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莊園,主樓包廂內(nèi)。
何建東正焦躁不安地在房間里來回踱步。
外面那震耳欲聾的槍聲,爆炸聲,還有那一聲聲凄厲的慘叫,早就讓他心驚肉跳。
他不知道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情況,似乎和他預想的完全不一樣。
那兩個本來負責看守他的行動隊員,在聽到外面那陣恐怖的熱浪爆發(fā)聲后,對視了一眼,臉色劇變。
其中一個立刻通過通訊器,似乎是接到了什么命令,然后二話不說,拉著另一個就沖了出去。
臨走前,他們只留下了一句話。
“你自已,好自為之吧。”
這句話,讓何建東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的全身。
他想跑,可他又能跑到哪里去?
整個莊園,現(xiàn)在恐怕比龍?zhí)痘⒀ㄟ€要危險。
就在他六神無主,驚恐萬分的時候。
“砰!”
包廂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了。
木屑紛飛中,一個全身都燃燒著橘紅色火焰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門口。
那身影,如同從地獄深處走出的魔神。
那股撲面而來的,令人窒息的灼熱感,讓何建東的雙腿,瞬間就軟了。
“你……你是人是鬼?!”
他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指著門口的身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顧凡緩緩地走進房間。
他身上的火焰,將整個奢華的包廂,都映照成了一片橘紅色。
他看著地上那個嚇得屁滾尿流,西裝革履的男人,那雙燃燒的眸子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你不認識我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
“我是來送你下去,和你那個寶貝兒子,團聚的。”
兒子!
聽到這兩個字,何建東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終于反應了過來!
眼前這個火人,就是那個殺了他兒子的兇手!
顧凡!
“是你!”
何建東的臉上,恐懼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表情變得無比扭曲。
“你……你竟然還敢找上門來!”
顧凡沒有再跟他廢話。
他抬起手,對著何建東,輕輕一指。
“呼!”
一縷橘紅色的火苗,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從他指尖飛出,精準地落在了何建東的褲腿上。
那火苗,一開始并不大。
但它就像是跗骨之蛆,任憑何建東如何拍打,都無法熄滅。
反而,越燒越旺。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個包廂。
皮膚被灼燒的劇痛,讓何建東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企業(yè)家,徹底失去了所有的體面。
他像一條瘋狗一樣,在昂貴的地毯上瘋狂地打滾,試圖撲滅腿上的火焰。
可那火焰,卻像是長在了他的身上,貪婪地吞噬著他的血肉,帶來一陣又一陣無法忍受的劇痛。
顧凡就那么靜靜地站在一旁,冷漠地看著。
他的心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
只有復仇的快感。
“求……求求你……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何建東的聲音,已經(jīng)變得微弱而嘶啞,充滿了哀求。
他寧愿死,也不想再承受這種活生生被火焰炙烤的痛苦。
顧凡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殘忍的笑容。
“痛快?”
他緩緩地走到何建東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這么容易就死的。”
說完,他再次伸出手指。
第二縷,第三縷,第四縷火苗,接二連三地飛出,落在了何建東的胳膊上,胸口上,臉上……
“啊啊啊啊啊——!”
更加凄厲,更加絕望的慘叫聲,在包廂里回蕩。
何建東,被活生生地,變成了一個火人。
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燃燒。
他能清晰地聞到,自已血肉被烤焦的味道。
這種極致的痛苦,持續(xù)了將近十分鐘。
直到何建東的慘叫聲,徹底消失。
他整個人,都被燒成了一截焦黑的人形木炭,蜷縮在地上,一動不動。
顧凡看著那具焦尸,眼中那瘋狂的火焰,終于,褪去了一絲。
大仇得報。
可他的心里,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喜悅。
只有一片空洞和茫然。
……
與此同時,在莊園外。
周國良通過無人機傳回的,包廂內(nèi)的監(jiān)控畫面,看完了這殘忍的全過程。
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雖然他同樣恨不得將何建東千刀萬剮,但眼睜睜看著一個人,被用如此殘酷的方式虐殺,依舊讓他感到一陣生理上的不適。
“局長!”
就在這時,那名副手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五枚PF97式單兵云爆彈,已經(jīng)全部準備就緒!”
“隨時可以發(fā)射!”
周國良的目光,從屏幕上那具焦黑的尸體上移開,緩緩地,落在了主樓的方向。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也無比冰冷。
他看了一眼莊園的慘狀。
大火,已經(jīng)被撲滅得差不多了。
但滿地的狼藉,和那些被燒死、燒傷的隊員,都在無聲地訴說著這場戰(zhàn)斗的慘烈。
超凡事務局,成立以來,從未遭受過如此慘重的損失。
這筆血債,必須有人來償還!
他咬了咬牙,對著那名副手,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目標,主樓!”
“全部……發(fā)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