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兵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兩個女侍,玟岫和玉秀兩人臉色蒼白,微微抖著靠在自己身后。
“大牛小順,你們三人護住她倆,盡量退進屋子。”
“放心吧哥。”
陳兵深吸一口氣,眼下不多殺幾個人,恐怕鎮不住這群黑幫分子。
李花羽已經爬到了房頂上,身上背了一壺羽箭,手里抓了一張硬弓,三支羽箭搭在弓弦處,只等陳兵動手。
焦廣海手里提了樸刀,一臉獰笑。
他對這種局面還是十分熟悉的,在鄉下征收農田稅時,經常遇到農民的暴力抵抗。
大牛小順和李來三人持刀將玟岫和玉秀擋在中間,慢慢往屋子方向退去。
齊重鈞將手中的狼牙棒一舉。
“陳兵,可敢跟齊某一戰?”
陳兵頓時松了口氣,他也不愿意背著鍋殺人,替真正的兇手擋槍。
這里一旦陷入亂戰,肯定會死很多人。
事情就更難說清楚。
陳兵還未說話,焦廣海拎著樸刀,大步走了過來。
“俺老焦愿意領教一下閣下的高招。”
陳兵點頭,往后退開,讓出中間的空場,兩人對峙。
齊重鈞見陳兵后退,扭頭去看身后的幾個漢子。
其中一個粗壯的漢子往前一跳,手里一根黑黝黝的棒子一掄。
“讓俺來試試。”
陳兵哭笑不得,老子家里成了戰場,是不是還得弄個來將通名啊。
不管如何,眼下的情況是,來人根本不聽自己的辯解,動手已經不可避免。
陳兵想盡量拖延一下時間,也許街上巡邏的禁軍或者大理寺公差,聽到動靜能趕過來制止這場械斗。
“老焦,盡量不要傷人性命。”
聽到陳兵這樣說,齊重鈞冷笑一聲。
“少跟老子假慈悲,你殺卞副幫主時,可曾留手。”
陳兵無語,這個家伙總往這個話題上帶,好像是說給源隆幫眾聽的,很有問題。
一眾漢子頓時又喊起來。
“殺,殺,殺!”
聲音震耳欲聾。
陳兵往大門處看了看,這么大的動靜,難道外面的都是死人嗎?
此時,焦廣海和那持鐵棒的漢子已經動了手,兩人翻翻滾滾斗在一起。
焦廣海果然聰明,江湖經驗老到。
陳兵一向殺伐果斷,可今日讓他不要傷人性命,當是要拖延時間,等待官府出面。
所以,他便盡量與對手纏斗,不然早一刀砍倒了那漢子。
齊重鈞也看出了問題,一擺狼牙棒。
“陳兵,不要拖延時間了,還俺副幫主的命來。”
說著話大步往上沖,掄動狼牙棒砸向陳兵。
陳兵身體后撤,他不會與人纏斗玩花架子游戲,出刀必見血。
邊退邊道:“卞副幫主身邊的跟班護衛呢,昨晚他們也在場。”
齊重鈞嘿嘿冷笑:“都被你殺了,去下面找他們吧。”
狼牙棒砸在地面上,整個院子的人都感到一震。
陳兵躲過一棒,大聲喊道:“卞喜兒也知道陳某與源隆幫只是誤會。”
他想讓其他人都聽到,或許有明事理的家伙呢。
誰知齊重鈞越砸越來勁,狼牙棒舞動得甚是急促。
陳兵退無可退,見對方一棒砸下來,不退反進,一側身讓過狼牙棒,手里的沉默同時探了出去。
齊重鈞自恃力大,根本不將陳兵放在眼里,采取了只攻不守的戰略。
誰知狼牙棒走空,再想收回重來,已經沒了機會。
他粗短的脖子被沉默刺出一個血洞,一身的力氣頓時急劇外泄,高大的身體晃了兩晃,滿眼不甘地瞪著陳兵,片刻后,咣當,砸在了地上。
一眾源隆幫眾,齊齊驚叫一聲。
焦廣海見陳兵一刀刺死齊重鈞,也跟著加速一刀將纏戰許久的漢子砍翻在地。
眾人群里有人喊道:“齊堂主也被他殺了,大家伙一起上,為幫主報仇啊!”
陳兵心里嘆息一聲,草的,官府有貓膩,這場殺戮不可避免了。
源隆幫的一眾漢子頓時一齊吶喊著舉起武器往立在中間的陳兵沖過來。
屋頂上落下羽箭,射倒了沖在前面的幾個漢子,怎奈人數太多,后面的仍然幾步沖到了陳兵跟前。
無奈,陳兵左手顫動右手沉默,開始收割這些被愚弄的生命。
焦廣海則舞動樸刀,左劈右砍,奮勇無比。
面對這些只知賣勇而無甚搏斗技巧的漢子,人數雖多,但兩人并無多大壓力。
大牛小順等人護住玟岫和玉秀兩女,退進屋子里,其間并沒有人阻攔。
看來源隆幫眾的目標只是殺人兇手陳兵。
涌在院子里的數十源隆幫眾,雖然揮舞著武器奮勇前沖,但仍然成了陳兵、焦廣海和李花羽三人的表演殺人現場。
既然矛盾解釋不清楚,那就只有用刀劍說話。
陳兵倏忽進退,兩把利刀準確地刺進一個個咽喉中,絕不多費一絲力氣。
焦廣海則大開大合,越戰越勇,充分發揮了黑馬營的功底,囂張且無視規則。
李花羽比較清閑,一壺羽箭射完,手里再無可用羽箭,只能站在屋頂觀戰。
她后腰還插了三支彩羽箭,但不舍得用在這些人身上。
當院子里躺了三分之二的尸體時,剩下的源隆幫眾再也抗不住心里壓力,有一個漢子一聲不吭,扔了武器,轉身往大門口跑去。
有一個便有第二個,隨著逃走的人增多,最后剩下的十幾個漢子,發了一聲喊,齊齊轉身就跑。
只片刻間,院子里便只剩了站著的陳兵和焦廣海。
還有躺了一地的尸體,四處橫流的鮮血。
陳兵垂下雙刀,讓血滴在地上。
無奈地掃視著四周的死尸。
焦廣海興奮地喊道:“爺,俺老焦殺人的手法如何?”
陳兵瞪了他一眼。
“草的,咱與源隆幫是不是成了死敵?”
焦廣海搖頭道:“這才幾個人,源隆幫乃京都第一大幫派,幫眾成千上萬,動不了他們的筋骨。”
李花羽從房頂一躍而下。
“沒聽說嗎,源隆幫的幫主是個陸地神仙,殺人于無形呢。”
焦廣海切了一聲,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陳兵嚴肅地說:“盡管有些夸張,但也說明此人的厲害,咱不可不防。”
李花羽眼睛一亮。
“哥,咱再炸他一下唄?”
陳兵苦笑:“哪有那么容易,源隆幫主神龍見首不見尾,咱啥都不清楚,如何應付?”
“哥,發散一下思維嘛。”
“滾蛋。”
三人說著話,院門處探頭探腦地走進幾個公差。
他們一進門,便被這慘狀驚得目瞪口呆。
陳兵用刀指點著對方說道:“你可別告訴老子,這里面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