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心頭咯噔一下,被風落櫻這突如其來的追問拉回神思。
他看著對方那雙似能洞穿人心的眸子,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連忙撓了撓后腦勺,臉上擠出一抹略顯僵硬的笑容:
“嗨呀,師尊,我能說什么呢,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罷了。
“你想啊,哪有什么重生者,我就是看夜市熱鬧,隨口胡謅逗你開心呢。”
既然系統說她不是重生者,秦淵也不能硬說她是,看來,只能從其他方面再試探一下。
還有,她身上一定隱藏著大秘密,這是他可以斷定的。
秦淵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風落櫻的神色,見她眉頭微蹙,眼神里的疑慮絲毫未減,心里更是沒底。
“玩笑?淵兒,你這個玩笑開的可是有些大呀。”
風落櫻的目光在秦淵臉上停留了許久,那雙清冷的眸子像是要穿透他刻意偽裝的笑容,直抵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秦淵心里咯噔一下,暗自懊惱方才太過急切,還是年輕了啊。
“弟子就是瞧著夜市熱鬧,想跟您說些新鮮話逗你開心,哪曾想你竟當真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往后退了半步,與風落櫻拉開一絲距離。
生怕她再追問下去,自己露出更多破綻。
可風落櫻哪里會輕易放過他。
她往前逼近一步,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凌厲起來,原本柔和的燈光落在她臉上,竟映出幾分冷冽。
“真的只是玩笑?”
“對啊,真是玩笑。”
“呵呵,你剛才可是連天道誓言都敢拿出來說,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開玩笑呀。”
秦淵繼續辯解,盡量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自然一些,“師尊,弟子是什么性格你還不知道嗎?你曾經還說我過于頑劣呢。”
聞言,風落櫻臉上的凌厲漸漸褪去,重新換上了之前的平靜,可眼底的疑慮卻絲毫未減:
“罷了,或許真是為師想多了,只是日后,不許再拿這種事開玩笑。”
她才不信這逆徒是在開什么玩笑,她知道,這逆徒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不過,暫時是問不出來了。
沒關系,她以后有的是時間慢慢試探,就不信他不露餡。
秦淵聽見風落櫻松口,悄悄松了口氣:“是,弟子知錯了。”
兩人其實都明白,兩人都是點到為止。
“既然知道錯了,就陪為師好好逛逛這夜市吧。”
“是。”
兩人沿著夜市街道慢慢走,前方傳來糖畫小攤的叮當聲。
風落櫻被轉盤上的龍形圖案吸引,駐足觀望。
秦淵見狀,上前買了一支龍形糖畫遞過去,笑道:“師尊,嘗嘗這個?”
風落櫻接過,指尖觸到溫熱的糖面,輕輕咬下一塊,清甜在口中化開。
“嗯,味道不錯。”
路過捏面人攤位時,秦淵指著捏好的仙鶴面人打趣:“這仙鶴倒有幾分像師尊的靈寵。”
風落櫻瞥他一眼,忍不住笑:“為師的靈寵是血鴉,不是什么鶴。”
對,就是無界宗那只喜歡鳴叫的烏鴉,其實,那是一只高階靈寵。
“弟子倒是覺得挺像的。”
“嗯哼,哪里像了?”
夜市的燈火映在兩人身上,喧鬧中竟透著幾分難得的安寧。
……
風落櫻離開宴城的第二日,秦淵便帶著無界宗眾多弟子,長老以及峰主們,浩浩蕩蕩朝著青嶂山脈進發。
黑色的宗門旌旗懸在隊伍最前方,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光澤。
所過之處,山林間的妖獸紛紛蟄伏,連飛鳥都不敢輕易掠過。
秦淵指尖摩挲著指上的儲物戒,里面裝著風落櫻臨行前塞給他的一枚傳訊玉簡。
若遇危險,捏碎玉簡她便能即刻趕到,可秦淵心里清楚,對付藥王谷,根本用不上師尊出手。
“圣子殿下,前方便是青嶂山脈的入口了。”
秦淵抬眼望去,只見青嶂山脈連綿起伏,主峰被一層淡綠色的光暈籠罩,那正是藥王谷的靈氣屏障。
不多時,谷內瞬間傳來一陣騷動,幾道身影迅速朝著谷口飛來。
為首的正是藥王谷谷主燕南天,他身后跟著四位長老,神色慌張。
前兩日才收留了葉天和姜月凝,今日便迎來如此強大的陣容。
燕南天心中已然有了猜測,卻還是強裝鎮定,拱手道:“不知無界宗各位前輩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秦淵目光銳利如刀,掃過燕南天身后的眾人:“燕谷主不必多禮,我今日來,只為找人。”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冷,“月影宗的葉天和姜月凝,是不是在你藥王谷?”
燕南天心頭一緊,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圣子殿下說笑了,藥王谷從未收留過外人,您怕是找錯地方了。”
他身后的李長老也連忙附和:“是啊,我們谷中弟子皆在谷內修行,不問俗事。”
“不問俗事?沒有收留?”無欲真人站出來,冷笑道:“我宗已經得到確切消息,你們確定還要狡辯?”
燕南天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袍下擺,目光躲閃著不敢與秦淵對視:
“真人此言差矣,藥王谷向來恪守中立,怎會貿然收留月影宗之人?”
話落,他身后的幾位長老連忙點頭附和。
秦淵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神如冰刃般掃過眾人:“呵呵,真是不知死活。”
他猛地抬手,厲聲下令:“所有人聽令,闖進去,凡有阻攔者,格殺勿論!”
“是!”
無界宗眾人齊聲應和,聲音震得山谷回聲陣陣。
玄冥真人與無欲真人率先縱身躍起,玄色長袍與白色道袍在空中劃過兩道殘影,朝著藥王谷的靈氣屏障狠狠擊去。
“嘭”的一聲巨響,綠色的靈氣屏障瞬間泛起漣漪,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燕南天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又驚又怒,卻再也不敢阻攔。
他知道,以藥王谷的實力,根本擋不住無界宗的進攻,若是再頑抗,只會落得滿門覆滅的下場。
“罷了罷了……”燕南天眼中滿是頹然。
秦淵冷眼看著燕南天妥協的模樣,沒有絲毫憐憫。
他率先邁步,朝著藥王谷內走去,身后的無界宗弟子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