位,就是夏夫人。
是剛進都城為官的夏侍郎家的千金。
和你的經歷差不多,也是自小母親離世,這么多年一直辛苦地活著!”
說話間,葉老夫人輕拍葉酥汐的手,眼神中盡是落寞。
葉酥汐能感覺到葉老夫人對于夏書蘭的心疼,似乎是在彌補曾經的自己一般!
葉老夫人繼續道:“她是你父親娶的續弦,我去替他們二人合過八字。
這女子是個旺夫的命,所以我便同意的這門親事!
他們二人成親并未大操大辦,而你在離都千里之外的地方,所以也沒有提前告知于你。
不過你放心,這么些時日相處下來,我能看得出她是一個良善之人,你們定可以好好相處!”
看著葉老夫人滿是喜歡地介紹夏書蘭,葉酥汐也微笑點頭回應。
只是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外,葉酥汐不禁回想到。
夏書蘭,葉酥汐在上一世便見過這個人,但也只是見過幾面,知道她的經歷。
她確實和自己的經歷差不多,自小死了母親,父親又娶繼母。
而繼母人前對她十分友好,人后對她卻是百般虐待。
不過上一世的夏書蘭,并未嫁給葉文山。
而是被她的父親當做討好人的禮物獻于旁人,最后的她是被一個年近六十的老頭子收為小妾。
當時葉酥汐見到她的時候,她滿眼無神,一副絕望神情,和現在的她判若兩人。
葉酥汐不知道為何夏書蘭會陰差陽錯的嫁進葉府。
不過,若是她安生不惹事,自己也不會找她麻煩,相敬如賓就此生活。
若是她和柳玉茹一般歹毒心腸,那自己也絕不會心慈手軟!
回過頭,葉酥汐再次看向葉老夫人,心中卻想,這個夏書蘭自己還要好好調查一番。
“夏夫人瞧著比我大不了幾歲!”葉酥汐微笑問道。
李嬤嬤接過話茬,回應道:“夏夫人比大小姐大上三歲左右。
自從老夫人病了之后,夏夫人便每日都在跟前伺候,事事都親力親為。
起初我們也擔心她身為官家小姐,又怎會伺候人,又怎會真的用心伺候老夫人。
不曾想,這些時日下來,夏夫人竟比我們想象中的要用心得多,老夫人對她也甚是喜歡!”
說罷,李嬤嬤臉上露出笑意。
雖然句句不提滿意,但是葉酥汐能感覺出來,夏書蘭已經徹底收攏了她們的心。
這讓葉酥汐很是不安。
也讓葉酥汐對此人更加的好奇,她大可以什么都不做,在葉府安心當她的夏夫人。
現在的她如此討好祖母,這般行為難免讓人產生懷疑。
正當葉酥汐疑惑之際,房門再次被推開。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葉文山走了進來。
葉文山先是躬身拱手對著云翎亦行了一個禮。
“見過亦王殿下!”
隨后便起身上前,一臉笑意,朝著葉酥汐他們走來。
“殿下、酥酥,你們總算安全回來了!”
葉酥汐從未見過他如此殷勤的模樣,葉文山這樣讓她很不適應。
不過不管怎么說葉文山都是自己的父親,葉酥汐還是以禮相待。
“見過父親!”
“酥酥,都是一家人,不必多禮!”
對于葉文山這般回答,葉酥汐徹底懵了,他是什么時候轉性了?
她不在府中的這些日子,府中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葉酥汐很是詫異。
但是這詫異并沒有在面上表現,還是和以往一般,對葉文山恭恭敬敬的模樣。
來到葉老夫人的房間,葉文山寒暄問候幾句之后,便直接進入了話題,開始了自己的目的。
“殿下,還請移步,臣有話同殿下說!”
云翎亦不禁蹙眉,葉文山來此不是關心葉老夫人的嗎?
想到這里,云翎亦看了一眼葉酥汐。
葉酥汐也想知道葉文山在搞什么名堂,便示意云翎亦前去。
云翎亦微微點頭,回應道。
“不知相爺有何事?還需要借一步說話?”
葉文山尷尬一笑,雖得云翎亦調侃,但還是移步去往了靜心園的大廳。
葉酥汐一個眼神,冬青便知道葉酥汐何意。
等他們都走了之后,冬青便小心的跟了上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葉酥汐了解葉文山。
一個人的脾氣秉性又怎是輕易能改變的,葉文山如此殷勤,定是有事!
冬青跟上去探查,葉酥汐則一副無事模樣,繼續陪葉老夫人說話。
與此同時。
靜心園的大廳內。
云翎亦和葉文山二人進去了之后,管家張永便極有眼力地為其關上了門。
然后站在門口守護,防止任何人靠近。
而此時的冬青,早已悄咪咪地從大廳后門走了進去,躲在了簾子后面。
云翎亦察覺到了冬青的存在,也猜到這定是葉酥汐的主意,便沒有理會。
只是還不等云翎亦開口詢問葉文山找他來所謂何事。
葉文山一下就先跪在了地上。
見狀,云翎亦心里并沒有多大波瀾。
畢竟他還記得當時他與云翎雨同時提親時,葉文山對他的態度,還有葉家這么幾年對葉酥汐的態度。
“相爺,這是何意?本王可受不起你這一跪啊!”
話雖如此,但是云翎亦并沒有要扶起他的意思。
而是轉身坐到了一旁椅子之上,悠閑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殿下,先前是臣有眼無珠。
高抬賢王,是臣的錯。
還請殿下看在即將和臣女成婚的份上,原諒臣之前的愚昧無知!”
葉文山能夠如此地誠懇,當然也是因為形勢所迫。
他之前站隊云翎雨,殊不知云翎雨卻因為百人病案被送去刑部審理。
而云翎雨背后的高貴妃也被軟禁在永和宮之內,更有宮內傳出要徹查高家的消息。
如此看來高家、云翎雨算是徹底指望不上了。
本身葉文山的丞相之位,陛下就有意換一個人。
若是現在再不找個靠山,那他在這朝堂之上就真的沒有立足之地了!
而云翎亦身在朝堂多年,也知道葉文山現在身處尷尬之位。
自然也看明白了葉文山此舉是何意思。
云翎亦緩緩放下手里的茶盞,往前探了一下身子,
故作為難說道:“相爺這是什么意思?”
“以往皇子之爭,定有成敗。
但像你這般能屈能伸、兩邊都想討好的人,本王卻還是第一次見!”
話語中充滿了對葉文山的諷刺。
“是,殿下說的是!”
為了自己的仕途,葉文山必須忍下云翎亦對他的羞辱。
他深知他現在轉向云翎亦必定會成功。
因為世人已皆知云翎亦要娶她的女兒,總不能讓外人看到,這岳父和女婿還不是一條線的吧?
想到這里,葉文山繼續道。
“現在朝堂之上形勢嚴峻,殿下定是知道的。
如今賢王殿下落獄,殿下與賢王之爭,成敗已經盡顯。
之前投靠賢王麾下的人,很快定會轉向投奔于殿下。
但是這其中又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假意的,恐怕殿下還不好分辨吧。
但臣對他們卻很是了解。
若是殿下需要臣,臣愿意為殿下鏟除這一切假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