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沉寂,毫無半點動靜。
陳兵忽然有所感觸:“花羽啊,你說這宮里有沒有超級高手?”
李花羽轉動著眼珠,注意四周的異動。
“當然有了,只是咱還沒資格讓他們活動活動身子。”
突然,兩人往后窗看過去,黑暗中從窗口上垂下一個黑乎乎的人頭。
“你倆可讓老娘活動身子了。”
陳兵本來出鞘的沉默瞬間插了回去。
李花羽的軟弓也松了弓弦。
“你個神出鬼沒的娘們,恁大能耐,這里也能找進來?”
人頭一翻,從花格窗口鉆進屋里。
“本來是不可能找到你的,老天有眼,讓我聽到了秘密,所以就找進來了。”
朱小娥頭上包了一塊黑布,身上依然黑色大氅,瘦如干柴的身子像極了一只吸血蝙蝠。
陳兵笑道:“看來身體是大好了,你在哪里聽到的秘密?”
“托您的福,身體不好都不行,我只是想去姜侍郎的府邸探聽姜無綿的下落,誰知卻聽到了你陳兵竟然跑到了皇宮里來,還鬧騰的不輕,想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咱倆誰也別說誰,你去人家府里,還不是走鋼絲一般。”
陳兵說完指著李花羽:“這位是我的妹妹,叫李花羽。”
再對李花羽介紹道:“朱小娥,你見過的。”
其實兩人都在暗中見過對方,只是互相不知道罷了。
兩人點頭微笑著打了招呼。
朱小娥在床沿上坐下,上下打量了陳兵兩眼。
“你們這是…”
李花羽連忙道:“小娥妹子別誤會,他這是跟人家嬪妃混鬧了一番。”
朱小娥臉上帶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嬪妃?陳兵,這么有出息了?”
陳兵搖手道:“陷阱,純粹是給老子挖的陷阱,咱說正事兒。”
“你還有正事兒?”
陳兵臉色嚴肅起來。
“你進宮時,有沒有感覺到這里面有高手窺伺?”
朱小娥聽到他問這個,也皺眉沉思起來。
片刻后搖頭道:“沒有感覺,應該是沒被發(fā)覺吧。”
“也是,如果能被你感受到,人家也不叫高手了。”
“你是說這皇宮里有咱仰視不到的高手?”
陳兵搖頭。
“只是有些不安。”
李花羽沉聲道:“相信你的直覺,高手該是存在的。”
三人沉默片刻,陳兵擺手道:“睡吧,夜深了,管他呢,看能不能奈何得了老子。”
朱小娥瞪眼道:“你在門外畫那么多圈子,就是喊我來睡覺的?”
“這里水深活多,沒你還真不行,明日跟你好好研究一下才好。”
李花羽退出陳兵的房間,自去睡了。
朱小娥和衣躺在陳兵的床上。
“陳兵,皇宮里有什么不妥嗎?”
“明日你換一下裝,咱去查案。”
“不行,我只在夜里活動。”
“為什么?”
“我畏光。”
陳兵無語,這是個啥毛病啊。
“陳兵,你說這皇宮里面有高手?”
陳兵皺眉思索片刻。
“這是剛才你來時讓我忽然有這個感覺。”
“我這樣出現也不是第一次了。”
朱小娥無所謂地說道。
“不一樣,這感覺好像在哪里有過,只是記不太清了,待我好好琢磨琢磨再說。”
“嗯,可是皇上任由你在此混鬧,是怎么個意思?”
“我這不是在瘋狂地試探嘛,看他能承受多大的簍子。”
“唉,咱倆的命都不能消停片刻。”
“唉...”
兩人就此沉默,漸漸睡過去。
吃過早飯,陳兵帶著李花羽讓一個小太監(jiān)領他們去了宮內主管典籍賬簿的地方。
房內有四五個女官各自低頭忙著自己的事情。
陳兵見沒人理會自己,提聲說道:“各位大人,我想看看宮內的名冊,不知在哪位大人手里?”
女官都抬頭瞥了他一眼,然后低頭繼續(xù)忙著,無人應答。
陳兵舔了舔嘴唇。
“如果沒人回答,信不信老子放火燒了這里?”
“放肆!”
終于有人喝道。
一個坐在屋子角落的女官站了起來,一臉憤然。
陳兵笑道:“看看,好好說話沒人聽,犯賤呢你們。”
那女官氣得臉色通紅,擰眉立目:“哪里來的渾人,跑這里來胡說八道,敢是嫌命長了么!”
“老子數三個數,再不拿出宮內名冊,就一把火燒了這個屁用沒有的屋子。”
“你敢!”
“放肆!”
“瘋子!”
幾個女官紛紛喝罵。
陳兵卻不管她們,兀自嘴里數起數來。
“一…二…”
“三!”
那個女官嫌他數得慢,便張口替他數到了三。
陳兵用手指著她笑了。
“看看,還有比老子更想銷毀這里的人呢。”
扭身沖李花羽喝道:“給老子燒!”
李花羽從懷里摸出火折子,一晃燃起火苗,隨手往一堆書卷堆里一扔。
火遇到紙,瞬間躥起一叢一尺高的火苗,又開始往四下里蔓延。
本來幾個女官就沒想到陳兵敢真放火,都不屑地斜視著他。
眼見書堆里燃起火苗,都傻了。
火勢發(fā)展很快,就在一眾女官發(fā)呆時,已經蔓延成三尺大小的火堆。
站在角落的女官尖叫一聲:“救火!”
其他人立刻奔向門口外的水缸,有提了木桶,還有端了臉盆的,亂紛紛沖進沖出。
盡管火勢看似兇猛,其實只兩三盆水便被澆滅了。
但是,那堆書籍卻被水澆了個透。
那女官站在院子里高聲吆喝侍衛(wèi),快來捉拿縱火重犯。
聽到喊聲的巡邏侍衛(wèi),稀里嘩啦地沖過來好幾隊,近二十幾個帶刀侍衛(wèi)持刀跨進典籍院。
“人犯在哪里?”
一個頭領喝問。
女官憤然一指站在門口旁看熱鬧的陳兵和李花羽。
“就是這兩個人放火要燒皇家典籍!”
眾侍衛(wèi)轉身舉刀往陳兵兩人沖過來。
陳兵用手扶在刀柄上,一臉微笑。
李花羽手里把玩著一支彩羽箭,斜眼瞅著沖近的侍衛(wèi)。
那侍衛(wèi)頭領疾跑幾步,距離陳兵二人七八步的距離時,猛然看清了兩人的模樣。
身體前奔的速度沒變,只是頓了一剎那,然后稍微改變方向,幾個大步邁進了典籍院屋門口。
跟在他后面的侍衛(wèi)們不明所以,見頭領進了屋子,也一臉懵逼地跟著竄了進去。
侍衛(wèi)頭領在屋子里轉了一圈,見火已經被撲滅,也沒死人。
遂將刀插回鞘里,揮手道:“趕緊的,縱火犯已經逃走,你們四處搜查,務必拿下人犯。”
眾侍衛(wèi)轟然答應著,一起轉身往外跑去。
侍衛(wèi)里很多都是見過陳兵殺太監(jiān)的,立刻領會了頭領的意思。
往外跑的速度比沖進來的速度還快。
片刻間跑了個一干二凈,只留下那個喊啞了嗓子的女官。
盡管她跳著腳地指認陳兵,卻沒人理會。
幾個女官,臉上帶了汗水和黑灰,傻傻地看著一群侍衛(wèi),逃也似的出了典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