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兵被這個團伙屏蔽了信息。
對于他這個半路上加入的家伙,就連吳磊也對他懷有戒心。
陳兵還在算計如何脫身回城,結(jié)果發(fā)現(xiàn),他去哪里都沒人管,也沒人過問。
本來還想聽聽他們的計劃,現(xiàn)在還是走人的好。
牽了馬出門,策馬出了車留莊鎮(zhèn)口,很順利地回到了青州府城。
先回家去看了看大牛的傷勢,然后去府衙報到銷假,發(fā)現(xiàn)小順早已經(jīng)回來上班。
見他回來,大喜,急忙湊過來悄聲報告。
“老大,聽說京中派人過來調(diào)查姜家被截殺一案?!?/p>
“這么快?”
“人家上面有人嘛。”
陳兵冷笑道:“這種案子,拼的就是背景,根本無關(guān)案件本身的事實。”
“就是,隨便他們?nèi)ゲ楹昧?。?/p>
兩人正嘀咕,有官吏進來,說知府大人召見。
慕容彥神色和藹,微笑著上下打量了陳兵一番。
“怎么樣,令尊令堂可還滿意?”
陳兵一臉沮喪:“大人,他們不來,說老房子住著放心?!?/p>
“嗯嗯,求穩(wěn)而已,無可厚非?!?/p>
兩人說了幾句沒營養(yǎng)的話,然后知府大人轉(zhuǎn)入正題。
“陳參軍,朝廷派了一位提刑官朱大人,已經(jīng)到了濟州府,調(diào)查姜云大人被刺一案?!?/p>
“應(yīng)有之意。”
“這位朱提刑不知從何得知,陳參軍的斷案才干,要調(diào)你去濟州協(xié)助調(diào)查,不知你意下如何?”
陳兵有些驚訝,難道我的事跡都傳到京都去了?
是不是已達天聽???
正在yy時。
“咳咳,陳參軍。”
慕容彥見他發(fā)呆,便提醒道。
“哦,大人,下官可有拒絕的能力?”
“呵呵,這位提刑官與本府品級一般,他說出的話,就連本府都不宜拒絕?!?/p>
“謝大人提點,下官這就去準備啟行。”
陳兵帶了小順和另一位叫李來的捕快出了府城大門。
剛出城便看到慕容杰和黃俊正等在路旁,兩人皂衣整齊,鞍馬齊備。
陳兵知道她們背景強大,這點子小事自然想怎么干都行。
五人一齊打馬趕路,直奔濟州。
青州府距離濟州府近六百里路,五人打馬疾行,不出兩日便來到了陳兵當(dāng)時帶人火燒姜家隊伍的地方。
本來是準備繼續(xù)趕路,卻發(fā)現(xiàn)被燒得黑乎乎的田野中,竟然有許多人在此處轉(zhuǎn)悠。
雙方同時發(fā)現(xiàn)有人,都停止了動作,互相打量。
田野中四處站了二十幾個捕快打扮的公人,被捕快圍在中心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面色沉靜,眼神銳利。
還有一個年輕的公子,長身玉立,風(fēng)度翩翩,身穿月白色長袍,手里拿了折扇。
正面帶微笑地看著馬上的五個人。
一個站在最前面的官員模樣的人,手握腰間的刀柄,往前踏了一步。
“來人可是青州府陳參軍?”
陳兵翻身下馬,往前緊走幾步。
“在下陳兵,不知幾位是...”
那人轉(zhuǎn)身用手一引那中年男子:“這位是京東西路提刑司長官朱大人,陳參軍請來見過?!?/p>
陳兵連忙上前躬身一禮。
“青州府司法參軍陳兵,見過朱大人?!?/p>
那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陳兵幾眼,點點頭。
“不錯,年輕有為,按路程算,陳參軍是一點時間也沒耽誤,本官甚慰。”
陳兵心下暗自警惕,這家伙給自己掐著表呢。
那位給他引見的官員是濟州府司法參軍劉鋒,此時笑起來。
“哎呀,被朱大人夸獎過的人可沒幾個,陳參軍得此殊榮可喜可賀?!?/p>
朱大人話鋒一轉(zhuǎn):“不知陳參軍對姜大人被刺殺一案,有什么看法?”
陳兵連忙道:“此事下官剛剛聽說,還沒來得及關(guān)注,就接到大人傳召,立刻夤夜趕路,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嗯,本官也是剛到案發(fā)現(xiàn)場,那就一起查勘查勘吧?!?/p>
說完轉(zhuǎn)身緩步在發(fā)黑的土地上行走,低頭仔細查看著每一寸土地。
陳兵也裝著認真查勘現(xiàn)場的樣子,其實他對此事再清楚不過。
那翩翩佳公子一直面帶微笑地看著陳兵,此時見他們說完了話,便走過來。
“陳參軍,聽說你斷得一手好案,本公子便將你推薦給了朱大人,這可是個好機會,你需好好把握。”
陳兵看著他:“不知怎么稱呼?”
劉鋒笑道:“此乃京都齊公子,名滿京都的大才子。”
陳兵拱手道:“久仰久仰,原來齊公子對斷案也很有興趣?!?/p>
“非也非也,本公子只對詩詞文章感興趣,只不過...”
齊公子說到這里,眼睛瞥了一眼跟在陳兵身后的慕容杰,嘿嘿一笑。
“這里也有本公子感興趣的東西而已。”
慕容杰把頭扭向一旁,不去看他。
陳兵擺手道:“查勘現(xiàn)場吧,朱大人該不高興了?!?/p>
說完走向一輛馬車的殘骸,上面還插了半根烏黑的箭桿。
三十多人查勘了近一天的時間,朱大人才下令返回濟州府。
朱大人和齊公子騎馬在前,劉參軍策馬跟在左后側(cè),陳兵在右側(cè)。
而其他濟州府的捕快官吏們,都快步跟在馬后,羨慕地看著陳兵帶來的四個捕快。
慕容杰等四人都騎著馬,輕快地走在陳兵身后。
一個濟州府官員模樣的漢子,小聲嘀咕著。
“這他么弄的什么鬼,青州府如此富裕了嗎?”
“大人,您都沒騎馬,幾個小捕快憑什么敢留在馬上?”
有身旁的捕快替他打抱不平。
另一個捕快也憤憤地說:“這要是在濟州,老子非拽下幾個家伙來,暴揍一頓不可。”
他們的議論聲雖然壓得很低,卻也有只字片語傳了出來。
陳兵帶來的四個捕快中,慕容杰和黃俊面無表情,對于議論不屑一顧。
小順和李來的壓力就有些大了,他倆在馬上身子扭動著,感覺這馬騎得很是別扭。
朱大人和齊公子根本不理,劉鋒也專心策馬看著前方。
陳兵放緩馬速,落后兩步。
“幾位,在我們青州府,這馬是可以搶的,只要你有本事將我們幾個拉下馬來,這馬便歸你騎了,我們沒有怨言?!?/p>
跟在身后的二十幾個捕快頓時驚訝地互相對視,不知該不該上前去搶馬騎。
一個捕頭打扮的漢子大聲問道:“大人,如果弄傷了人可怎么辦?”
“咱做捕快的哪天不受些傷,只要命還在便是運氣,如此膽小怕事,如何做得這一行當(dāng)。”
陳兵激勵著這些捕快。
仗著不是一個統(tǒng)屬,有捕快大膽揚聲道:“都可以搶嗎?”
陳兵笑著一指戰(zhàn)馬。
“看中哪匹搶哪匹,只要身手過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