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面除了焦廣海,其他人都幾乎同時感受到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看看,沒完沒了不是。”
焦廣海攤手說道。
卞喜兒冷哼:“切,大不了殺唄,誰讓他們只想著賺錢,忘了自己能吃幾碗干飯呢。”
還沒等陳兵說話,外面又傳來喊聲。
“陳兄弟,還活著嗎?不行就趕緊跑啊,保命要緊,跳下來老娘接著你。”
樓下的韓圓還沒走,正蹣跚地轉著圈子。
她猶豫著,心里還舍不得丟下陳兵。
腳步聲越來越近,有四個人正快步往這邊跑過來。
“先解決了他們再說其他。”
陳兵起身向一樓走,卻被卞喜兒攔住。
“這些算我跟蝶兒的好了,你們都受了傷,多休息一會兒。”
說完拖了她那條粗重的長槍,徑往樓下跑去,蝶兒也提了大刀跟在她后面。
焦廣海嘆道:“爺,您還收攏了倆好戰之徒,唯恐沒有殺人的機會。”
沒等陳兵說話,就聽到卞喜兒在一樓喊了一嗓子。
“姓焦的,老娘可聽得清楚呢。”
焦廣海在暗中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
李花羽站起身來,往走廊處走了兩步,將硬弓提起來,搭上羽箭。
“我幫她倆一把。”
陳兵一笑:“花羽,算了,在這棟小樓里,這兩個小姑娘可稱天下無敵。”
焦廣海驚訝地問:“爺,要是換您來戰呢?”
陳兵回憶之前與卞喜兒三人的搏斗,緩緩搖頭。
“我也不行。”
李花羽收起弓箭,笑著說:“這評價夠高了。”
三人說著話,樓外的四個殺手已經進了小院子里,遇到了還在院子里轉圈的韓圓。
四個人警惕地拔出武器,散開隊形,將韓圓圍在中間。
“別跟老娘動手,目標在小樓里呢,俺剛剛出來。”
“拿下了?”
一個嘶啞的聲音問道。
“沒有,都躲著老娘,一個沒找到。”
“都走了?”
“肯定沒走,你們進去看看吧,別去二樓,里面的人太厲害。”
四個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抬頭去看面前黑乎乎的小樓,靜寂中透出一股神秘兇險的味道。
他們在猶豫,韓圓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決定等天亮看看陳兵死沒死再說。
四個人湊到一起商量了片刻,然后兩人一組,前沖幾步,彈身而起,直奔二樓。
李花羽站在二樓廳內,見狀笑了。
“本來不想動手的,可人家送上門來,奈何。”
說著話手下不停,弓箭再次往上一舉,弓弦上搭了兩只羽箭,同時拉弓射了出去。
跳上二樓的兩人,剛剛把手搭在走廊欄桿上,還沒等翻身躍進來,黑暗中一股銳風直刺脖頸。
就是在青天白日下,也很難躲過如此距離的弓箭,更別說目不能視的黑夜。
兩人咽喉中箭,仰身跌了下去。
后面的兩人剛剛助跑,身體還沒跳起來,正好伸手將落下的兩人接在懷中。
連樓都沒上去就死了倆,后面的兩個人懵逼了。
看著死在懷里的兩個同伴,不知所措。
韓圓坐在地上嘆息著:“你看看,不讓你們去二樓,非要去,賠了吧。”
片刻后,兩人也果斷地做出決定,撤退,不再賺這個錢了。
兩人抱著兩具尸體,扭頭往小院子門走去。
李花羽站在二樓上,冷笑著將兩只羽箭搭在弓弦上。
“說來就來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個,把老娘當成什么了?”
說著話一松手,兩支羽箭離弦而去。
看著兩個倒在院子里的殺手,陳兵嘆了口氣。
“唉,花羽也越來越霸氣了。”
“你還是好好想想怎么解決問題吧。”
李花羽對他的稱贊并不領情。
“我已經想到了。”
焦廣海急忙問:“爺,怎么弄?”
“走吧,收拾一下,咱連夜去宮里躲著。”
“就這!?”
兩人目瞪口呆。
“是讓你們躲著,我去辦事。”
“是想拋棄我們自己跑路吧?”
卞喜兒拖了長槍走上樓來。
陳兵連忙道:“這個辦法不能提前說出來,等我辦完了,你們肯定夸我聰明。”
四個人異口同聲:“辦不完你也是最聰明的。”
眾人換了裝束,連夜從后院翻出去,跟著陳兵直奔皇宮。
宮墻高大卻擋不住四人,進入皇宮后,憑著當時的記憶,陳兵帶著幾人,找了一處常年無人居住的廢舊宮殿安頓下來。
李花羽還擔心朱小娥。
陳兵說:“這天下除了呂薇,恐怕已經沒人能抓得住她了。”
第二天,幾人在宮殿里睡了一天,養足了精神。
入夜后,卞喜兒和蝶兒憑著敏銳的嗅覺,摸進了御廚房,弄了好些吃的。
天到寅時,陳兵裝束停當,獨自離開了宮殿。
這次離開,他將沉默和顫動都留下來,只在身上藏了一只從卞喜兒的小樓里找到的鋼制拳刺。
就是那種套在手指上,增加擊打力度和傷害度的類似指環樣的武器。
從自己帶來的包裹里帶了圣旨和尚方寶劍,連同幾份楊戩、魏杰等人的供狀。
陳兵從宮墻上翻出去,轉了個大圈,然后回到皇宮正門處。
此時,正是早朝時刻,各條街道上都有挑了燈籠往皇宮趕的馬車和轎子。
陳兵隨著一輛馬車往前走。
當走到皇宮門前時,文官下轎,武官下馬或下馬車,由家人挑了燈籠在前引路,從高大的皇宮正門一側的小門進入皇宮。
此處有專人負責觀察進入的官員,驗明正身。
大門前排列了上百的禁軍軍卒,明晃晃的矛刺,映照出森寒冷厲。
烏壓壓的人群從這里通過,安靜的就像沒有人一般。
陳兵跟著這些官員往皇宮里走,來到小門處,被一個全身披掛整齊的軍官攔住。
軍官招手讓陳兵跟他來到一旁。
壓低聲音問:“大人,不知您是...”
陳兵也不說話,把御前聽用的金牌拿了出來,遞給軍官。
那軍官拿了金牌翻看著,半晌無語。
“大人,此時乃早朝期,您可過后再來。”
“圣上讓我來的,耽誤了事兒你能承擔得起嗎?”
軍官皺起眉頭,琢磨了片刻后,將金牌還給陳兵。
“大人,請您去內務府報個到行嗎?”
陳兵抬手將掛在腰間的尚方寶劍提了起來。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個,認識嗎?”
軍官頓時傻了,怎么還罵人呢?
進皇宮還敢帶把劍,老子可以當刺客拿下此人了。
不過,這個軍官能在此執勤,當然是個老成持重之人,當下忍住腹中之氣,仔細看了一眼陳兵手里的寶劍。
我靠,眼熟的很啊,難道真是尚方寶劍?
“再他么啰嗦老子先斬了你!”
陳兵擺擺手,轉身往宮里走去。
軍官呆若木雞,心里轉了幾轉。
覺得金牌是真的,尚方寶劍有些懸,可此人氣度從容,在這里還敢罵人,不像傻子啊。
那就隨他去吧,萬一是真的,被砍一劍多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