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yī)谷?
白側妃的眼里閃過一抹寒光。
宋芙!
她就知道此事與宋芙脫不了干系。
無妨。
她動不了有程鈺護著的宋芙,還動不了一個罪臣余孽嗎?
白側妃的眼底閃過濃烈的殺意。
那太醫(yī)后背也是微微發(fā)涼,此刻卻還在老老實實的說:“側妃,神醫(yī)心善,若知二公子的情況必定不會袖手旁觀。”
“只是在二公子去求醫(yī)之前,怕是還需要這止痛藥暫時控制二公子的情況?!?/p>
“只是不能再如從前一般,大量服食止痛藥,量需相應的減少?!?/p>
白側妃頷首。
她身邊的侍女此刻忙說:“側妃,藥瓶里的止痛藥只剩三粒了!”
按照二公子發(fā)作的速度,怕是吃不了兩日。
白側妃面上寒霜更甚。
送走太醫(yī)之后,白側妃將這些事都告知了服了止痛藥已經(jīng)清醒過來的程瑞。
程瑞此刻雖然清醒了,卻仍舊覺得心里總有莫名的燥意翻涌。
讓他有想要毀滅一切的沖動。
他眼睛泛紅,整個人如同憤怒的公牛,惡狠狠道:“母妃,此事定與宋芙那賤人脫不了干系!”
“神醫(yī)谷江靖就是宋芙的小舅舅,他必定不會救我!”
白側妃自然不會想不到這一點。
她冷聲說:“那就逼她,不得不救!”
程瑞思忖片刻,說:“母妃,我要見宋茵?!?/p>
……
宋芙回到定王府,便聽棋云說了今日問心堂發(fā)生的事。
她想了想,對棋云棋雨道:“這幾日你們都務必小心些,防止他們母子狗急跳墻。”
棋云棋雨對視一眼,同時應了聲是。
頓了頓,宋芙又說:“還有小舅舅那邊……”
她思忖此事,“程瑞不是笨蛋,他必定會懷疑這件事與我有關?!?/p>
“若是我們這邊下不了手,他肯定會對小舅舅下手?!?/p>
畢竟小舅舅雖在三年前被神醫(yī)保下性命,但仍舊背負著罪臣之后的罪名。
若是程瑞那邊故意算計了什么,到時候可沒人會幫小舅舅說一句話。
棋雨點了點頭,問:“世子妃,那可要書信一封送去神醫(yī)谷?”
宋芙思忖片刻,反而搖了搖頭,說:“這個時候還是不了?!?/p>
免得被有心之人做了文章。
回到屋里,宋芙很快叫出了小舅舅送給她的暗衛(wèi)。
她道:“你即刻去一趟神醫(yī)谷,將王府發(fā)生的事親自告知小舅舅?!?/p>
頓了頓,她說:“叫小舅舅萬莫擔心我?!?/p>
“我一切都好?!?/p>
暗衛(wèi)微微蹙眉,略有些猶豫,“小姐……”
宋芙不容置疑道:“去?!?/p>
“是?!卑敌l(wèi)不敢再耽誤,立刻轉身離開。
宋芙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
暗衛(wèi)剛走。
棋雨便匆匆走了進來,低聲說:“世子妃,二夫人出府了?!?/p>
宋茵?
宋芙微微蹙眉,看了看已經(jīng)晦暗的天色,“現(xiàn)在?她去哪?”
“二夫人說是回宋家?!逼逵暧行┌脨赖恼f:“世子妃,原本咱們安置在問心堂的人因著今天的事,都不得靠近主屋。”
“只知道二公子方才去見了二夫人,究竟說了什么卻是不知?!?/p>
宋芙眼里閃過一抹譏誚。
都不必再仔細打聽。
她一聽是去宋家,心里便已有了數(shù)。
自覺還能瞞天過海的,也就程瑞和宋茵等人吧。
但同時,宋芙心里也愈發(fā)瞧不上程瑞。
她當初眼睛是有多瞎,竟會覺得程瑞是她記憶里那個溫潤小哥哥。
如今看來,程瑞分明就是一個只會靠女子,吃軟飯的廢物。
分明知道宋茵和二皇子的事,卻還娶了宋茵,如今更是親自將宋茵往二皇子那邊送……
當真可恥。
宋芙猶豫了下,還是對棋雨說:“你去將此事告知……劍影吧?!?/p>
棋雨眼神輕閃,有些好奇,“世子妃,您怎么不親自去?”
宋芙沉默片刻,說:“這個時辰……不太好。”
避嫌二字,她還是懂的。
宋芙話音剛落,便聽一聲冷笑,“呵?!?/p>
宋芙身體一僵。
便見劍影推著程鈺進門。
程鈺冰冷的眸此刻正落在她身上,他真是沒想到,剛到明心院就能聽到宋芙這樣“上道”的話。
不用動腦子他都知道,宋芙是怕“打擾”了他和彭霜。
宋芙在一瞬的尷尬之后,很快揚起笑,“程鈺,你來了?!?/p>
她看的很開。
雖然她和程鈺即將和離,但他們有共同的目標,完全可以做戰(zhàn)友。
宋芙這很無所謂的態(tài)度卻是讓程鈺心情更復雜。
他想生氣,卻好似連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這段關系,原本就是他一心要解除的。
“都出去?!?/p>
他沉聲道。
棋雨下意識的看向宋芙,眼里帶著幾分擔心。
宋芙輕輕頷首。
棋雨和劍影等人這才退下,順便還關上了房門,屋內只剩下宋芙和程鈺。
程鈺才說:“和離之事,陛下未準?!?/p>
宋芙點頭,這是她早就知道的事。
程鈺抬眸看她,沉聲說:“此事的關鍵,應當在你身上?!?/p>
什么?
宋芙微愣,下意識說:“我愿意,我愿意和離的?!?/p>
程鈺:“……”
他有種中了一箭的感覺,很想跟宋芙說,實在不必提醒他這件事。
他知道。
他深吸一口氣,道:“往深了想?!?/p>
宋芙認真思索許久,才說:“我身上,有陛下想要的東西?”
她的聲音滿是不確定性。
可程鈺卻是點了點頭。
一年前,他與陛下提及要去宋家提親時,陛下一口應允。
如今想來,那時候的態(tài)度分明就已經(jīng)很怪異。
只是他當時沒多想。
宋芙擰眉,“可是……”
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啊。
程鈺看著她絞盡腦汁思索的模樣,聲音微微緩和了些,“此事不急?!?/p>
“宋茵離開王府的事我已經(jīng)知曉,我會盯著神醫(yī)谷方向?!?/p>
頓了頓,他說:“你莫太擔心?!?/p>
宋芙聽到這話,當即揚起一個燦爛明媚的笑,脆生生對程鈺說:“程鈺,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
程鈺:“……”
他只覺得胸口好似堵著一口郁氣,此刻抬眸看向宋芙,陰陽怪氣道。
“豈止?”
“我不只是個好人,我還是世子妃的哥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