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讓陳兵沖出大廳,進入夜色中,那他就失去了優(yōu)勢。
老者一邊追擊陳兵一邊大聲喊著。
“來人,舉火,多舉火把!”
他想讓人點燃火把,把陳兵控制在火光范圍內(nèi),只要陳兵稍有喘息,他的機會就來了。
高手過招,他只需要一次機會就行。
大廳外的遼卒聽到喊聲,立刻有人收攏火把,調(diào)集人手往聲音處聚過來。
陳兵此時也從大廳中穿窗而出,身體躍在半空中,身下是一片火把。
他在空中一折身體,腳下一踏大廳挑檐,再往上竄,來到大廳頂上。
老者緊隨其后,手上的短刺不離陳兵左右。
陳兵也不轉身與他交手,一個勁地往前跑。
他對自己的速度很自信,曾經(jīng)判斷過,此時的呂薇都得跟在他后面吃土。
所以,老者的動作雖然很快,卻仍然無法追近陳兵。
兩人猶如兩道閃動的黑影,在大廳頂上快速穿梭,下面聚集了眾多軍卒,眼睛卻跟不上兩人的移動。
老者的火把戰(zhàn)略失去了作用,手里舉著火把的軍卒,根本無法確定老者的方位。
陳兵終于成功地將老者帶進了黑暗中。
他從大廳頂部翻身跳入房屋巷道紛亂的地面,就撿了最黑的地方扎下去。
老者不能放棄對手逃跑,只好跟著他銜尾急追。
一入黑暗,陳兵不跑了,身體略微調(diào)整角度,讓過老者的短刺,沉默跟著就扎向老者的咽喉。
兩人纏斗至此,陳兵第一次反擊。
高手到了他們這種程度,略微的異常就能感受得出來,老者立刻明白,自己的陷入了對方的主場。
仗著身手高絕,老者也不太擔心,躲過陳兵的急刺,手中斷刺入毒蛇吐信,快速而又準確。
陳兵更是不懼黑暗中的戰(zhàn)斗,左手沉默右手寶劍,將老者擋在外圍,他的短刺根本夠不著陳兵。
陳兵越攻越急,老者節(jié)節(jié)后退,眼見不能傷到陳兵,老者便想退走。
陳兵哪里會讓他逃跑,剛才追得老子這么急,現(xiàn)在弄不死你,也對不起自己這一番急遁。
但是老者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身體小動作多,往往稍微扭動,陳兵的刀劍便失去正確的方位。
兩人以快打快,全力應付對方,只要稍微一個疏忽,便是血濺當場。
十幾個呼吸間,誰也沒有奈何得了誰。
老者呼吸漸漸粗重,體力跟不上了。
知道再打下去就是個死亡的下場,老者拼著兩敗俱傷,奮力一刺。
趁著陳兵躲避,抽身就走。
他的速度很快,陳兵知道讓他走脫后,一時半會兒也追不上他,心里著急。
全力扭動身體,往前探出寶劍。
只差了一絲,寶劍劃開老者的衣衫,在他皮膚上留下一道傷口。
眼見老者脫離了陳兵攻擊的范圍,陳兵一口氣就要泄出去時,突然,黑暗中竄出一只羽箭,迎著老者的咽喉刺過來。
老者大驚失色,手中短刺上撩,身體極力往后仰。
羽箭被短刺擋了一下,方向略微上揚,擦著老者的額頭飛過。
在老者的額頭上留下了一道傷口。
老者剛松了口氣,誰知陳兵從后追上來,寶劍和沉默齊出。
老者躲過了寶劍卻沒躲過沉默,噗,沉默無聲地扎進他的后肋。
老者不顧疼痛,右腳一踏身側的墻壁,身子猛然往左斜飛,手上用力搭在房檐上,翻過屋脊,快速往遠處飛掠。
陳兵追上屋頂,喘著粗氣四處尋找著老者的蹤跡。
不知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老者逃跑的速度快過以往,眨眼間消失在陳兵的感觸里。
陳兵一腚坐在屋脊上,平息著剛才劇烈戰(zhàn)斗留下的疲勞。
如果是平常的戰(zhàn)斗,他就是打上一晚上,也不至于累成這個模樣。
可剛才的戰(zhàn)斗,不但兇險,而且精神和體力雙重過度消耗,稍微一絲差池,就會把命搭上。
房屋下的弓箭手,終于發(fā)現(xiàn)了陳兵的蹤跡,吆喝著開始沖他放箭。
陳兵身體翻滾著落到了不知哪所院子里,一伙遼卒興奮地大聲吆喝著,往這邊沖過來。
可惜,他們舉了火把,四處尋找,連個血點也沒找到。
當時還以為射中了目標。
而陳兵早已掠過院墻,去四處尋找上將軍蕭青黛的藏身之處。
遼卒精銳面對這些高來高去的家伙,實在是無能為力,眨眼間就找不到對方的身影。
只能無序地四處亂找。
陳兵此時也在四處亂找,他也無法判斷蕭青黛到底去了哪里。
人家自己的府邸,肯定比自己熟悉的多,這么大的府邸,能藏身的地方多了去。
尋找了半夜,眼見天色要發(fā)白了,陳兵才不甘心地離開了上將軍府。
他找了個最高的建筑,躍到頂上,坐在那里看日出。
等天亮后,李花羽也來到他的身邊。
“怎么樣?”
“主要人物一個沒弄死。”
“那咱晚上再去找找?”
“沒機會了,這個上將軍不會待在府里,我估計她會跑到軍營中躲起來。”
李花羽不屑地說:“不管她躲到哪里,也逃不出咱的手心。”
陳兵搖頭:“駐守大定府的軍隊肯定不少于兩萬,偌大的軍營,一旦觸及警報,可不是房屋建筑亂七八糟的府邸,曠野中咱倆不好跑。”
李花羽沉默下來。
“就算咱能在軍營殺了他們的上將軍,但是要搭上咱倆,不值。”
“那怎么辦?”
陳兵一揮手:“先去吃飽睡足,晚上繼續(xù)在城里攪合他們,等待大軍到來再說。”
“對,讓他們疲于奔命。”
兩人相視一笑,就像兩個調(diào)皮搗蛋的孩子一般。
他們也不走遠,就在附近找了家客棧,不用辦理入住手續(xù),直接找一所無人的客房,從窗戶翻進去,兩人一張床,躺下就睡。
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時分。
這些在城中做生意的,東家是遼人,干活的卻都是宋國人。
小伙計帶了入住的客人,來到房間外,一邊介紹著,一邊打開房門。
“客官盡管放心,我們這里不但干凈還安全,不管白天還是晚上,只要您不說話,絕對無人敢打擾您,您看這環(huán)境,您看這...”
他忽然說不下去了,眼見臥室的床上睡了一男一女,驚愕得張大了嘴。
那客人也是一男一女,瞪了眼看看床上的人,再看看小伙計。
“你他么弄錯了房間吧?”
“不不不,是...小的弄錯了...”
小伙計連忙鞠躬道歉,帶了兩人出門。
“客官您稍等,小的去給您找客房。”
說完一溜煙去柜上差詢空房。
經(jīng)過再三確認,剛才的房間就是無人居住,怎么會有人睡在里面呢?
掌柜的見他懵逼,皺眉問:“怎么回事?”
“掌柜的,那天字二號房有人睡覺。”
“混賬,客房不就是讓人睡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