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嬤嬤不敢忤逆皇后的意思,低聲應道:“是!”
隨后對身后太監說了什么。
不一會兒,便有幾個太監,對著五皇子云子實嘀咕了幾句。
那還是孩童的云子實也沒有絲毫反抗,便跟著那幾個太監走了出去。
不見討厭之人的身影后,皇后這才稍稍舒心。
上前說道:“郡主,你快去看看陛下!”
葉酥汐點頭回應,轉身之際看到云翎亦那滿是抱歉的臉。
她知道他心里的愧疚,對此她也理解,畢竟這是他的家人。
見到葉酥汐上前,云子沐暫停了與太醫的交流,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葉酥汐。
一旁太醫聽聞葉酥汐是安神醫徒弟,對她也有幾分好奇。
葉酥汐走到云崇穆的床榻一旁。
此時徐公公已經將云崇穆的手腕拿出來,放在了脈枕之上。
隨著葉酥汐芊芊玉手落下,在場之人均不敢言語,屏息凝神,直盯葉酥汐。
只見葉酥汐原本舒展的眉頭,越皺越緊,眉毛都快要連成一條線了。
在場之人連呼吸都不敢大聲,生怕打擾了葉酥汐。
片刻之后,葉酥汐的手從云崇穆的手腕上離開。
轉身走到皇后面前,微微俯身行禮。
還不等開口,著急的皇后便率先開口問道。
“不必多禮,怎么樣,陛下的身子……”
眾人的目光齊聚葉酥汐身上。
葉酥汐神情凝重,無奈地搖了搖頭。
只單單這一個動作,就讓皇后的心寒了一大半。
貴嬤嬤急忙扶住馬上就要站不住的皇后。
“皇后娘娘……”貴嬤嬤滿是擔心道。
皇后抬手示意自己沒事,然后繼續看向葉酥汐。
問道:“靈汐郡主,陛下到底怎么樣了?”
葉酥汐看了一眼云翎亦,眼神夾雜著不一樣的情愫,似乎在暗示什么。
然后看向皇后說道:“皇后娘娘,臣女剛才診脈陛下,發現陛下身子暫時并無大礙,但是這昏迷卻來得蹊蹺,不像是由咳疾引發的。
現在陛下昏迷不醒,臣女還需仔細查驗導致陛下昏迷的原因,還請皇后娘娘和眾位暫避!”
“不可!”
還不等皇后等人開口,云子沐便先直接拒絕了葉酥汐。
隨后又上前,走到了葉酥汐的一側,面向皇后拱手道。
“母后,現父皇昏迷不醒,若我們都退下了,有人趁此卻要謀害父皇,那豈不是便讓奸人得逞了!”
說話間,云子沐撇了一眼葉酥汐和云翎亦。
雖然沒有直言,但他的意思卻很清楚。
不過現在的形式嚴峻,已不是云子沐可以說的算的。
皇后也是瞪了眼云子沐,隨即提了一口氣,鄭重說道。
“本宮相信靈汐郡主,靈汐郡主絕不會有謀害陛下之心,所有人,暫退寢殿!”
一聲令下,寢殿內殿無關人員皆已退下,全部都退到了外間。
但是云子沐卻遲遲不愿離開,似乎還想掙扎一下。
“母后糊涂啊……”
“啪!”
只是,云子沐辯解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巴掌便落在了他的臉上。
不過皇后這一巴掌卻依然沒有打斷他的話。
云子沐捂著臉,繼續道。
“母后,就算母后打死兒臣,兒臣也要說,父皇現在身患惡疾,昏迷不醒,我們不能把父皇交給一個外人手里?。 ?/p>
皇后這下當真是被氣到了,甚至想現在就將云子沐拉出去斬了。
但卻只能重嘆一聲。
“本宮用性命擔保,若是靈汐郡主對陛下有謀害之心,本宮先殺了靈汐郡主,然后再隨了本宮這一條命!”
有皇后的性命擔保,就算云子沐再想說些什么,也沒辦法說出口了。
皇后的言語聽的葉酥汐心里一顫,她沒想到皇后竟如此信任她。
心里也暗暗起誓,定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云翎亦見狀,上前站在云子沐的面前,比云子沐高上半頭的云翎亦,氣勢也頓時壓他一籌。
“本王也用性命擔保,若是酥酥有謀害之心,還請四弟直接將本王直接斬了就是!”
有這二人的用性命做保證,任憑有人再想懷疑,也不敢再說出來。
云翎亦怒瞪一眼。
“四弟可還有別的事情?”
云子沐只得冷哼一聲,隨后離開了寢殿。
葉酥汐一直不語,只覺得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
見云子沐離開后,皇后再次叮囑一句:“靈汐郡主,若有需要盡管開口,本宮就在門外候著!”
葉酥汐點了點頭,既如此,那她也便直言道。
“還請皇后娘娘準許,召唐仁入宮診治陛下,臣女需要唐仁的輔助!”
“好,本宮這就下旨,召唐仁入宮!”
皇后這般不假思索的答應,讓葉酥汐有些受寵若驚。
她為什么這么信任自己?這讓葉酥汐不禁有些詫異。
“謝過皇后娘娘信任,臣女定當拼盡全力!”
幾句叮囑之后,皇后便在貴嬤嬤的攙扶下離開了寢殿。
此時,寢殿內,除了昏迷的云崇穆,便只剩葉酥汐和云翎亦二人。
四處無人間。
云翎亦問出了心里的疑問。
“酥酥,你可是發現了什么?”
葉酥汐點了點頭,又隨之搖頭。
“不敢確定,還需查驗一番!”
說話間,葉酥汐的目光落在了躺著的云崇穆身上。
二人走出寢殿內殿,來至外間。
葉酥汐看向徐公公。
“勞煩徐公公,準備一下紙筆!”
“靈汐郡主,稍等片刻!”
應下之后,身后的小太監便離開去取來了紙筆。
見有人從寢殿出來。
薛淮和葉文山便連忙上前詢問。
“敢問公公,陛下怎么樣了?”
著急去取紙筆的小太監,根本沒有時間搭理二人,便含糊了一句。
“回稟相爺,稍后靈汐郡主,會親自為陛下診治!”
說罷之后,那小太監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葉文山聽罷,心里一顫,他知道葉酥汐是安神醫的徒弟,但是他不清楚,葉酥汐的醫術到底有多高超。
若是葉酥汐診治云崇穆,萬一有個三長兩短,那可比葉韻月制造病疫的事情大多了!
想到這里,葉文山心里害怕急了,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難道他的命運就到頭了?
看著寢殿外間來來往往多人,葉文山明白,現在說什么都晚了,只能祈禱葉酥汐能將云崇穆診治好了。
就算真的診治不好,也不要再出其他差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