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悲傷,簡單洗漱一番,才忽然想起來。
不對啊,昨天她不是在藏書閣嘛,她那個巨好看的試驗品呢?
完了完了完了!
肯定跑了!
姜笙掏出飛行法器,直奔藏書閣。
將六層里里外外都找了一圈,才發(fā)現(xiàn),人早就沒了,留下的只有一地殘廢的符撰。
姜笙蹲在其中,雙手捧起符撰嘴角不抽搐,她的心血就被這么碎成渣渣了。
“小土豆,找我呢?”
姜笙抬頭,就見陌修半倚在欄桿上,一條腿支起,一條腿自然的垂著,翠色長衫穿在這人身上,一點不顯文弱,倒是。
嘴里還叼著一根不知名的草葉,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再配上一個壞壞的笑,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人。
“你到底是誰?”
陌修雙手枕在腦后,垂著的腿不緊不慢的晃著:“小土豆,你覺得我應該是誰呢?!?/p>
余光掃過姜笙,嘴角彎起,連眉尾的朱砂痣都滿是風情。
姜笙滿臉黑心,無視這個騷包表情,不過看這閑適的樣子,明顯就不是來做賊的,而玄靈宗的人她都見過了,不對,還有一個。
“你是陌修?”
玄靈宗小師叔陌修,神魔大戰(zhàn)后玄靈仙尊留下的那個遺孤!
姜笙突然感覺,這個世界對她真的有偏見,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偏見。
搞雷劫把她劈熟她都忍了,但是讓她莫名其妙得罪了這么個關鍵的大因果,也不曉得嚴不嚴重。
但是……應該沒有得罪死氣運女主姜清清……嚴重吧~
聽見姜笙叫他名字,陌修斜睨了下面一眼,也不懷疑,只以為她是在顧玄那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嘖!真沒禮貌,知道我是你小師叔也不行個禮,而且我記得昨天某人還給我貼符來的吧,都貼在那來著呢?”
“前面?后面?身上?臉上?……”
陌修語速越來越慢,狀似在回想,實際心里玩性大起,這小土豆昨天那么對他,這要是不討回點利息,日后哪里還有作為長輩的威嚴呀。
所以必須讓小土豆把他沒吃到的那頓飯補上,不,要補很多頓才行。
姜笙唇角緊抿,后背上冷汗一層接一層,還都貼哪來著?就算是按照地面上符撰碎片的數(shù)量計算,沒疊加就好不錯了。
真是拍符一時爽,拉仇恨到山崗。
小腦瓜飛速運轉(zhuǎn),cpu都快冒青煙了,思考出來的也只有,要不在偷襲一次?但是后果可能會更加難以預料。
要不…
“小師叔安好,昨天是師侄的不是,還望小師叔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這一次…吧…啪!”聲音巨大。
剛才姜笙趁陌修放松警惕之際,果斷偷襲。
撿起地上一張還算完整的符撰,直拍陌修后腦勺,差點把人一個趔趄拍下去。
“嗯,還是不說話的好?!?/p>
要是這么說,她的定身符簡直不要太成功啊。`
但是一直這么定著也不太行,還是得想個辦法,先挺一段時間。
有沒有什么迷魂丹,聽話符之類的東西?
翻了一下白樾給的丹藥,沒有!那符撰的話。
“噔噔噔……”上樓翻書。
“聽話符,聽話符,沒有,沒有,誒!”
迷迷符!
在掃一眼說明,只要將符紙放在身上,就會產(chǎn)生記憶迷幻的作用。
“記憶迷幻?和失憶…差不多吧?”
只是符紙好像沒有了誒,上次求援只有大師兄過來了,也沒給她帶符紙啊,怎么辦?
現(xiàn)在去買的話,搞不好回來人就跑了,得不償失,不行不行。
讓人送也不行,被發(fā)現(xiàn)了會不會那她逐出師門啊,畢竟欺師滅祖好像是大罪啊。
符紙也不是普通的紙能代替的,要有靈性才行。
誒!神經(jīng)!
那家伙會自行則主肯定不凡,思及此處,姜笙又馬不停蹄的下樓,在六層來回翻找,上次書里的字都進了她腦子里,里面變成了空白頁她就沒拿,好像仍在那個角落里了吧。
“找到了!”
萬事俱備,直接畫符。
姜笙把神經(jīng)摁在地上,又怕這東西有靈性會逃跑,順勢抬起膝蓋壓了上去,就著這個姿勢撅著屁股,按照書上的符紋開始描畫。
陌修還是只能半倚在欄桿上,從剛開始的憤怒驚恐,逐漸變?yōu)槁槟尽?/p>
毀滅吧,小土豆。
姜笙筆下書本不斷掙扎抖動,導致畫了三張都失敗了。
“嘿!你在抖我就讓二師兄把你煉成渣渣了。”
威脅奏效,神經(jīng)果然不再掙扎,姜笙驚奇不已,書還成精了!
沒建國之前果然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啊。
感慨一瞬之后,繼續(xù)手上的動作,不再抖動之后,果然順利很多。
筆尖青光閃動,繁復的咒文漸漸凝成,直到最后一筆落下,金光一閃而過,符撰生成。
“耶!成功啦!”
這下陌修死去的心,徹底死了。
姜笙起身,左右看了看:“要不撕下來吧。”
空氣一瞬靜默,下一刻神經(jīng)劇烈抖動,姜笙險些控制不住被帶飛。
“我天,好了好了好了,不撕你了還不行嗎,一本書比牛勁還大?!?/p>
“只是不撕下來,那我只能把你放他身上了,他醒了把你丟了怎么辦?”
姜笙手托下巴,眼神飄忽:“神經(jīng)啊,就撕一頁也沒什么的,你看,要不是我來了你還在角落里積灰呢,哪有機會重見天日…誒…誒…你別打我啊,你這書,好吧好吧,我在想別的辦法就是了。”
姜笙一邊手忙腳亂的阻擋書頁攻擊,一邊逃竄,人書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夠了,人欺負我也就算了,書也欺負我,你在這樣我把你煉成渣渣了?!?/p>
說最狠的話,挨最狠的打,最后還是姜笙眼疾手快將書抓住,兩手一起用力旋轉(zhuǎn),將書卷成一卷,又就地取材用衣帶綁住這才消停下來。
“呼,累死我了,一本破書還這么囂張,等符撰失效,我一定馬上讓二師兄把你煉了,讓你后悔成精。”
事已至此,沒別的辦法,姜笙只好將書放在陌修身上,只是書雖然不太厚也不太大,但畢竟也是個物件,比畫了兩下,發(fā)現(xiàn)不太好下手啊。