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兵放下筷子,用毛巾擦了擦手。
“受點委屈怕什么,只要能把事情辦成了,就算摔我臉上,也不算個啥。”
焦廣海委屈地說:“爺,他摔在了俺臉上。”
“打你的臉就等于打了我的臉,咱兄弟不分彼此。”
焦廣海立刻興奮起來,大口吞了塊雞肉。
“那是,砍老子一刀又算什么,盡管放馬過來。”
幾人正在笑談,根本沒把剛才的事放心上。
大門口的家人再次跑過來。
“老爺,齊公子來了。”
齊宣文跟在家人身后,不需要通報,幾步跨過來,一臉的焦急氣憤。
“哥,派去送信的家人,被那混蛋挖了眼睛,還被打得幾乎沒了氣兒。”
焦廣海急道:“爺,這是沒拿你當塊干糧啊,待老子去砍了他。”
陳兵擺手:“你成天打打殺殺的也沒個夠,好好坐著。”
說完招手讓齊宣文坐下。
“宣文啊,如果信得過哥,你明日卯時就去王府門前負荊請罪。”
齊宣文立刻臉色慘白。
“哥,他讓我自斷雙手啊!”
“這事既然我插手管了,就一定管到底,放心去吧,不會有任何損失的。”
齊宣文猶豫著起身往外走。
“那我等哥的消息...”
齊宣文走后,陳兵讓人去院墻外畫圈圈。
幾個人各自散去,李花羽起身抻了個懶腰。
“又要殺人放火嘍,陳大人很惱火。”
入夜后,陳兵讓朱小娥前去幽王府探明小王爺?shù)木犹帲詈媚墚媯€平面圖。
子夜一過,陳府院墻里,從各個方位翻出了幾個黑影。
有的黑影翻出院墻后,直奔城門而去。
有的黑影則往相反方向迅速奔跑。
守在四周的人,立刻分派任務(wù),各自跟著一個黑影追了下去。
直到后來出去的黑影再無人跟蹤,陳兵等人才從容翻到墻外,沿著朱小娥畫好的線路圖,跨越屋脊,飛奔而去。
依照原來的方案,陳兵讓六個人各自尋找方位,有人負責吸引王府護衛(wèi)的注意力,有人負責摸進去動手殺人。
盡量做到快進快出,不讓王府護衛(wèi)有反應(yīng)的時間。
還是老辦法,朱小娥跑到一處三層樓閣前,放了把火。
焦廣海也學著她的樣子,在另一處樓閣里縱火。
火勢漸漸竄起來,吸引了王府中護衛(wèi)的注意力,大家伙連忙喊叫著提了水桶等物,蜂擁而上救火。
陳兵和卞喜兒一組,李花羽和蝶兒一組。
兩組人分頭按地圖往小王爺居住的房屋摸過去。
陳兵和卞喜兒首先趕到地頭,由卞喜兒在暗中開窗翻進屋子里。
陳兵剛要跟進,誰知卞喜兒倏忽進退,再次翻了出來。
她用手捏了捏陳兵的胳膊,表示屋內(nèi)沒有人。
陳兵琢磨著,是不是這小子聞到不好的信息,提前躲了?
正不知如何是好時,朱小娥從小院的墻頭上飄了下來,沖陳兵招招手,讓他跟自己走。
兩人跟著朱小娥,翻越屋脊,往后花園飛躍而去。
王府很大,兩處起火地雖然人影紛亂,卻沒有影響到后花園這片地方。
后花園里有一處花廳,里面燈火輝煌,人來人往,絲竹之聲隱隱傳出。
三人從遠處望去,發(fā)現(xiàn)小王爺趙衍舉著酒盞,頻頻邀酒,一幫子狐朋狗友還在叫囂著。
他們是從午時開始喝酒,到了晚上又轉(zhuǎn)移到后花園的花廳繼續(xù)玩鬧吃喝。
三人無言,各自用黑巾遮面,分成三個方向摸了過去。
光線太亮,不適合他們的夜戰(zhàn)習慣。
陳兵琢磨著該如何弄滅了這些燈籠火把。
花廳四面都是梁柱,有輕紗垂了下來,隨風搖曳。
每根梁柱上都插了一支火把,橫梁上掛了無數(shù)盞燈籠,排成了縱橫數(shù)排。
子時將盡,這些家伙喝得東倒西歪,有的人又開始抓住了女侍,或在原地或拖拽著女侍來到花廳外面的暗影中,施展渾身解數(shù),渾然不顧女侍的哀嚎。
朱小娥湊近陳兵悄聲道:“讓我扮做女侍,接近主位上的家伙,一刀宰了他算。”
陳兵瞇著眼睛盯著花廳。
“可老子也不想放過這些荒淫的家伙。”
“那就硬趟過去便是。”
卞喜兒不耐煩地說。
她聽到女子的慘叫,心里早就有些按捺不住。
陳兵點頭:“行,那就硬殺,這些人死不足惜。”
三人剛要動手,忽然花廳上方的燈籠,歘的一聲,成排地熄滅掉。
僅一個呼吸的時間,第二排燈籠又被滅掉。
陳兵看得出,這是李花羽用弓箭射滅的。
隨即喝道:“動手!”
三個人飛身而上,從半空中撲向花廳。
喝得醉醺醺的公子哥們,哪里會注意燈籠滅沒滅,只有守在花廳外的護衛(wèi),發(fā)覺有異,立刻拔刀大叫。
“小心,有刺客!”
也只是喊了一嗓子,然后就被撲到近前的黑衣人用刀刺穿咽喉。
五個人分了四個方向,從外撲入花廳。
卞喜兒用長槍將那個在花廳外施展能耐的家伙,從襠下挑到了半空,然后大槍劈過去,差點將他砸成兩片。
陳兵一進花廳,便直撲主位上的趙衍。
朱小娥速度快,進入花廳時,并不殺人,只是將梁柱上的火把熄滅掉。
李花羽則負責把逃出花廳的人一一射翻。
很快,女侍們不顧衣衫不整,尖叫著跑了出去。
陳兵此時已經(jīng)來到趙衍跟前,沉默探出直刺他的咽喉。
趙衍醉眼朦朧,手里還抱著一個光溜溜的女侍,只抬頭看了一眼刺到眼前的刀,并不躲閃。
陳兵不想啰嗦耍帥,殺人就是殺人,沒必要在這里裝逼。
誰知沉默堪堪刺到趙衍的咽喉前,卻被一把長劍攔住,兩刃交擊,綻出一蓬火花。
陳兵被震得往后直退。
高手!
他心里冒出這個念頭。
長劍奏功,并不稍歇,略一翻轉(zhuǎn),掉頭直刺陳兵。
雪亮的劍身,反射出毫光,讓陳兵睜不開眼睛。
倉惶中,沉默上擋,顫動出鞘,側(cè)身刺出。
此招用得很好,只是低估了對手的力量,別看是把長劍,力量卻非常強。
與沉默再次相撞,陳兵的顫動也刺不出去了,身體被這一刺,趔趄著往后倒退,踩到了一只酒壇子,翻身往下倒去。
而長劍只頓了一頓,再次追著陳兵刺過來。
陳兵不顧地下的紛亂,翻轉(zhuǎn)身體,打著滾地躲避長劍的追刺。
幸好此時眼前一暗,花廳里的燈籠火把都被朱小娥和李花羽弄滅了,整個花廳頓時陷入黑暗之中。
陳兵一腳踢在一張矮幾上,身體斜射出去,躲過對方的長劍,顫動隨即削了過去。
那人感觸也很靈敏,長劍轉(zhuǎn)攻為守,橫擋顫動。
兩刃交擊,陳兵心里一喜,能攔住顫動的武器很少見,一般是一刀兩段的下場。
誰知一股大力襲來,顫動被彈了回來。
我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