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事務局,內部訓練場。
“呼……哈……不……不行了……”
張磊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像小溪一樣從他額頭往下淌,浸濕了身上的訓練服。
他感覺自已的肺就像個破風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火辣辣的疼。
才跑了兩千多米,他就感覺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再也抬不起來了。
站在他旁邊的,是局里最好的格斗教官吳剛,他看著張磊這副虛弱的樣子,也是一臉的無奈。
“張磊,你這體力也太差了點。”吳剛遞過去一瓶水,“就你這樣,別說抓壞蛋了,追個小偷都費勁?!?/p>
張磊擰開瓶蓋,猛地灌了大半瓶,這才感覺活過來一點。
他擦了把臉上的汗,有些不服氣地說道:“吳剛大哥,我覺得這訓練沒什么用啊?!?/p>
“反正那些壞蛋也打不動我,我站著讓他們打就行了,練這玩意兒干嘛?多累啊?!?/p>
自從上次測試結束后,周國良就專門給他解釋了“超凡能力”和“超凡者”的概念。
張磊也終于明白,自已得到的不是什么武俠小說里的金剛不壞神功,而是一種被稱為“超凡”的力量。
不過這對他來說區別不大,反正效果都是刀槍不入,他成為一代大俠的夢想,依舊火熱。
吳剛還沒來得及反駁,一個沉穩的聲音就從訓練場門口傳了過來。
“哦?是嗎?”
周國良穿著一身便服,雙手背在身后,慢慢走了過來。
他看著張磊,眼神里看不出喜怒。
“周局!”張磊看見他,立馬站直了身體,但兩條腿還在微微發抖。
周國良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說訓練沒用?”
“是啊?!睆埨诠V弊诱f道,“我這能力,就是防御。他們打不疼我,也打不傷我,我只要站著就行了,練體力干什么?!?/p>
周國良聞言,不怒反笑。
“好一個站著就行了?!?/p>
他忽然問道:“張磊,你游泳會嗎?”
“?。俊睆埨谝汇叮瑳]明白周局為什么突然問這個,“會……會一點,狗刨?!?/p>
“那如果敵人不打你,直接把你捆起來,扔進海里,你怎么辦?”周國良的語氣很平淡。
張磊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已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他雖然刀槍不入,可他還是得呼吸??!
要是真被沉到海底,那不就活活憋死了?
周國良看著他那張憋得通紅的臉,繼續說道:“如果敵人不開槍,也不用刀,就用一臺挖掘機,挖個幾十米深的大坑把你活埋了,你又怎么辦?”
“靠你那點力氣,你能從幾十噸的土里爬出來嗎?”
“如果他們把你關在一個完全密封的集裝箱里,斷水斷糧,你又能撐幾天?”
周國良每問一句,張磊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些他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像一盆盆冰水,把他那顆因為獲得超凡能力而有些飄飄然的心,澆了個透心涼。
他一直以為,刀槍不入就等于無敵。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已錯得有多離譜。
殺死一個人的方法,太多了。
“你所謂的刀槍不入,只是讓你在正面沖突中,有了一張保命的底牌?!敝車嫉恼Z氣變得嚴肅起來。
“但這張底牌,能保你多久,取決于你其他的本事。”
“你跑得不夠快,就會被敵人輕易困住。你力量不夠大,就無法掙脫束縛。你耐力不夠好,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p>
“你告訴我,這樣的你,還怎么當大俠?”
“你見過哪個行俠仗義的大俠,跑個兩千米就上氣不接下氣,打套拳法跟老年迪斯科似的?”
“還是說,你的遠大夢想,就是當一個只能站在原地挨打,連還手都做不到的鐵烏龜?”
“鐵烏龜”這三個字,,精準地戳中了張磊的要害。
他低著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周局說的沒錯,自已這樣子,算哪門子的大俠?
頂多算個比較抗揍的窩囊廢。
看著張磊那副垂頭喪氣的樣子,周國良的語氣緩和了一些。
“你的能力,非常特殊,也非常重要。在未來的行動中,你將是我們所有人的盾牌,是保護大家的第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線?!?/p>
“我們需要的,不是一個只能挨打的沙袋,而是一面能夠移動,能夠反擊,能夠保護隊友的,堅不可摧的城墻?!?/p>
“你想當一個任人擺布的沙袋,還是想當一個守護所有人的英雄?”
周國良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張磊的心上。
守護所有人的英雄!
這不就是他夢寐以求的嗎!
他猛地抬起頭,眼神里重新燃起了火焰。
“周局,我明白了!”他大聲說道,“我練!不管多苦多累,我都練!”
“你等著!不出三個月,我肯定打遍咱們局無敵手,成為最強的大俠!”
周國良看著他那副重新振作起來的樣子,欣慰地點了點頭。
孺子可教。
雖然中二了點,但至少有血性,有擔當。
“好,有這個覺悟就行?!敝車寂牧伺乃募绨?,“吳剛,這小子以后就交給你了,給我往死里練。”
“是!保證完成任務!”吳剛響亮地回答。
張磊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但看到周國良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硬生生把抱怨憋了回去。
周國良交代完,便轉身離開了訓練場,向自已的辦公室走去。
總算是把這個“活沙袋”的思想工作給做通了,他心里也松了口氣。
雖然這小子現在還很弱,但只要肯努力,未來一定能成為隊伍里不可或缺的核心力量。
他剛在自已的辦公椅上坐下,準備處理幾份文件,桌上的電話,就突然響了起來。
“叮鈴鈴——!”
刺耳的鈴聲,讓周國良的心頭猛地一跳。
他按下了免提鍵,立刻接起了電話。
“我是周國良。”
電話是市報警指揮中心直接轉接過來的,對面傳來的聲音十分的急促。
“周隊!環球廣場!環球廣場出大事了!”
“這里發生了史無前例的大規模械斗!現場至少有上百人,所有人都跟瘋了一樣,在互相攻擊!場面已經完全失控了!”
周國良的眉頭瞬間緊緊鎖了起來。
“上百人?群體性械斗?為什么不立刻派遣警力控制現場?”
電話那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鼓起勇氣,然后說出了一句讓周國良瞳孔猛然收縮的話。
“我們派了!我們第一時間就派了第一批警員過去!”
“但是他們……他們也加入了械斗!”
“周隊!我們的警員,跟那些市民一樣,也瘋了!他們開始無差別攻擊周圍所有的人!”
“局面已經徹底失控了,再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人命的!”
“警察也加入了械斗。”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周國良的腦海里。
普通市民因為某些原因情緒失控,發生群體性事件,這并不少見。
但是,受過嚴格紀律訓練,以服從命令為天職的警察,竟然也在現場失控,甚至加入了暴亂?
這絕對不正常!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疇!
周國良的腦中,瞬間閃過兩個字。
超凡!
這絕對是又一個超凡者引發的惡性案件!
他的臉色在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對著電話那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口氣命令道。
“拉起警戒線,疏散外圍所有群眾!”
“絕對不要再讓任何無關人員靠近那個區域!”
“這件事,從現在開始,由我們接手!”
“是!周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